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搖頭。
「不認識,不過前段時間桃花同一老婆子搶家具,那老頭幫了她,後來在倉庫遇上那老頭說認識我家老爺子。」
陳陽那天沒去幫忙搬家具不清楚。
「你說的就是那老頭?」
謝硯點頭。
「是,姓張,頭大發白瘦乾乾的,特精神。」
陳陽立馬附和。
「對,就是他,身穿綠色襯衫。」
謝硯皺起眉頭。
「他問桃花做什麼?」
陳陽細想了下。
「也沒什麼,就是問向家的一些情況,你是知道的,咱們在大院兒長大警惕心強,我見他問得多便長了個心眼,撿著大家知道的胡亂說了幾句。」
「老謝,你說這會不會有啥關聯?」
向桃花身世一天不明,便是隱患。
那老頭能問到他這兒,說明或許知道些什麼,或者以為向桃花像某人,無論哪種,哪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他們這樣的人家,萬一被對家抓住可不好,不怕明的就怕暗的,不如自己啥都握手裡,來得明了。
謝硯臉色黑成了鍋底,不明白怎麼到哪兒,這些人都跟狗皮膏藥似的陰魂不散。
「那老頭還說了啥?」
陳陽搖頭。
「事關你家那口子,我哪兒能多嘴,隨便搪塞幾句就走了,老謝咋說要不要查查?」
謝硯腦中突然想到隔壁市。
「農場可有顧家的人?」
陳陽一時沒轉過彎。
「哪個顧家。」
謝硯沒好氣道。
「你喜歡的那個顧家。」
陳陽立刻想起顧清舒。
「她又不在這邊營地。」
謝硯白了人一眼,滿腦子就知道想女人,「那女人的母親娘家姓什麼?」
陳陽想也沒想答道。
「孟。」
「不對,你問這個做什麼?」
謝硯深吸了口氣,有些不想搭理這人。
萬一真同他猜測的那樣,這人以後跟顧清舒有個啥,那他倆的關係……
他們還成了小輩!
「陽,讓你家查查這張老頭跟顧家,有啥關係。」
陳陽莫名其妙。
「你在胡扯八扯什麼,老子怎麼聽不懂。」
謝硯懶得與他解釋。
「查不查?」
陳陽冷哼。
「你他娘自己不查?」
謝硯皺起眉頭。
「那也要老子有空才行,今兒剛給老頭打了電話,家裡一團亂誰有空理我。」
陳陽想想也是。
「知道了,老子倒要看看你搞什麼名堂。」
毫無干係的人也能扯一塊。
「不過,說起顧家,也不知那女人咋樣了。」
謝硯可半點不待見顧清舒,就是來跟你搶人的,「最好是別再見面。」
陳陽瞪了人一眼。
「那可不行,老子人都還沒追到。」
謝硯滿眼揶揄。
「那你去黑省部隊,老子立馬給我二哥打電話,讓他給你安排,近水樓台先得月,等你到了那邊,天天都能見到。」
陳陽歪頭靠了過去。
「不要,老子要跟你在一起。」
「阿硯,你別丟下我。」
謝硯被噁心得不行,閃身就要躲開。
就在這時向振東走了進來,看著兩人眼神怪異起來。
「你們幹嘛?」
謝硯嚇了一跳,急忙起身。
「大哥,你聽我解釋。」
陳陽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老謝,你要笑死老子。」
「哈哈哈~」
「咱倆可是從小睡到大,你解釋得清?」
謝硯氣得一腳踹過去。
「滾。」
陳陽腰身一彎躲過。
「行了,我去洗澡你們慢慢聊。」
路過向振東身邊時,還來了句。
「大哥,別誤會,我跟老謝就隨便聊聊,真的什麼都沒有。」
謝硯怒極。
「瑪德,陳陽給老子等著。」
「哈哈哈~」
院子外,陳陽猖狂笑聲暴起,謝硯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向振東知道這兩人不著調,沒曾想這麼不著調,連他都拿來開玩笑。
大家都是大男人不好意思真說什麼,只得皺起眉端大哥架子。
「以後注意點,這裡是軍營。」
最多的就是爺們,若被人看見傳出啥。
向振東都不知該如何解決,實在沒遇見過這荒謬事!!
謝硯心裡又把陳陽罵了八百遍,「知道了,大哥。」
向振東不過是見廚房亮著燈,走過來悄悄道,「收拾完早點休息。」
謝硯點頭答應。
「嗯。」
向振東深深看了他一眼離開,家裡人多,該避嫌就該避嫌。
當晚,向營長的妹夫買了一車東西的消息,如長了翅膀似的飛遍農場每個角落。
第二天,向桃花在院子裡散步。
看著自家門前,不知經過第幾批人時納悶了,咋回事,今天路過的人這麼多。
王麗紅忙完家裡活兒,正在院子裡收拾菜地,看到這幕臉色黑了黑。
「桃花啊,你們家院子就空著?」
向桃花躺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嫂子,種菜這東西我可不會。」
王麗紅也沒指望她會。
「讓妹夫做,他之前在公社不就經常下地,院子裡種點菜吃的時候也方便,省得啥都去供銷站換,每天走兩趟也累得慌。」
從他們的住處,要走十分鐘左右才能到供銷站,王麗紅知道以如今向家的能力,不缺這兩口吃的。
不缺是不缺,不代表不種。
該提醒的還是得提醒。
向桃花對幹活沒興趣,對自家院子種菜倒覺有趣,「行啊,嫂子,晚點讓謝硯跟你學。」
王麗紅彎腰撒著種子。
「學什麼呀,人家妹夫會。」
對他們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孩子,那不是有手就行。
至於向桃花,聽老高說一直被向營長護著,養得極好聽說從沒下地幹過,不會也正常。
向桃花沒揭短,說謝硯整天在生產隊只做輕鬆活,還竟是做輕鬆活兒。
「嫂子,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附近的人,今兒有些奇怪。」
王麗紅眸光閃了閃,朝四周望了望小聲道,「桃花,不是我多嘴,還不是你們昨兒的動靜太大鬧的。」
「這人多是非多,到哪兒都一樣,自家日子過得苦哈哈,看別人日子過得好,難免羨慕眼紅。」
「以後啊,你還是讓妹夫做事兒低調些,省得有不長眼的撞上來,誰知道鬧出什麼事兒。」
雖說他們不怕事兒,可像桃花如今這身子可經不起人鬧,能靜就得靜。
向桃花冷笑起來。
「怎麼,咱們日子過得好,還有人得紅眼病不成,若有啥歪想法,讓人儘管來,我倒要看看這些人敢做什麼。」
聽向桃花這麼說,王麗紅要勸阻的話咽到了嘴邊,不過想想也是。
就謝家那樣的人家,再沒長眼的人估計也不敢湊,在他們這些普通人做事,膽小謹慎了一輩子。
雨大了都怕砸頭上,向桃花他們這樣的或許也不懂。
「你這丫頭,都當媽的人了,性子還這麼沖,以前老高說你溫柔,聽話,乖巧,我那時還覺得你估摸跟人家妹妹差不多。」
向桃花狡黠一笑。
「結果,來了個炮仗。」
「嫂子是不是挺失望。」
王麗紅輕笑出聲。
「失望什麼失望,炮仗好,省得自己委屈舒坦了別人咱們活一輩子,可不是來受窩囊氣。」
「受那迂腐規矩做什麼,日子是自己的,想怎麼過怎麼過,桃花可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