你們誰想去都行，記得穿厚點。」
傻柱點頭：「好久沒開全院大會了，還真有點念想。」
劉茜眼睛裡透出好奇。
她聽過全院大會這說法，可從沒親眼見過。
今兒倒要看看，這大會到底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她想完就加快了扒飯的速度，幾口吃完就開始收拾桌子。
收拾完東西，何雨鍾跟何雨水鑽進屋裡，開始琢磨帶瓜子還是帶花生。
倆人正犯愁，何雨鍾冒出一句。
「你倆一人裝瓜子，一人裝花生，到了地方換著吃不就得了！」
何雨水跟劉茜眼睛一亮，立馬往兜里塞零食。
「你們先裝著，我去閻老師那邊看看，凳子去柱子家搬就行。」
劉茜跟何雨水沒空理他，沖他擺擺手，接著埋頭裝零食。
何雨鍾出了門，走到前院，正好瞧見閻埠貴一家拎著馬扎往中院走。
「鍾哥，你也去？我給你拿個凳子吧。」
何雨鐘擺擺手，「凳子去你柱子哥家拿就行。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嫂子跟雨水一會兒也過來看熱鬧。」
「閻老師，這次開會，事先通知你了嗎？」
閻埠貴掏出大前門遞給何雨鍾，輕輕搖頭。
「沒通知，我也是剛知道。
估摸著跟昨晚賈家的事兒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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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何雨鍾吐了口煙，「那咱就看好戲吧。」
倆人並肩往中院走。
「雨鍾，你說這都一冬天沒下雪了，眼瞅著過年，還是不見雪。
我這幾個月猜的，是不是真沒跑？」
閻埠貴盯著何雨鍾，心裡那點猜測越來越穩。
何雨鍾笑了笑，「閻老師，你怕啥？你家現在又不是你一個人掙錢。
保衛處啥福利你也清楚，怎麼都比院子裡這幫人強吧。」
閻埠貴點頭，「話是這麼說，可我得提前準備。
總不能啥事都推到解成身上。
我這當爹的還在，就得撐起這個家。」
許大茂湊過來，聽了幾句，朝閻埠貴豎起大拇指。
「三大爺這話在理。
你們聊啥呢？」
他一臉疑惑地看向閻埠貴，「我中午才到家，院子裡出啥事了？怎麼突然開大會？」
閻埠貴掏煙遞給許大茂一根，「估計是昨晚秦淮茹生娃的事兒……」
他把那天晚上的經過說了一遍，接著說，「我猜老易是想借這個機會，敲打敲打院子裡的鄰居。」
何雨鍾搖頭，「易中海還真是死腦筋。
現在誰還吃他那一套？今天連你都沒提前通知，看樣子是因為你最近比他更受待見。」
「唉——我現在想通了。
都是老鄰居，能幫就幫。
那年代過來的，誰也不是傻子。
我不圖啥，大家反倒覺得我更公道。」
對閻埠貴的公道話，何雨鍾信得很。
整個四合院，沒人比他更講公平。
許大茂剛走進院子，閻埠貴就迎上來問：「大茂，你這都當股長了，咋又跑去鄉下放電影了？」
許大茂咧嘴一笑：「快過年了嘛，冬天山路不好走。
我帶徒弟走了一趟，告訴他哪些地方得留心。」
「再說，有幾個關係好的村長，我過去多放兩場。
從明年起我就不下去了，總不能幹到一半就撒手。」
閻埠貴眯著眼睛，笑嘻嘻地看他：「那你這一趟，土特產沒少帶吧？哈哈！」
何雨鍾也跟著笑了。
這是老規矩了，放電影的辛苦費，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許大茂臉上沒半點笑意。
他輕輕擺了擺頭：「就拿了點蘑菇干和辣椒，放鍾哥家了。
回頭給三大爺分點。」
何雨鍾一愣，這事他真不知道。
估計何雨水忘跟他提了。
「雞鴨那些，村子裡基本沒有。
我吃的飯，都是好不容易才擠出的一點肉。」
聽完這話，閻埠貴沉默了。
從上次許大茂說大鍋菜不行了，到賈張氏被趕回來，再加上現在許大茂說的這情況——閻埠貴心裡那點猜測，基本上坐實了。
三個人正聊著，天福和天順弟兄倆已經把自家的飯桌搬出來了。
閻埠貴本想追問，何雨鍾搶先攔住了：「先開會吧。
等結束了去我家說，這兒人多嘴雜。」
閻埠貴掃了一眼四周，鄰居們差不多都到齊了，點點頭。
這種節骨眼上說跟政策反著的話，那可是要命的。
他這種小業主，更惹不起麻煩。
「得嘞，那回頭上你家再聊。」
許大茂看閻埠貴還杵在原地不動：「三大爺，不去上邊坐著？凳子都擺好了啊。」
閻埠貴吐了口煙，煙霧散在冷風裡：「呋——我去幹啥？又沒人跟我商量過。
誰開的會誰坐那，我可不想得罪人。」
許大茂又豎起大拇指：「三大爺，你這心看得可真寬。
變化夠大的啊！」
閻埠貴笑了笑，沒接話，扭頭往旁邊看。
何雨水和劉茜坐在板凳上，正在剝花生，餵給自己閨女吃。
楊瑞華怕孩子冷，把孩子緊緊摟在懷裡。
幾個人說說笑笑，那畫面看著就舒坦。
要是擱以前，別說有人給自家閨女餵花生了。
光是看到他們一家出現，花生都不敢往外掏。
閻埠貴覺得現在這日子過得真踏實。
不用天天琢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上班回來，給幾個孩子補補課，檢查檢查作業。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聽閻解成講上班的趣事。
澆花的時候，鄰居看見他也不躲，反而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有的還主動把手裡買的蔥姜遞給他幾根。
這些吃食，比以前硬塞進嘴裡的那些強了一大截。
院裡人差不多到齊了，劉海忠挺著肚子，端著茶缸子從後院晃出來。
他掃了一圈街坊鄰居，臉上堆著笑，一屁股坐在中間那張桌子旁的凳子上。
這種被所有人盯著瞧的滋味，他太享受了。
就像頭頂上有人替自己撐著天，底下一幫人全得聽自己使喚，那股舒坦勁兒，讓他整個人都飄了。
每次瞅見易中海擺那副大爺派頭，他心裡就痒痒，巴不得把對方踹下去。
他也想嘗嘗，上頭沒人壓著、自己說了算的滋味。
這也是劉海忠一天到晚琢磨著怎麼把易中海從一大爺的位置上拽下來、自己頂上去的緣由。
等劉海忠坐定了，易中海才踩著點，板著臉從屋裡出來。
手裡也端著個茶缸子，上面印著「先進工作者」
幾個字，好像不拿這玩意兒就沒氣場似的。
何雨鍾瞧見他倆這德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兩個只管登記的聯絡員，愣是把自己捯飭成了領導做派。
還在院裡分出個三六九等來，他也不明白這院裡一幫子人是真能忍。
易中海坐穩當後，瞧見閻埠貴還杵在人群裡頭。
「老閻，咋不過來？」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閻埠貴，這才發現三大爺根本沒往八仙桌那邊湊。
閻埠貴滿臉笑，擺了擺手：「我就不去湊那熱鬧了，今兒個開的啥會我也不清楚，你倆商量著辦就成。」
易中海聽了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周圍的鄰居開始交頭接耳，小聲嘀咕。
「老閻，今兒這事太急，我忘了跟你打招呼，你別往心裡去啊！」
「老易，我有啥好氣的？我站底下也挺好，能多聽聽大伙兒的意見。
你倆開你們的會就行。」
易中海眉頭擰成一團，還想再說什麼，劉海忠已經站了起來。
「既然三大爺不想坐這兒，那就由著他吧。
光天，把這凳子搬走。」
所有人看劉海忠這舉動，又把目光轉回閻埠貴身上。
可閻埠貴臉上沒半點不樂意，依舊笑眯眯的，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易中海心裡越發覺得不對勁，可又沒法當眾說劉海忠什麼。
眼下兩人算是拴在一根繩上，他要是在大伙兒面前駁了劉海忠面子，對方怕是要當場翻臉。
瞅著閻埠貴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易中海心裡嘆了口氣。
「走一步看一步吧。」
……
這算是何雨鍾到這年頭後見識的第二回全院大會。
見易中海還是那副壓軸出場的架勢，他差點沒憋住笑。
剛才他趴在易中海家窗戶底下，親眼瞧見對方伸著脖子往外瞅了好幾次。
非得等全院人都到齊了才露面，就為了顯擺自己有多重要。
這排場，比好些廳級幹部都氣派。
劉海忠瞅著閻埠貴的凳子被收走，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易中海壓他一頭，他忍了。
可閻埠貴也想騎他脖子上？
做夢。
他可以當老二。
但絕不當老三。
這跟他二大爺的身份不匹配。
「咳——都靜一靜，會議現在開始。」
「今天這個會呢，是我跟一大爺一起主持。
主要講昨晚賈家媳婦生娃的事。
會議核心就是秦淮茹生孩子，關於這個生孩子……」
「二大爺，行了行了。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天冷。」
傻柱直接打斷，一點面子不給。
四周鄰居全樂了。
「哈哈哈！」
傻柱這話說得好。
劉海忠那張剛還笑著的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
剛要張嘴罵人。
許大茂也跟著起鬨：「就是。
傻柱雖然腦子不好使，這話倒是在理。
有事快說，我累好幾天了，就想睡個踏實覺。」
傻柱嘲諷人，許大茂哪能落後。
這種出風頭的事，不能讓傻柱一個人占了。
「傻茂，你罵誰傻？皮癢了？」
「嘿，傻柱你別不識好歹。
我替你說話，你還不領情？」
何雨鍾看著這倆活寶又掐起來，手捂額頭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