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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4章

2026-10-03 06:21:31 作者: 俯瞰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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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老西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具體緣由我哪裡知曉?他們沒回來,我怎會知道?不過是何處長臨走前特意囑咐,封鎖四合院,禁止任何人進出。這看門的重任,算是落在我身上了。」

  「喲呵,他說封就封?你這『閻老西』當得倒是挺像條忠犬啊。」

  賈張氏斜倚在牆根,撇著嘴,一臉鄙夷地嘲諷道。

  在她眼裡,閻埠貴對何雨鐘的那股殷勤勁兒,簡直讓人作嘔。整天搖尾乞憐,毫無骨氣。

  「你個老潑婦,敢胡說八道!」

  楊瑞華聞言大怒,剛要上前理論,卻被閻埠貴一把拉住。

  閻老西心中清明,深知賈張氏是個無賴角色。大年初一,與其和她爭口舌之快,不如保個清淨。

  「瑞華,消消氣。別理她,過年了,別為了這種人生悶氣,不吉利。」

  閻埠貴話音落下,嘴角噙著笑,目光如炬地鎖定賈張氏:「賈大娘,要是心裡不痛快,現在轉身走人也不遲。街坊四鄰都在場,真出了岔子,大傢伙兒都能給你作證。」

  這番話像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賈張氏剛燃起的囂張氣焰。

  她脖子一縮,死鴨子嘴硬地嚷嚷:「走?走哪兒去!外頭黑燈瞎火的,萬一把我拐跑了咋辦?我不走!」

  「還怕被人拐?」楊瑞華盯著眼前這副賤樣,耐心徹底耗盡。

  她冷笑一聲,語速飛快:「拐你幹嘛?幹啥不行?吃飯你是頭一份!把你抬回去供著當祖宗?還是嫌你肉多,打算按斤稱了賣錢?」

  「哈哈哈——」

  

  鬨笑聲瞬間炸開,整個院子熱鬧起來。

  有人起鬨道:「嘿,今兒豬肉價挺高啊!老賈家這位要是能按斤賣,估計還能賺上一筆。」

  另一人附和:「那必須的,瞧瞧這身板,全是精瘦的好肉,絕對值價。」

  賈張氏被戳中痛處,氣得渾身發抖,磨牙霍霍地想撲上去撕扯。

  她才剛壓低重心,擺出那副野豬衝撞的架勢,腳步未動,餘光卻瞥見楊瑞華的兩個兒子已經抄起木棍,一左一右護在母親身前。

  「楊瑞華!你不講武德!」

  賈張氏急得直跺腳,手指顫抖地指著對方:「有本事單挑!來來來,單挑啊!」

  若是真打起來,她這一頭撞過去,左邊一個包,右邊一個包,還得是混合雙打。

  楊瑞華雙臂環抱胸前,一臉戲謔地看著她:「單挑?你想多了。教員早就說了,人多力量大。不服氣?那你倒是接著生啊,多找幾個爹,看誰敢單挑你!」

  「噗嗤!」

  眾人再次爆笑出聲。

  這玩笑開得太損,讓賈張氏去哪找那麼多男人?難不成還要指望易中海?

  「你……你欺人太甚!」

  賈張氏臉色鐵青,索性往地上一坐,撒潑打滾的本事立刻上身:既然打不過,那就噁心死你!

  「老賈——」

  她剛扯開嗓子喊了一嗓子。

  楊瑞華立馬接茬,聲音拔高:「叫老賈幹嘛?準備讓他下來跟你生孩子?」

  緊接著,她又補刀道:「賈大娘,大過年的搞這招魂儀式,說不定還真能把老賈招回來。到時候半夜你睜眼,看見老賈站床頭沖你笑,嘖嘖,那畫面,美得讓人頭皮發麻!」

  呼——

  一陣陰冷的穿堂風掠過。

  全院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坐在地上不起身的賈張氏,只覺得脊背竄上一股涼意。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深夜驚醒,看見亡夫站在床邊對她慈祥微笑、伸手招喚的場景。

  越想越瘮人。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地上彈起。

  她雙手合十,對著自家大門連連作揖,嘴裡念念有詞:「老賈啊!家裡一切都好,你可千萬別回來!千萬別!」

  一旁的易中海看著這一幕,滿臉無奈與疲憊。

  他在心裡無聲嘆息:老賈啊老賈,你到底娶了個什麼玩意兒回家啊!

  刺耳的鳴笛聲劃破長空,緊接著是劉茜那句透著關切與催促的叮嚀:「解成,路上慢著點!」


  駕駛座上的人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得嘞嫂子,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先撤了,鍾哥那邊指不定啥時候還得用車呢。」

  伴隨著西跨院大門「吱呀」一聲的響動,閻埠貴心裡那根弦瞬間繃緊了。這動靜不對勁,他哪還睡得安穩?萬一真出了岔子,整個大院都得跟著遭殃。想當年戰亂年月,哪怕只是風緊一些,家裡的女人孩子也得往地窖里鑽,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本能。作為家裡的頂樑柱,這時候不沖在前面盯著,難道還要等火燒眉毛才後悔?

  這一帶頭,原本還在觀望的鄰居們也都坐不住了,紛紛揣著好奇和擔憂,腳步輕緩地朝西跨院聚攏。畢竟軋鋼廠是大家吃飯的傢伙事兒,誰也不敢拿前途開玩笑。就連平日裡最喜湊熱鬧、準備溜回家的賈張氏,也拖著步子挪了過來,只想聽個響兒。

  只有幾個脾氣倔的大老爺們沒動窩,縮在家裡頭焦躁地來回踱步。

  屋內,何雨水和傻柱正被門外的聲響驚得跳起來。門扉開啟的瞬間,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劉茜站在門口,衣衫上斑駁的血跡刺痛了兩人的眼。

  何雨水臉色煞白,慌亂地湊上前去:「嫂子!出什麼事了?怎麼弄成這樣?」

  劉茜疲憊地擺擺手,聲音沙啞卻儘量平靜:「別慌,不是我的血。是廠里工傷留下的。」

  聞言,何雨水緊繃的神經稍松,快速掃視了一遍對方全身,確認沒有明顯外傷後,才長舒一口氣。

  就在傻柱張口欲問之際,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閻埠貴特有的嗓音隔著門縫傳了進來:「柱子啊,聽說劉大夫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傻柱拉開房門,只見楊瑞華滿臉憂色地立在門檻外,目光急切地在院內搜尋。

  「柱子,你嫂子沒事吧?」

  「楊大媽,好著呢。」

  劉茜從陰影中走出,恰好落入楊瑞華眼中。那滿身的血跡再次讓這位熱心腸的大媽嚇得一哆嗦,幾步搶上前去,死死抓住劉茜的手臂仔細查看:「哎呀,怎麼渾身都是紅的?有沒有傷著哪裡?」

  「楊大媽,您放寬心,真不是我的血。」劉茜無奈地解釋,「是那些受傷的工人染上的,我完好無損。」

  聽到這句定心丸,楊瑞華這才鬆開手,但眼中的疑惑並未散去:「到底咋回事?剛才那動靜跟打雷似的,嚇死個人。」

  此時,門外探出的腦袋越來越多,大家都豎著耳朵,等著這個關鍵消息。

  劉茜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地壓低聲音:「新建的那座加熱爐爆了,當場就有五個兄弟沒能挺過來。」

  「嘶——」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眉頭擰成了疙瘩,「聽說那設備剛裝不久,怎麼會平白無故炸裂?」

  「具體原因還在查。」劉茜搖了搖頭,語氣沉重,「鍾哥和解放他們通宵加班就是為了排查隱患。各位街坊,這幾天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別亂跑。案子沒水落石出之前,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二次事故。」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大家面面相覷,最終齊齊點頭。在這種敏感時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穩在家才是正道。

  賈張氏被眾人的目光逼得無處遁形,那眼神分明在無聲催促:還不快滾?

  她啐了一口,滿臉橫肉顫了顫,索性把脖子一梗,轉身邁著方步往家挪。

  那扭動的肥碩背影,活像一頭進了屠宰場還不知死活的待宰年豬。

  ……

  「搞什麼名堂?」

  楊愛國盯著南易端過來的瓷碗,眉頭擰成了疙瘩。

  南易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這廠長當久了,連豬肉都認不全了?

  怕他無知到無可救藥,南易又補了一嗓子:「五花肉!上等的!」

  強調的重點是肥瘦相間,入口即化。

  楊愛國臉色瞬間黑沉下來,惱羞成怒地拍桌子:「廢話!我當然知道是肉!」

  他指著會議室中央的大鍋,氣急敗壞道:「我是問你們,沒看見我們在開會嗎?把廚房搬進來了?」

  此刻的全場氣氛凝固,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

  南易卻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將碗筷擺在張澤峰面前,順手擱上一個熱騰騰的窩窩頭。

  「張部長,各位領導。」

  南易聲音洪亮,條理清晰:「保衛處性質特殊,日夜輪值,何處長吩咐過,爐子上常備飯菜,讓巡邏兄弟不至於餓肚子過夜。」


  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掃過一臉僵硬的楊愛國,語氣誠懇:「今兒個出了岔子,大伙兒都沒回家。何處長讓我給您各位送碗熱菜,權當給各位領導拜個早年,湊合一頓年夜飯。」

  話音剛落,張澤峰瞥了一眼腕錶。

  時針剛過十二點。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端起筷子:「小何想得周到。沒想到我這上任後的第一個除夕夜,竟是在軋鋼廠過的。行,既來之則安之,就當在自己家守歲吧。」

  這句話猶如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楊愛國臉上。

  他臉頰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低頭裝啞巴。

  這時,李懷德笑著打圓場:「張部長有所不知,南師傅的手藝,跟何處長的弟弟有得一拼。這可是何處長特意從農機廠挖來的寶貝,您嘗嘗便知。」

  張澤峰挑了挑眉,來了興致:「小何出身廚師世家,以前在大西北聚會,全是他掌勺。」

  他看向南易,眼中多了幾分期待:「既然是小何親自點的將,味道絕差不了。來,讓我試試你的斤兩。」

  一塊五花肉入口,張澤峰細細咀嚼,隨即豎起大拇指。

  「妙!肥而不膩,甜鹹恰到好處,還能吃出白菜的清甜。南師傅,好手藝!」

  門帘一掀,何雨鍾走了進來,神色輕鬆。

  眾人視線齊刷刷匯聚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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