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宗老祖消失後的第七分鐘，特防局完成了第一輪現場封鎖。
臨江北岸三百米範圍內禁止人員靠近，軍方防化小組攜帶設備進入天機閣地下區域。
檢測結果很快傳回指揮中心。
地底確實存在萬毒噬魂陣的殘餘陣基。
陣基連接著廢棄排污管道，若沒有被陳道玄提前截斷，毒氣很可能順著地下管線擴散到整片北岸。
此次倖存的三名紫陽宗長老被分別控制。
岳青山沉默了很久，終於交代了陣法布置和宗門內部的資金往來。
石萬松仍然拒不配合。
可他的手機里保存著大量交易記錄，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
秦玄策則在審訊開始前主動要求見陳道玄。
「我想問他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他究竟是什麼境界？」
負責審訊的特防局人員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恐怕整個特防局也沒有答案。
天機閣內，林晚晚給小紫端來一小碗靈果汁。
幼獸低頭喝了兩口，便趴在陳道玄膝旁睡著了。
陳道玄坐在石桌邊，閉目調息。
剛才那一擊看似輕鬆，實際上消耗了他體內大半太初真氣。
若不是聚靈草，小紫破殼時釋放的初生雷意，以及九霄鎖靈盤帶來的壓力，他也不可能將掌心雷催動到那種程度。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安靜浮現。
【宿主擊破萬毒噬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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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化解臨江北岸血祭災禍】
【宿主誅滅作惡修行者方太虛】
【獲得天機點：五千點】
【現有天機點：一萬零八百四十四點】
【額外評價：正道功德顯著，因果氣運提升】
陳道玄掃了一眼，便揮手關閉面板。
一萬天機點已經足夠再抽一次極品造化轉盤。
可他現在沒有立刻抽獎的打算。
剛才催動雷法之後，身體深處仍有一絲雷意沒有散去。
這股雷意雖然危險，卻也讓他看見了繼續凝練真氣的方向。
體質和壽命都在緩慢恢復。
但他始終記得，自己曾經只剩九天壽命。
八十歲的身體，哪怕踏入修行，依舊不能輕視每一次消耗。
林晚晚趴在桌邊看著他。
「師父，您剛才為什麼不直接讓他們進警局？」
「他們不肯進。」
「那您就直接把老祖也劈了？」
「他也不肯進。」
林晚晚被這個回答噎了片刻。
「那以後是不是誰不肯進警局，您都用雷劈？」
「老夫是講道理的人。」
陳道玄端起茶杯。
「只要對方願意接受調查，老夫自然不會動手。」
霍臨川從院門外走進來。
「方太虛從頭到尾都沒有接受調查的意思。」
「所以他選擇了最不體面的結局。」
霍臨川沒有接話。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的報告。
「紫陽宗總部已經被查封。」
「崑崙山北麓的相關礦場，境外資金帳戶，宗門藥園和地下庫房全部被控制。」
「搜出了失蹤人口資料，龍脈盜採設備，還有一百三十七份非法交易記錄。」
林晚晚皺眉。
「他們真的做了這麼多壞事？」
「陳道長說出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霍臨川翻開報告。
「目前已確認的受害者超過四百人，涉及多個省份。」
陳道玄沒有露出意外之色。
他早就通過天機之眼看見了那些因果。
紫陽宗表面傳承清正，實際上早已把玄門術法變成了獲取資源和權力的工具。
真正讓方太虛動殺心的，也不是門派聲譽。
而是陳道玄看見了他最不願被人看見的那部分過去。
「陳顧問。」
許紅纓站在院門口。
「總局請您參加緊急會議。」
「現在？」
「現在。」
「老夫剛剛救了整片北岸。」
陳道玄看了眼茶杯。
「不能讓老夫先喝完這杯茶？」
許紅纓神情認真。
「會議里有熱茶。」
陳道玄思考兩秒，起身抱起小紫。
「那就走吧。」
消息傳到網上時，整個網絡已經徹底沸騰。
從紫陽宗三位長老登門踢館，到陳道玄當眾揭露百條鐵證，再到紫陽老祖駕馭法台血洗北岸，所有畫面都被不同角度的攝像機記錄下來。
最後那條百丈雷龍，更是被無數人截屏保存。
有人稱陳道玄為當世真仙。
有人稱他是玄門最後的守門人。
還有人翻出他早期街頭算命的視頻，試圖從那些模糊畫面里找出隱藏多年的修行痕跡。
結果只找到了陳道玄當年因為收了三百塊卦金，卻把人家名字算錯兩次的舊記錄。
【原來老天師早年也有失手的時候。】
【那不是失手，是高人故意隱藏修為。】
【三百塊騙了七年，陳道長的臉皮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陳道玄看到這條彈幕時，面不改色地關掉了手機。
林晚晚笑得肩膀發抖。
「師父，您現在可是天下唯一真仙。」
「少看些亂七八糟的評論。」
「可是大家都這麼說。」
「天下人說什麼，與老夫有什麼關係？」
陳道玄走出天機閣，回頭看了一眼院中陣法。
聚靈草重新挺直了葉片。
小紫趴在他懷裡，尾巴尖端偶爾亮起一絲電光。
天機閣門前的街道已經恢復秩序，遠處仍有警燈閃爍。
媒體記者沒有離開，數百個直播間還在持續轉播現場。
陳道玄抬手拂過門框，清心引緣陣的光芒一閃而逝。
從今日起，想要靠近天機閣的人會更多。
真正求助的，心懷敬畏的，想要探查秘密的，甚至想要搶奪傳承的，都會接踵而來。
可陳道玄並不在意。
他已經從那個壽元只剩九天的街頭老者，走到了能夠一掌轟殺紫陽老祖的境地。
他的路還沒有走完。
修行，延壽，改命，還有更多未曾看清的因果，依舊在前方等著他。
林晚晚忽然問道：「師父，明天還照常直播嗎？」
「照常。」
「剛剛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您不休息幾天？」
「每日三卦的規矩不能破。」
陳道玄抬頭看向臨江上空。
雲層已經散盡，夕陽從天邊落下，照亮了那道被雷龍撕開的天空。
他收回目光，神情重新變得從容。
「天機閣開門做生意，總不能因為劈了一個老祖，就耽誤普通人算命。」
林晚晚笑著打開直播預告。
天機閣的帳號首頁，新的標題很快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明日下午一點，天機閣照常開播。
陳道玄坐回石桌旁，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小紫在他腳邊翻了個身，額頭雷紋微微閃爍。
遠處江水安靜流淌。
而這一天之後，整個玄門都知道了同一個名字。
陳道玄。
當世唯一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