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卦結束後，直播間的熱度仍舊沒有回落。
熱搜榜上已經出現了幾個新的詞條。
季辰的鞋，邊牧追蹤，原味路標，還有狗仔線人。
無數網友開始翻找季辰過去的採訪視頻。
很快便有人發現，他曾經多次在鏡頭前抱怨丟鞋。
只是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明星的生活疏忽。
如今再看，答案已經清楚得不能更清楚。
那隻邊牧每次出鏡，都表現得格外驕傲。
有人截出了它叼鞋跑過小區門口的監控畫面。
還有人找到了劇組工作人員拍下的偷拍視頻。
邊牧把一隻拖鞋放在道具車旁，隨後蹲在遠處觀察。
狗仔趕到時，它還朝那邊搖了搖尾巴。
【這不是狗，這是情報部門】
【季辰敗給了自己的寵物】
【狗狗為了炫耀主人，直接賣了主人】
林晚晚看著彈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師父，季辰的粉絲說要給團團成立粉絲後援會。」
「先問問季辰同不同意。」
「他應該不會同意。」
「那就不必問。」
陳道玄端起茶杯，神色十分淡然。
林晚晚忽然發現，後院的小紫已經不見了。
她趕緊回頭尋找，才看見那隻小傢伙蹲在門檻邊。
它的嘴裡叼著一塊舊布，正在努力往外拖。
舊布下方露出半隻白色布鞋。
林晚晚臉色一變，立刻沖了過去。
小紫見她靠近，叼著布鞋轉身就跑。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便鑽進了聚靈草後面。
「站住。」
林晚晚追了兩步，差點撞上院中的銅架。
「那是師父的鞋。」
小紫停在陣眼旁，歪頭看著她。
它沒有鬆口，反而把布鞋往旁邊推了推。
陳道玄的目光落在鞋面上，眉頭微微一皺。
那是他年輕時穿過的舊布鞋，已經放在箱底很多年了。
上面沒有靈氣，也沒有特殊因果。
小紫只是單純覺得它適合叼。
「把鞋拿回來。」
陳道玄開口後，小紫立刻鬆口。
布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林晚晚把鞋撿起來，轉頭看向師父。
「它是不是跟團團學壞了？」
「這叫天性相近。」
「一個把主人送去狗仔手裡，一個準備把您送去哪兒？」
「暫時還沒人願意跟著一隻雷貂找老夫。」
彈幕再次笑成一片。
就在此時，隨機抽取工具重新滾動起來。
林晚晚回到手機旁，輕輕點下了確認鍵。
第二個連麥申請很快出現在屏幕上。
對方的頭像是一張動漫人物的半身圖。
帳號名字叫作一米八五的孤獨劍客。
粉絲不多，只有兩千多人。
直播間裡有人認出了他。
【這是做二次元測評的周遠吧】
【他不是宅在出租屋裡做視頻嗎】
【頭像好像是他的老婆】
林晚晚接通連麥，畫面晃動了幾下。
最後出現在鏡頭裡的，是一間堆滿手辦的臥室。
牆上掛著幾塊不同作品的海報，書架擠得沒有空隙。
鏡頭前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眼下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陳道長，您好。」
周遠努力坐直身體，語氣十分恭敬。
「老夫不算道長。」
陳道玄看著他。
「你叫老夫陳先生即可。」
「好的，陳先生。」
周遠點了點頭，又下意識看向旁邊。
那種緊張的樣子，像是房間裡還有什麼人。
「你說有事求助。」
「是，我房間裡的抱枕不太對勁。」
周遠咽了口唾沫。
「它半夜總是嘆氣，有時還會發出很輕的低語。」
「我起初以為是音響出了問題。」
「可我把所有電源都拔了，它還是會響。」
周遠轉身，從床邊拖出一個等身抱枕。
抱枕上印著一名穿校服的二次元少女。
少女面帶笑容，手裡還抱著一隻兔子玩偶。
「這就是它。」
周遠把抱枕放在鏡頭前，神情嚴肅。
「我花了三萬多元定做的。」
「最近它每天凌晨兩點四十七分嘆氣。」
「昨天晚上，我還聽見它說了一句，好冷清啊。」
直播間先是沉默，隨後彈幕迅速分成兩派。
【抱枕成精了】
【三萬多買抱枕，嘆氣也正常】
【主播怕鬼又有點期待的表情太明顯】
周遠的耳朵慢慢紅了。
「我不是期待，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剛才這句是我說的。」
「沒有人問你。」
陳道玄輕輕敲了敲桌面。
周遠立刻閉上了嘴。
陳道玄看向那個抱枕，眼底清光一閃。
【天機之眼已開啟】
【姓名：周遠】
【命格：宅心困緣，親情未斷】
【過往隱秘：大學期間曾因通宵追番錯過母親生日】
【近期禍福：家庭誤會今日可解，驚懼之象並非陰魂】
【災禍補充：抱枕夾層內藏有藍牙播報裝置】
陳道玄抬手指向抱枕側面。
「把它拆開。」
周遠的臉色一下變白。
「現在？」
「現在。」
「裡面會不會有東西？」
「有。」
周遠的手頓時停在半空。
「是什麼？」
「一個讓你半夜聽見母親嘆氣的東西。」
周遠愣住了。
直播間卻已經開始狂刷問號。
【母親】
【這劇情轉得太快了】
【難道是母親的怨魂】
【不會是催婚錄音吧】
周遠明顯不相信。
「我母親怎麼可能在抱枕里？」
「她本人不在。」
陳道玄神色平靜。
「她的聲音在。」
周遠猛地轉頭，看向臥室門口。
房門沒有關嚴，門外客廳靜悄悄的。
他母親今天確實出門買菜了。
「陳先生，您確定不是鬼？」
「你先把拉鏈打開。」
周遠深吸一口氣，拿出一把剪刀。
他沒有直接剪抱枕，而是先在夾層附近摸索。
指尖碰到一塊硬物後，他的動作立刻僵住。
「這裡面真的有東西。」
「是。」
「它在動嗎？」
「藍牙裝置不會動。」
周遠的手更加哆嗦。
他拉開隱藏拉鏈，從填充棉裡掏出一個黑色小方盒。
小方盒只有拇指大小，旁邊還粘著一截透明膠帶。
看到它的瞬間，周遠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是什麼？」
「你母親放進去的。」
陳道玄說完，剛好到了兩點四十七分。
黑色小方盒忽然亮起藍光。
臥室里傳出一道熟悉的女聲。
「唉，我啥時候能抱上孫子啊……」
周遠握著裝置，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我啥時候能抱上孫子啊】
【這句話的殺傷力堪比掌心雷】
【阿姨為了催婚已經開始研究藍牙了】
【宅男的房間裡出現了最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