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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40章

2026-10-03 06:21:16 作者: 俯瞰山海

  劉茜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年前見。」

  「好,年前見。」

  張春梅望著劉茜走遠,侯佳在旁邊一蹦一跳地跟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劉醫生這眼光是真不錯,找的男人靠譜。」

  旁邊幾個女幹事紛紛點頭。

  何處長在軋鋼廠的名聲,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張處長,幫我查查醫務室丁秋楠的工資是多少。」

  楊為民見劉茜提前領了錢,也想在丁秋楠面前顯擺一下,直接擠到最前頭。

  張春梅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誰啊?」

  楊為民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我……楊為民,楊愛國是我叔。」

  張春梅聽完,點了下頭。

  「哦……後面排隊去。」

  楊為民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排……排隊?」

  「對啊,工人們都在排,你憑什麼不排?」

  

  「可剛才那女的不是插隊了嗎?」

  張春梅抬手指了指前面的老工人。

  「那是這位同志同意的。」

  老工人一愣,馬上接話。

  「對,沒錯,我同意的。」

  他後面的工人也跟著點頭。

  「我們也同意。」

  楊為民轉頭看向那老工人。

  「那我站你前頭行不行?我叔是楊廠長。」

  老工人臉上堆起笑。

  楊為民一看有戲,趕緊朝丁秋楠招手。

  等丁秋楠小跑著過來,老工人直接來了一句。

  「不行。」

  「謝……嗯?你不同意?」

  楊為民愣了。

  「我憑什麼同意?別說你叔是廠長,就算你爹是廠長又能咋的?就是楊廠長本人站這兒,我也不答應。」

  說完他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讓開,別擋著我領錢。」

  身後那些老工人紛紛對著丁秋楠和楊為民指指點點。

  丁秋楠氣得臉色發白,狠狠瞪了楊為民一眼,轉身就跑回醫務室。

  她可丟不起這個人,等沒人了再來領。

  「秋楠!秋楠!」

  楊為民急了,指著那老工人撂下一句。

  「你給我等著!」

  然後就追了上去。

  老工人領完工資,往旁邊啐了一口。

  「等著就等著,我倒要看看你叔能把我怎麼著。」

  「什麼東西。」

  ……

  天賦型選手,那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張春梅?就她那樣,說沒後台,保衛處養的那條狗都不信。

  她壓根沒把楊愛國放眼裡,更別提這個仗勢欺人的侄子。

  何雨鍾坐在辦公室,端著茶缸子,聽劉茜講剛才那檔子事。

  「年前得跑一趟張處長家,東西我提前備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去就是不給面子。

  人情往來,講究的就是你來我往。

  低頭不見抬頭見,多個朋友總比多個對頭強。

  「行,那我先回了。

  晚上等你吃飯?」

  「別等了,今晚不定忙到幾點。

  南易也加班,我在食堂湊合一頓。」

  何雨鍾沖外頭喊了一嗓子:「解成!把你嫂子送回去!」

  「好嘞!」

  劉茜轉身出門,閻解成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她前腳走,張峰後腳就進來:「處長,今晚誰帶隊?」

  何雨鍾想了想:「我親自上。


  你們三個都跟著。

  剛擴建完,那幫小年輕怕是要憋不住。」

  張峰笑著點頭。

  眼下軋鋼廠上萬人,大半都是新招的毛頭小子。

  這歲數的年輕人,哪耐得住寂寞?今晚肯定有人想出去找點樂子。

  果不其然,天一擦黑,保衛處燈火通明。

  訓練場上蹲了二三百號人,白天那年輕工人也在裡頭。

  規矩照舊:頭一回,一人十塊。

  第二次,翻到五十。

  第三次?不罰錢了——直接通知家裡來人領。

  過了這一晚,那年輕工人才算明白,為啥老師傅們個個都向著何處長說話。

  這個處長,是真心替工人兄弟著想。

  至於那些被家屬領回去的,自己都沒臉抬頭。

  保衛處帳本上記得清清楚楚,第三次,一個字都不差。

  有人想埋怨兩句,說保衛處不近人情。

  話還沒說完,就被邊上的人揍了。

  「你個什麼玩意兒?都第三次了,還怪保衛處?給你臉了是吧!」

  「就是!你要是敢往外說,害得何處長受處分,老子知道你家住哪,信不信弄死你?」

  「對!何處長頂著多大壓力,欠了多少人情,才把這事壓下來。

  你個白眼狼還不領情?」

  挨揍那工人心裡不服,可這麼多人盯著,他嘴再硬也不敢吭聲。

  那年頭,黑燈瞎火的,真在半道上被人弄死,查都沒處查。

  轉眼到了年關。

  年前,何雨鍾帶著傻柱,親自跑了一趟蘇暢養父母家。

  那家人也是當兵的,對何雨鍾客客氣氣。

  兩邊商量好了,開春就辦婚事。

  等吳爽來當媒人,再細談剩下的禮數。

  過年這幾天,院子裡鬧哄哄的。

  今年搞到的東西還行,家家戶戶桌上都多了點油水。

  尤其賈家那邊。




  年根底下,天冷得手都伸不出去,她照樣指使秦淮茹蹲在水龍頭底下搓衣服。

  鄰居們看見了,只能搖頭嘆氣。

  誰也不敢開口說句公道話。

  傻根臉上那三道抓痕還新鮮著呢,沒人想步後塵。

  賈張氏心裡不痛快,秦淮茹就是那個出氣筒。

  賈東旭管不了他媽,只能多買幾斤肉,算是對媳婦的補償。

  賈家飯桌上,肉菜擺得滿滿當當。

  棒梗眼珠子都快掉進盤子裡了。

  賈張氏筷子沒停過,往嘴裡塞肉的同時還不忘念叨:「東旭,你買這麼些肉,日子不過了?」

  賈東旭夾了塊肉放進秦淮茹碗裡,笑著說:「媽,過年就得吃好點。

  等我明年考上二級工,咱家買得更多。」

  賈張氏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好,你肯定能過。

  要不是今年出了那檔子事,你現在早就是二級工了。」

  賈東旭笑容僵了一瞬。

  他在軋鋼廠食堂撞見過陳家兄弟。

  當時嚇得腿都軟了,以為對方是來找他算帳的。

  後來一打聽,那倆人現在是廠里的採購員。

  賈東旭琢磨著,肯定是何雨鍾托關係塞進來的。

  他結婚那會兒,那倆兄弟跟另外一個傢伙還去幫過忙呢。

  想到陳家兄弟看何雨鍾那副巴結樣,賈東旭右腿又開始隱隱作痛。

  秦淮茹嚼著肉,眼睛卻盯著棒梗。

  這孩子最近有點不對勁。

  家裡沒人給過他零花錢,他自己也沒要過。

  可動不動就往外面跑,有時候回來還攥著瓶汽水。

  她問過兩回,話還沒說完就被婆婆罵回來了。


  秦淮茹一開始以為是婆婆偷偷給的。

  可轉頭一想,自家婆婆把錢看得比命還重,怎麼可能?

  後院的劉家,劉海忠正一個勁兒往劉光齊碗裡夾菜。

  「光齊,上班累不累?」

  劉光齊搖了搖頭。

  他天天在外面瞎逛,有什麼好累的。

  「累點好,你現在正是學本事的時候。

  好好干,等明年下半年實習期滿了,就能進紡織廠了。」

  劉光齊心裡正發愁。

  實習一結束,手裡的錢也差不多見底了。

  到時候怎麼跟家裡張嘴?

  他可不想跟兩個弟弟一樣,三天兩頭挨揍。

  要不……過完年找個地方打打零工?

  傻根今晚在易中海家蹭飯。

  易中海瞧見傻根臉上的傷,語氣放得和緩:「傻根,你也別太記恨你賈大媽。

  她那時候火氣上頭,沒辦法的事。

  東旭跟我說了,年一過就找個空叫你喝頓酒,給你賠個不是。」

  傻根端著酒盅,笑不出來:「一大爺,您評評這個理。

  張大媽使喚人,怎麼就沒個分寸?」

  「撓我幾下我忍了。

  秦姐還沒出月子呢,她讓人家碰冷水搓衣服,這不是周瓜皮是什麼?」

  「哎——這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賈家就完蛋了。」

  易中海趕緊出聲攔住他。

  旁邊一大媽撇嘴:「我瞧著傻根沒說錯。

  誰家這麼折騰人的?」

  傻根嘆了口氣:「就是說啊。

  秦姐這麼好的人,嫁給東旭哥,真虧了。」

  他舉起杯:「一大爺,來,走一個。」

  易海洋點頭,跟他碰了碰。

  他盯著傻根看了兩眼,心裡有了打算——過了年,得好好找東旭談談。

  除夕夜,閻埠貴家的飯桌,跟去年差不離。

  年貨都是保衛處發的福利,家裡孩子心裡都有數,誰也沒吭聲。

  閻埠貴端起酒杯,衝著閻解成:「解成,爸得敬你一杯。

  沒你,咱家這年只怕啥也端不上桌。」

  閻解成嚇得趕緊舉杯:「爸,您這話可折煞我了。

  一家人,說這些幹啥?要不是您跟我媽,我也長不到這麼大。」

  楊瑞華嚼著饅頭,看爺倆和和氣氣的,心裡舒坦得很。

  吃苦她不怕,家裡和和美美的就行。

  解放和解礦也把汽水端起來:「爸,媽,哥,你們辛苦了。」

  閻埠貴看著兩個小的這麼懂事,眼眶一下就熱了。

  「好,好。

  你們也懂事了。

  好好讀書,這個家以後就靠你們了。」

  閻解娣趕緊舉起自己的汽水瓶:「還有我!還有我呢!」

  楊瑞華摸摸閨女的頭髮:「對,還有你。

  你們都得跟大哥學。」

  一家人碰了杯,高高興興地動了筷子。

  西跨院那邊,還是滿桌的大魚大肉。

  吃飯那會兒,何雨鍾從兜里掏出一張自行車票、一張手錶票,擱在桌上。

  「這是我和你嫂子送你們倆的新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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