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伸手阻擋,態度強硬起來,「不行,老子買來就是給你穿的,快去換上試試。」
見她不動,又催促。
「趕緊,大哥在軍區醫院,老子已經打聽好了,咱們下樓坐車就能到,磨蹭什麼。」
向桃花不知這人打什麼名堂,想著他大老遠陪著,也不想惹人不高興。
「行,我去澡堂換。」
「嗯。」
向桃花一走,謝硯反手把門關上,抬手開始解紐扣,脫衣裳。
顧昭看著,急忙捂住眼。
「爸爸,你幹什麼。」
謝硯頭也沒回,三兩下脫了個精光,「怕什麼,你一大老爺們兒,老子都不介意,你還害羞。」
顧昭小臉通紅。
「你剛才說不能遛鳥。」
謝硯拿起襯衫往身上套,仰起頭開始扣扣子,「少胡說八道,老子可穿著短褲,某人若再不穿,我們可走了。」
顧昭一聽,掀開床單急忙爬起來忙活,「等等,等等我,爸爸,我也要去看舅舅。」
待向桃花回到房間,看著一身嶄新白襯衫,黑色長褲,連頭髮都比平日板正的謝硯時,噗嗤笑出聲。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醜媳婦怕見公婆?」
難怪非要她換這裙子,合著是想穿情侶裝。
被發現,謝硯索性懶得再裝。
「老子很醜?」
向桃花看著那大背頭一陣惡寒,走上前抬手抓了幾次。
「哎,瘋女人幹什麼,老子才梳好的。」
謝硯歪頭閃躲。
向桃花緊隨其後,硬是給對方弄了個蓬鬆現代式髮型,望著那帥氣的臉龐,立馬順眼多了。
「不用,做你自己就好,」
謝硯轉頭朝著桌上明鏡照了下。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不早說,害得他搞半天。
向桃花才不會承認。
「行了,走吧。」
看著床上一身白色卡通套裝的顧昭,這人連親子裝都不放過。
幼稚!!
「昭兒,走了。」
顧昭翻身從床上滋溜了下來。
「媽媽,鞋,還沒穿鞋。」
「臭小子,就你磨蹭。」
「胡說,媽媽,爸爸剛才遛鳥了。」
「顧昭,你找抽是不是。」
「媽媽,你笑什麼。」
軍區醫院病房。
劉強晾好衣裳走進病房,見向振東一隻手掛著點滴,一隻手還在不停翻閱書,上前勸道。
「營長,醫生說你不能亂動。」
向振東躺了幾天,渾身都僵了,眉眼橫過去。
「我動了?」
劉強一噎。
「醫生說你得多休息。」
那一顆子彈,差一點點就貼近心臟,據說向營長送來軍區醫院時,呼吸都快沒了,硬是昏迷了兩天才醒。
醫生說讓多休息,多睡覺。
可他們營長硬是不聽,晨早拉練時間就醒來,吃了早飯到現在也沒睡,咋勸都勸不住。
黑著一張臉還嚇人!!
向振東繼續翻閱。
「兩天沒睜眼,還要怎麼休息。」
劉強知道自己說不過他。
「可,醫生說。」
就在這時,房門聲響起。
「篤篤……」
劉強以為是他們指導員來了,急忙開門。
「指導員,你。」
待看見門外幾人時,晃了下神。
「你們找誰?」
謝硯一臉正色。
「請問向振東可是住這間病房。」
劉強遲疑地點點頭。
「是,我們營長在裡面,你們。」
話還未說完,只見那女同志已走了進去。
向桃花心砰砰直跳,衝進病房一眼便看見躺在床上的男人,寸頭,菱形臉,五官剛硬膚色黝黑,薄唇緊抿,好像心情不好。
與記憶中那人瞬間重疊。
眼前瞬間模糊起來!!
這人為何讓她好難過。
向振東手裡書啪的下掉床上,皺眉頭眨了下眼,確定自己沒眼花,啞著嗓子喊了句。
「妹妹。」
向桃花聽到這句,眼底熱意快速流出,衝過去趴在床邊蹲了下去。
「嗯。」
向振東愣了下,一把握住面前的手,「你怎麼來了。」
說著一股怒氣涌了上來。
「誰讓你來的,這麼遠,你一個人,萬一。」
餘光瞥見對面那一大一小身影。
「你是誰?」
語氣冰冷帶著質問。
他奶奶的,他家白菜不會被豬拱了吧?
謝硯打量著床上那人,除了氣色差些,倒沒缺胳膊少腿,心也算落了下來。
「大哥好,我是桃花的朋友,謝硯。」
向振東心思通透,一眼看穿這兩人關係,顧不上計較他,低頭看著面前的丫頭。
「誰讓你來的。」
向桃花抬起頭眼淚啪啪掉,「你都受傷了,我怎麼不能來。」
說著站起身。
「哥,你傷哪兒了?」
手腳都在。
手一伸就去扒拉他身上襯衫。
「住手,幹什麼。」
向振東一把拉住。
向桃花這才看見他身前纏著的紗布,「胸口中槍了?」
劉強愣了下。
「向同志,你怎麼知道。」
向振東扯好襯衫,一臉不自在,「放手,姑娘家家的,像什麼樣子。」
說完又覺得語氣太重。
「我沒事。」
「你怎麼……」
向桃花怒吼。
「怎麼沒事,你沒事他們能給我送信說你病危,是不是挨著心臟了,你啥時候醒來的?」
劉強接過話。
「昨天。」
向振東瞪了人一眼。
「很閒?廢話這麼多。」
劉強眼睛咕嚕轉,誰叫他家營長不聽話,這下可算有人能治。
「向同志這是關心你。」
向桃花氣笑了。
「所以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脫離了危險,若你沒有醒來,這次我領回去的是不是你的骨灰罈子。」
向振東自知是讓她擔心了。
「你說啊!。」
向桃花怒吼,眼淚啪啪掉,這人要真沒了,多苦啊!!
謝硯看不過去了,走到向桃花身邊扶著她坐下。
「好好的,你惹她做什麼。」
這話對誰說的很明顯。
向振東雙目圓瞪。
「這有你什麼事。」
謝硯才沒空理這人,哪怕是未來大舅哥,轉頭安撫起人。
「好了,別哭了,眼睛腫的醜死了。」
向桃花一把揮開他的手。
「要你看。」
謝硯也不生氣,長嘆了口氣調侃,「老子眼睛自己想看,老子有啥辦法。」
向振東聽著犯噁心,再看兩人距離,太陽穴突突直跳。
「走遠點,湊這麼近做什麼。」
謝硯轉頭笑了。
「大哥,你這都躺著了就好好養傷,操心這麼多作甚。」
向振東眼眸微眯怒了。
「你再說一遍。」
就在這時,顧昭跑了過來。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