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沒好氣地重複。
「我說什麼,我說……」
不對,他倆關係都還沒確定,說什麼吃席的事兒。
謝硯激動地把人按住。
「瘋女人,你答應了。」
向桃花神色閃躲。
「我答應什麼了。」
謝硯才不管,他就是聽見了,「你說以後我哥就是你哥,你答應同老子在一起了。」
噌地一下翻身坐起。
向桃花嚇了一跳。
「你做什麼?」
謝硯急忙下床衝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本子和筆,唰唰地寫了起來。
「你幹嘛?」
向桃花看得一愣一愣的。
謝硯匆忙寫好拿回床邊。
「按手印。」
向桃花拿過本子,看著上面龍飛鳳舞寫著的幾行字。
「談對象同意書。」
「向桃花於今日,自願答應同謝硯以結婚為前提處對象。立此聲明,若有一天反悔不認,謝硯可攜此字據,找到向振東討要說法。」
這個……
「不是,我什麼時候答應了,再說要是咱倆處不下去,關我哥什麼事。」
還去找人家討要說法。
謝硯才不管,抓起向桃花的手握住簽字,對著自己的食指就是一口。
向桃花大驚。
「你又來,桌上有墨水。」
鮮紅的血滲出來,謝硯拉起向桃花的大拇指蘸上血,按了下去。
搶過本子小心翼翼撕下來。
「甭管,老子不疼。」
熬了這麼久,他終於是有名分的人了,把紙張疊好揣進兜里。
謝硯撲過去把人抱進懷裡。
「瘋女人,你是老子的了。」
向桃花對這發展有些懵,倒也不算抗拒,顧清舒說得對,為何不勇敢一次。
錯過謝硯她當真不會可惜?
她凡事算計周全,未來就能得到想要的安寧?既然喜歡,順從一次內心,又有何妨!!
謝硯見她半天不說話,心懸了起來,「瘋女人,你不會不認帳吧?」
男人語氣帶著小心翼翼。
向桃花心裡酸澀了一下,抬手環住那結實的腰身,靠了過去。
「不會,言而有信。」
柔軟的身軀貼過來,謝硯心跳得雜亂無章,好不真實!!
「你真同意了?」
向桃花沒好氣道。
「假的。」
謝硯胳膊漸漸收緊。
「不許,就算是做夢,老子也不想醒過來,必須是真的。」
「老子有名分了。」
「瘋女人,我會對你好的。」
向桃花聽得眼眶發熱。
「蠢。」
天之驕子,何至於這般。
「老子才不蠢,老子連媳婦兒都追到手了,等會兒我就去給我二哥寫信,讓他再也不能看不起我。」
向桃花立馬阻止。
「別……」
謝硯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向桃花,你他娘什麼意思?」
向桃花只覺得兩人先慢慢相處,不合適再分開便是,要是鬧到家裡,日後想分開怕是不容易。
清楚男人的脾氣,又不能說實話,眸光微閃,仰頭親了上去。
「太快了,再等等。」
柔軟觸感襲來,謝硯瞳孔微震,這還是向桃花第一次主動親他,來不及多想,激動地回應回去。
「那就再等等……」
反正都已經簽字畫押,她還能跑了不成。
……
下午田裡。
陳陽把手裡稻穗放到一旁,額前汗水直往眼睛裡淌,扯下脖頸上的毛巾擦了擦。
「真他娘的熱。」
胳膊火辣辣地疼,皮糙肉厚的他都有些扛不住,轉頭看向那邊幹得熱火朝天的人,一臉不解。
「老謝,休息會兒。」
向同志又不在,這人跟打了雞血似的不知疲憊,又受什麼刺激了?
謝硯割完手裡那把稻穗直起身,「歇什麼歇,趕緊幹活,大隊長可說了,稻子早日收進倉,早日上交公糧,咱們就能分糧食了。」
他就能早日恢復每天掙四個工分,有大把時間陪向桃花,培養感情。
陳陽眼神古怪,朝四周望了一眼,湊過去小聲道。
「是不是向同志那邊出什麼事,你急著回去?要是真有事,老子幫你干,你等會兒早點走。」
昨天才發生那樣的事,換別的女同志怕是早就嚇壞了,好在向桃花心思通透。
說到底還是個姑娘。
讓老謝多陪陪也好。
謝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抬手一拳輕輕砸在陳陽肩上,「謝了,老子就知道咱們家陽最講義氣,等以後。」
「等以後你和向同志結婚,老子坐主桌。」陳陽搶過話頭。
「行了行了,這話老子都能背下來,你他娘連人都沒追上,還惦記主桌。」
「說不定以後你先坐我的主桌,你倆到現在都沒成,慢慢追吧你。」
就這磨磨蹭蹭的樣子,他看著都著急,也不知道兩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謝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誰說老子沒追上。」
陳陽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謝硯勾唇一笑。
陳陽見他笑得那叫一個欠揍,湊近八卦起來,「你倆在一起了?」
謝硯抬高下巴。
「嗯哼。」
陳陽狐疑地打量他。
「老子不信。」
前幾天當著眾人的面都只敢喊向正東向營長,今天就在一起了?
怕不是誆人的。
謝硯就知道他不信,手在毛巾上使勁蹭了蹭,擦乾淨後手往褲兜里一掏。
陳陽望著那方格手絹樂了,「什麼東西,謝硯,你怎麼跟個娘們似的,兜里還揣手絹。」
謝硯絲毫不生氣,打開手絹,露出裡面的紙條,陳陽伸手就要去拿。
「這是什麼?」
謝硯「啪」地一下拍開他的手。
陳陽往後一縮。
「媽的,你來真的。」
謝硯小心翼翼展開紙條,懟到陳陽面前,揚起下巴那叫一個得意。
「別碰,你手髒。」
這玩意兒可比他的命都重要。
陳陽張口就懟。
「髒你個頭。」
話音剛落,看清紙上的文字。
「噗嗤……」
「哈哈哈。」
笑死他了,處對象還要寫條子,對方要是不認帳,還得去找大舅哥討說法。
「老謝,我說你們倆幾歲了,到法定談對象的年紀了沒?」
這麼幼稚的事都做得出來。
謝硯罵了一聲。
「滾。」
把紙條又小心折好放回去。
「你懂個屁。」
那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他動作但凡慢一秒,這名分估計都落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