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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八方匯聚小公寓,這該死的修羅場

2026-09-18 15:43:45 作者: 紅生發枝頭

  防盜門半敞著。

  穿堂風卷著樓道里的灰塵,吹進老舊的客廳。

  溫心背著那把青鋒古劍,左腳還跨在門檻上。

  屋子裡七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她身上。

  血腥味、迪奧香水味、福馬林味,外加淡淡的火藥味。

  混成一股刺鼻的怪味,直往鼻腔里鑽。

  溫心咽了口唾沫。喉嚨發乾。

  「大姐……二姐……」她乾巴巴地喊了一圈。

  剛才在樓下踹碎老頭下巴的威風,散得乾乾淨淨。

  她小心翼翼地收回踏進門檻的左腳。往後退了半步。腳跟磕在門框上。

  「進來。」溫婉靠在牆邊,手裡拎著那個鈦合金箱子。「別在門口擋風。」

  溫心哦了一聲。

  乖乖跨過門檻,反手推上防盜門。

  咔噠。

  六十平米的客廳,徹底塞滿了。

  八個隨便跺跺腳就能讓外面變天的女人,全擠在這個破屋子裡。

  

  空氣黏稠得像一鍋糨糊。

  牆上的石英鐘滴答滴答走著。指向早上十點。

  溫穆靠在主臥門框上。灰夾克的拉鏈敞著。

  他看著這群女人。腦神經又開始一抽一抽地疼。

  「我睡主臥。」溫婉把鈦合金箱子放在鞋柜上,打破了死寂。「我出錢買的樓,我是房東。」

  「房東睡走廊也行。」溫清坐在沙發靠背上。

  手裡的手術刀轉出一團銀光。刀尖有意無意地對著溫婉的脖頸。

  「哥身上有暗傷。我是醫生,得貼身陪護。萬一夜裡發燒呢?」

  溫冰坐在破餐椅上。

  從皮衣口袋裡掏出一把帶血的蝴蝶刀。往木桌上一紮。

  入木三分。刀柄晃蕩。

  「我常年在死人堆里睡覺。睡眠淺。」溫冰盯著溫清,「誰半夜敢靠近主臥,我第一秒抹了她的脖子。」

  「吹什麼牛。」溫雅靠著陽台玻璃門。

  手裡的軍用匕首刮著指甲邊緣。

  「論單兵作戰,你那點野路子不夠看。主臥歸我,我給哥站崗。」

  溫月盤腿坐在地鋪上。十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

  「我已經黑進了東海市的電網。」溫月頭也不抬,「誰跟我搶,我讓她房間的燈一輩子亮不起來。」

  溫雪抱著那個裝滿專利的真空袋,縮在沙發角落。

  「我有輻射源。」她推了推黑框眼鏡,「誰靠近我,基因突變不要怪我。」

  溫柔光著腳踩在沙發墊上。

  她左右看了看,眼眶一紅。委屈地扁起嘴。

  「你們就知道欺負人。哥哥,我不要主臥,我就睡你床底下好不好?」

  溫心站在門後。

  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她慢慢抽出背後的沉香木古劍。紅流蘇在半空晃蕩。

  「師傅說,先下手為強。」溫心咬著牙,劍尖點地。「要不,我們出去打一架。誰贏了誰睡主臥?」

  八股截然不同的氣場在客廳里碰撞。

  那張舊布沙發,被擠得發出嘎吱嘎吱的哀嚎。

  木地板似乎都在震動。

  溫穆嘆了口氣。

  他轉身走進臥室,從床頭柜上拿起那個搪瓷缸。

  走回客廳。

  砰。

  搪瓷缸重重砸在掉漆的木茶几上。

  濺起幾滴涼水。水珠落在玻璃桌面上。

  八個女人的動作同時停住。

  「鬧夠了沒。」溫穆的聲音發沉。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蝴蝶刀、溫清手裡的手術刀、還有溫心拔出一半的古劍。

  「這裡是租的房子。壞了一件家具,全額賠。」

  溫穆看著她們,目光冷硬。


  「規矩我定。誰敢在這屋子裡動刀子,立刻收拾東西,滾回自己的地盤。」

  客廳里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溫穆的脾氣,她們最清楚。平時溫和,一旦動了真格,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溫婉第一個鬆開握緊的拳頭。

  她理了理真絲睡衣的領口。走到沙發邊坐下。

  「哥說得對。一家人,和氣生財。」

  溫清手腕一翻。手術刀像變魔術一樣縮進袖口裡。

  她笑得一臉乖巧。「我切水果用的。」

  溫冰一言不發,伸手拔出扎在桌上的蝴蝶刀。

  默默揣進皮衣口袋。拿白紙巾擦了擦桌上的刀痕。

  溫雅把軍用匕首塞回戰術靴筒。

  溫月合上筆記本電腦的蓋子。

  溫雪把防靜電大褂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溫柔抹掉眼角的淚花,乖乖坐在沙發角落,雙手放在膝蓋上。

  溫心最尷尬。

  她舉著半截古劍,拔也不是,插也不是。

  最後乾笑兩聲。

  哐當一聲把劍塞回劍鞘。雙手抱著劍,溜到門邊的塑料小板凳上坐下。像個罰站的小學生。

  不到十秒鐘。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八個大佬,全變成了聽話的乖乖女。

  沙發不再嘎吱作響。

  空氣里的火藥味散得乾乾淨淨。

  時間一點點過去。

  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發白的地板上。

  灰塵在光柱里飛舞。

  十二點半。

  咕嚕。

  一聲響亮的腸胃蠕動聲在客廳里響起。

  打破了死寂。

  大姐溫婉臉一僵。下意識地捂住肚子。

  她從昨天跟溫家斷絕關係開始,就一直忙著調動資金。早上又忙著成立新財團,水都沒喝一口。

  咕嚕。咕嚕嚕。

  像是起了連鎖反應。

  二妹溫清的肚子也叫了起來。她昨晚熬夜配毒藥,早飯沒吃。

  四妹溫雅摸了摸乾癟的胃。打架最耗體力。

  七妹溫雪餓得趴在茶几上。她通宵寫專利,低血糖快犯了。

  八妹溫心最慘。她下山就帶了兩個肉包子,早上還打了一架。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八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也沒笑誰。

  全餓了。

  溫穆坐在單人椅上。

  他看著這群平時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女人,現在一個個捂著肚子裝鵪鶉。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

  「冰箱裡還有點掛麵和西紅柿。」溫穆挽起灰夾克的袖子。

  「湊合吃頓打滷面。」

  他剛邁出一步。

  溫婉猛地站了起來。

  高跟鞋都不穿了,赤著腳擋在溫穆面前。

  「哥,你坐著。」溫婉揚起下巴,眼神堅定,「哪有讓男人下廚房的道理。我來。」

  「你連燃氣灶都不會開。」溫清從沙發上彈起來。

  「我會!我在野外連樹皮都煮過!」溫雅一把推開溫清。

  溫柔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嬌滴滴地喊:「我會做減脂餐,哥哥吃我的!」

  溫心背著古劍往廚房擠:「我會生火!師傅天天誇我火候掌握得好!」

  八個女人對視了一眼。

  空氣中再次爆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抓不住哥哥的胃,怎麼抓住哥哥的心?

  展現賢妻良母屬性的時候到了。

  八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連鹽和糖都分不清的大佬。

  同時轉身。

  像搶占高地的敢死隊一樣。

  爭先恐後地衝進了那個只有不到五平米的狹小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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