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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145章

2026-10-03 06:21:35 作者: 俯瞰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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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峰一邊動筷,一邊似笑非笑地問:「看你這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事情辦妥了?」

  會議室內的空氣凝固到了極點,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何雨鐘身上。

  若是他帶不來答案,今晚沒人能踏出這個門半步。

  然而,何雨鍾推門而入時,神色輕鬆得仿佛只是去散了個步。

  見狀,眾人懸著的心稍稍落地,看來今夜還能擁被而眠。

  南易默默給何雨鍾添了一碗菜,隨即轉身退出,順手將厚重的木門合攏,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屋內只剩下核心幾人。

  「搞破壞的敵特落網了。」何雨鍾語氣平淡,「是擴建期招進來的新員工。我已經讓副處長帶人去搜了家,不少制爆原料都在裡頭。」

  張澤峰眉頭緊鎖,目光如刀:「這人背景乾淨嗎?直系親屬、配偶子女,全部控制住了?」

  何雨鍾搖頭:「審過了。此人原是奉天流浪乞兒,後被軍統秘密擄走,經過特殊訓練投放到四九城潛伏。」

  「無親無故,孤身一人。」

  「這種來歷不明的人怎麼進的廠?政審是吃乾飯的嗎?」張澤峰聲音驟冷,周身煞氣四溢,震得桌上的碗碟微微顫動。

  能大搖大擺混入內部,說明防線有內鬼接應,事情遠比表面複雜。

  「部長息怒,沒那麼糟。」何雨鍾抬眼,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楊愛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人不走正規流程,是有人給他開了後門。」

  楊愛國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升。

  「誰幹的?」張澤峰一掌拍在桌面上,碗筷齊跳。

  「剛解放不久,竟敢搞地下黨那一套,膽子肥了!」

  何雨鍾笑眯眯地盯著楊愛國,語氣波瀾不驚:「指使那人進去的,就是那個喝醉的王廠長。」

  此言一出,在場軋鋼廠高層的目光瞬間匯聚到楊愛國身上。

  王廠長曾是楊愛國的得力幹將。

  眾人眼神微妙,顯然認為此事與楊愛國脫不了干係。

  但楊愛國滿臉錯愕,完全一頭霧水。

  這也難怪,他平日只知畫餅充飢,實惠全進了自己口袋,重要崗位全安插了自己的心腹。

  

  下屬們手裡握著實權部門,看著油水豐厚,上面卻摳搜得要命。

  久而久之,這些人心思活絡,從貪小便宜演變成了勾結外敵。

  「王廠長那邊處理了沒?」張澤峰追問。

  何雨鍾聳聳肩:「人沒審,家已經封了。我從敵特嘴裡撬出一個關鍵線索,後續移交公安部。」

  張澤峰深深看了何雨鍾一眼,緩緩點頭。

  張澤峰心知肚明,何雨鍾是個拎得清輕重緩急的主兒。

  方才沉默不語,純粹是因為這會議室里人多眼雜,不宜深談。

  「趕緊動筷子,填飽肚子再說。」

  張澤峰放下水杯,語氣篤定,「吃完我去你辦公室給上面通報,領導那邊估計正等著咱們的確切消息呢。」

  話音未落,他已埋頭苦吃。

  何雨鍾緊隨其後,狼吞虎咽。

  夜裡本就未曾吃飽,又在那刺骨寒風中僵立許久,此刻飢腸轆轆,尋常飯菜入口竟也品出了甘甜滋味。

  頃刻間,會議室內只剩下眾人進食的聲響。

  唯獨楊愛國味同嚼蠟。

  縱是山珍海味擺至眼前,他也難以下咽半分。

  「呼——!」

  張澤峰抹了把嘴,灌下一大口水,長舒一口氣,「痛快!」

  此時,何雨鍾也已清理完畢。

  部隊養成的習慣,講究個兵貴神速,慢吞吞的只能挨餓。

  「撤吧,去我辦公室通話。」

  張澤峰環視一圈,對眾人吩咐道,「你們留在此處稍候片刻。」

  楊愛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張部長寧願跑趟保衛處借電話,也不願回廠領導辦公室,這份戒備之心,顯而易見。


  一旁的李懷德摸出香菸點燃,眯著眼打量楊愛國,意味深長地調侃:

  「老楊啊,這回麻煩不小。小心職位不保,不然日後我想提拔新人,怕是要難上加難咯。」

  ……

  與此同時,四合院內風波未平。

  賈張氏狼狽逃竄後,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劉茜身上。

  楊瑞華眉頭緊鎖,滿臉憂色:「劉醫生,你說雨鍾他們……會不會遭遇不測?」

  劉茜神色凝重,微微頷首:

  「若僅是普通技術故障,倒還無妨。但若是……」

  若是敵特分子介入,後果不堪設想。

  對方手中若有槍枝,局勢將徹底失控。

  劉茜等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名潛伏的敵特竟不惜自殘重傷,只為掩人耳目。

  若非何雨鍾警覺,此人或許真能矇混過關。

  即便順藤摸瓜查至其住處,也難以揪出其真實身份。

  只因解放北平前,這小子便被秘密安置於城內某孤兒院。

  檔案齊全,手續完備,僅僅是因為政審不合格而未獲錄用。

  他在進入該機構前的所有履歷,一片空白。

  以這般背景,若無正式工作掛靠,極可能被視作潛在威脅加以管控。

  那時,他便失去了利用價值。

  思緒紛亂之際,劉茜忽覺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她臉色驟變,匆匆掩面沖向牆角乾嘔不止。

  見狀,何雨水與楊瑞華急忙上前,輕拍其背部予以安撫。

  閻埠貴目睹此景,轉身向周圍鄰居擺手示意:

  「都散了吧,散了!劉醫生勞累一夜,飯也沒顧上吃,想必是身體透支。待明日何處長歸來,一切自有分曉。」

  巷子裡的鄰居們看著劉茜那副渾身染血的模樣,心有餘悸地連連點頭,隨後便各自轉身回屋,只留下滿院子的凝重。

  劉茜捂著嘴劇烈乾嘔了幾聲,胃裡的穢物排空後,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鬆弛了一些。

  楊瑞華滿眼心疼,上前攙扶:「劉大夫,身子還受得住嗎?要不叫柱子和我家老頭子抬你去衛生所看看?」

  一旁的閻埠貴深以為然,轉頭沖兒子閻解放吩咐道:「解放,快去推輛板車,咱們合力把你嫂子送去醫院檢查一遍才放心。」

  閻解放剛要邁步往外走,胳膊卻被一隻蒼白卻有力的手攔住。

  「別去。」

  劉茜的聲音雖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閻解放腳步一頓,滿臉錯愕地回頭看向她。

  在何雨水和楊瑞華的半扶半抱下,劉茜艱難地挪回屋內,掬起一捧溫水緩緩咽下,壓下喉間的腥甜。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愣在原地的傻柱身上,語氣平靜:「柱子,進屋拿個紅包,去巷子口請周郎中過來,我要診脈。」

  傻柱眉頭緊鎖,急得直跺腳:「嫂子,這都什麼節骨眼上了,還是趕緊去醫院吧!周大夫……」

  眾所周知,巷口的周郎中擅長調理些風寒感冒、發燒咳嗽,哪有資格看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

  何雨水也在一旁焦急附和:「是啊嫂子,周大夫只能治小病,咱們還是去正規醫院靠譜。」

  劉茜輕輕搖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各位姐妹,忘了我也是科班出身的醫生?我並非染疾,而是……喜孕了。」

  「懷孕——!」

  楊瑞華倒吸一口涼氣,目光迅速從劉茜頭頂掃到腳下,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你都有身孕了,還敢往火坑裡跳?前三個月最是胎象不穩的時候,不要命啦?」

  面對指責,劉茜並未動怒,反而溫和地安撫:「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剛才只是直覺,此刻吐得厲害才敢斷定。柱子,去請周大夫確診一下,我心裡才踏實。」

  聞言,傻柱二話不說,轉身鑽進屋裡摸出早已備好的紅包,撒腿就往門外沖。

  一路上,這小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逢人便樂呵呵地嚷嚷:「老何家要有後了!老何家要有後了!」

  與此同時,幾公里外的某處隱蔽院落內。


  張澤峰掛斷電話,神色冷峻地對身旁的何雨鍾說道:「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小院開會。上面要你當面匯報具體情況。」

  何雨鍾神色凝重:「首長,那王廠長他們……」

  「等公安的人到了,直接把人押走。」張澤峰眼中寒光閃爍,「關於那個滲透計劃,必須封鎖消息,絕不可讓半點風聲漏出去。」

  想起那份觸目驚心的計劃書,張澤峰後背依舊沁出一層冷汗。

  若此計成真,後果不堪設想。

  當務之急,是在最短時間內挖出所有參與者的名單,將隱患徹底剷除,為國家發展掃清障礙。

  「行了,別多慮。」張澤峰擺了擺手,指了指窗外,「明早你的專車已經在小院門口待命,準備出發吧。」

  張澤峰臨走前,目光如刀般剜了何雨鍾一眼,壓低聲音拋下一句:「你們部長換人了,往後說話最好掂量清楚分量。」

  言罷,他轉身離去,留一室冷寂。

  何雨鍾癱坐在椅背上,長嘆一聲。結局早在預料之中,但他無力回天。既來之則安之,只要還能賴在軋鋼廠這棵大樹下苟活,熬過那動盪的十年,哪怕低頭哈腰也無所謂。

  他起身走向審訊室,直奔錢山:「把盛開案的筆錄全部封存,密級上調。稍後移交公安部對接人員,參與今晚審訊的所有同事,立刻簽署最高級別保密協議,聽懂了嗎?」

  「明白,處長!」錢山領命,迅速去整理檔案。

  何雨鍾轉頭看向另一側:「張峰,去把王廠長潑醒,一併移交給公安那邊。保衛處後續不再介入此案。」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另外,向他行賄的人員名單,單獨複印一份留存。」

  「是!」

  何雨鍾想了想,又指派雲飛航:「現在去王家,把人家屬帶回來軟禁起來,派人嚴密看守。等我過去搜查。」

  雲飛航敬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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