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一聽見信,咻的一下搶了過來,「信,我的信,哪兒寄過來的。」
低頭看著信封上那熟悉的筆跡,果真是B市紅旗公社,臉瞬間笑開了花。
「謝謝。」
警務人員輕笑。
「不用,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謝硯拿著信迫不及待拆開返回家裡。
彭靜看到這幕取笑道。
「這下高興壞了吧。」
謝硯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心裡自是樂開了花,低頭朝信上望去。
「虧得那女人。」
待看清信上筆跡時,臉唰的沉了下來,越往下看眉頭越緊,握著紙張的手漸漸發白。
彭靜本想再打趣兩句,可在看到謝硯臉色時,心驀地提了起來。
「阿硯,怎麼了?」
臉色這麼難看。
謝老爺子也緩緩放下茶杯,「可是向同志出了什麼事,你別著急,有事兒咱們一家子慢慢解決。」
這臭小子,平日泰山壓頂,挨他幾棍子,臉色都沒這麼難看。
上次發火也是因為那丫頭,今兒個這又是咋了?
謝硯看完信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呵呵……」
謝老爺子心咯噔了下。
「臭小子,你怎麼了?」
謝硯手握著信件,眼眶唰的一下紅了,「爺爺,你可真是教導出了個好兒子,又給他討了房好媳婦。」
謝老爺子快速反應過來,定是那兩口子又做了什麼,拿著拐杖站起身走過去。
「那兩個混帳東西又怎麼了,信給我看看。」
謝硯此時不知該心疼還是該生氣,又或是難過有這樣的父母,情緒交雜地往後退了兩步。
「夠了,讓我自己解決吧。」
說完轉身朝外奔去。
彭靜看得一頭霧水。
「怎麼了,這是?」
不是說那丫頭來信了,咋又鬧出什麼事!!
謝老爺子心慌得不行。
「靜,快,給老大,不,給謝臨打電話,讓他們去林園,備車,我們也去。快。」
彭靜見老爺子這般,急忙跑過去打電話,「怎麼了這是,又鬧什麼啊。」
到底是老爺子一手養大的,謝硯什麼秉性他最清楚,那臭小子能這麼衝過去,信上肯定寫了要緊事。
能在這時候激怒他,無外乎跟那丫頭有關,旁的事還好說,只要一提到那丫頭,那臭小子就要吃人。
謝老爺子怎麼坐得住,杵著拐杖就往院子外走,「快,去林園,去林園。」
彭靜見老爺子自己先走出門嚇壞了,這時電話那頭接起,還未等對方說話,急忙說道。
「老謝,快去林園,阿硯出事了,你那邊回來得慢,就通知老三一聲,快點。」
說完不等對方回復,啪的一下掛斷電話,直衝門口去追謝老爺子。
「爺爺,你慢點。」
天吶,這都什麼事啊。
一個家不得安生了!!
謝硯衝出院子,開了一輛車直奔林園,油門踩到底,一路飆車,速度飛快。
腦中全是信里的內容。
「你同謝硯不合適,往後你們的婚姻沒有共同語言,家裡已經給他匹配了合適的女孩子,他要定親了。」
「你哥的工作給調了崗位,再有這一千是給你的補償,這錢當謝硯給添的嫁妝。」
「謝硯說,他不會再見你,之前談對象的事,就此作罷,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別再聯繫,他不會再回生產隊,忘了他吧!!」
「哈哈。」
「哈哈哈……」
謝硯笑得嘴角快咧到耳後根,他的好母親,可真是為他煞費苦心,用苦肉計把他騙回來,原以為這樣就會有解決的方法。
誰知,人家早有後手。
他前腳一走,後腳就有動作。
所以那瘋女人這些日子才一通電話都沒有,她看了信肯定生氣了吧。
他就是個騙子,一次又一次保證絕不會因他家裡的事,傷害她,讓她苦惱。
可一次,兩次……
從他們在一起後,因為他,向桃花受了太多委屈和不公平。
以前只覺只要他倆同心,什麼阻礙過不去,凡事有他擋在前頭。
可現在呢!??
這一切的風風雨雨。
好像都是他帶來的!!
「可笑,真是可笑。」
笑著笑著,眼前一片模糊,謝硯後悔了,他不該回京市,不該離開她身邊。
明知這一切是某人的計謀,還是為了心頭那點期待,回來了。
結束吧。
一切都結束吧!!
想到此,腳下油門直接踩到底,平日到林園開車要十五分鐘的路程,謝硯硬是開了不到十分鐘。
林園屬於大院兒。
入區大門有警衛,小區里綠樹蔥蔥,謝硯把車直接開到謝家院子停下。
「嘭。」
拿起信,連車門都沒鎖,摔上車門衝進屋裡。
客廳里。
蘇婉清一條腿纏著紗布,坐在沙發上休息,看著突然闖進來的謝硯微愣。
「謝硯,你禮貌呢?」
連門都不敲。
謝硯捏著信走了過去,「禮貌,你教過我禮貌嗎,我怎麼不記得。」
人走近,蘇婉清這時才發現謝硯不對勁,看著他手裡的信,算一算時間,頓時明白幾分。
「你想說什麼?」
望著她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謝硯擰著眉,心頭疼得一抽又一抽。
「你就沒什麼想解釋的,媽。」
聽到這聲媽。
蘇婉清神色微變,不過片刻,又恢復往日清冷,高高揚起下巴。
「怎麼,那丫頭跟你告狀了。」
謝硯受夠了她冷漠、無情的樣子,壓抑了一路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扯著嗓子低吼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打擾她,我說過,我的事兒不用你管,你憑什麼插手。」
「憑什麼調動大哥職位,還無中生有,說我要定親,說那些噁心人的話。」
蘇婉清冷笑一聲。
「我若不這麼說,她會死心?我若不給她哥調崗位,給她補償,她會放手。」
謝硯忍無可忍,一腳踹飛面前的茶几,「你夠了。」
「嘩啦。」
「啊……」
蘇婉清受傷的腿,本就擱在茶几上,這一下直接摔落在地,疼得她臉色驟變。
茶几上玻璃杯、茶具摔了一地狼藉。
「謝硯,你在做什麼。」
這時,樓道口傳來怒吼聲。
謝硯轉頭,對上謝衛國凌厲的眼神,絲毫不帶懼意望了過去,嘲諷道。
「謝首長,了不起啊,位置坐得高就是不一樣,都學會聽枕頭風假公濟私了。」
「啪。」
「混帳,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