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小凡這番輕描淡寫的話語。
李萌愣住了,隨後她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眼中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
她根本就不相信許小凡的話!
這簡直太荒謬了!雖然她也是被騙第一次誤服了那種可怕的禁藥。
但是,從小到大接受的禁毒教育,以及各種影視劇里的宣傳,早就給她灌輸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常識:那種東西,只要沾上一次,就如同惡鬼纏身,根本就擺脫不了!
就算是有鋼鐵般的意志,真的想要強行戒除,那也絕對需要被關在封閉的環境裡,熬過漫長且痛苦無比的生理和心理雙重戒斷期,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才有可能勉強恢復。
可是現在呢?自己只是在這片荒郊野外的樹林裡昏睡了一個小時而已!沒有經過任何現代醫學的治療,沒有吃任何戒斷藥物。
這個男人居然就大言不慚地告訴她,她以後再也不會犯藥癮了?
這根本就完全顛覆了她二十多年來對現代科學和禁藥的常識認知!
「你……你別騙我了。」李萌咬了咬嘴唇,眼神黯淡地說道,「我知道那種藥有多厲害。
我剛才在倉庫里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
怎麼可能睡一覺就突然好了?我肯定已經沒救了……」
看著李萌這副絕望而不信任的模樣,許小凡並沒有生氣。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剛才所做的事情,對於一個普通凡人來說,確實是太過驚世駭俗、超乎想像了。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
當許小凡抱著昏迷的李萌,遠離了那個火光沖天的倉庫,來到這片幽靜的樹林時。
他並沒有選擇一走了之,更沒有選擇將這個女孩拋棄。
許小凡將李萌平放在鋪滿落葉的空地上。
隨後,他盤膝坐在李萌的身後,雙掌貼在了她的背心處。
許小凡催動體內那猶如汪洋大海般浩瀚的修真靈力。
一股股至純至陽的靈氣,順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注入李萌的經絡之中。
這股靈力猶如最精密的探測儀和最強效的清洗劑。
它在李萌的四肢百骸、血液甚至骨髓之中遊走,將那些隱藏在細胞深處的化學毒素和致癮物質,一點一滴地強行包裹、剝離出來!
隨後,在靈力的瘋狂逼迫下,那些黑色的毒素順著李萌的毛孔被強行排出了體外。
許小凡甚至還動用了一絲真火,將那些排出體外的毒汗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消耗了許小凡不少的靈力。
經過這一番徹徹底底的「洗筋伐髓」。
李萌現在身體的純淨度,簡直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要乾淨!她體內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毒素殘留。
所以,她現在就相當於一個從來沒有嗑過藥的正常人狀態,自然也就絕對不可能再產生所謂的藥癮。
當然,這一切修真界的手段,許小凡是絕對不可能向李萌解釋的。
空口白話,說自己會用「靈力」逼毒,李萌估計會直接把他當成神經病。
許小凡之所以選擇在李萌昏迷的時候暗中出手,就是因為這樣做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
如果被李萌親眼看見那些黑色的毒素從毛孔里飛出來,必定會給她帶來巨大的驚嚇,甚至可能會給自己暴露修真者身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許小凡看著李萌,語氣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從容。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相信。
不過,事實勝於雄辯。
你自己的身體狀況,你自己應該最清楚。」許小凡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說道,「等過兩天,當你的生活徹底回歸平靜,當你發現自己真的再也沒有產生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渴望時,你自然就會相信我的話。」
許小凡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嚴厲,警告道:「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自己不去犯賤,不去主動碰那種害人的東西。」
聽到許小凡如此篤定的保證。
李萌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她閉上眼睛,再次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確實,那種仿佛深入骨髓的瘙癢和疼痛感,是真的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她現在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思維清晰敏捷,那種狀態,甚至比她沒被下藥之前還要好上幾分!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種瞬間痊癒的事情十分不科學,她對許小凡的話依舊抱有一定的懷疑。
但是!從情感上來說,如果在不吃任何依賴性藥物的情況下,自己真的能夠徹底擺脫那個魔鬼般的禁藥,能夠重新變回一個正常人。
那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老天爺賜予的重生!是天大的好事!
想到這裡,李萌看向許小凡的眼神中,少了幾分恐懼,多了一絲複雜的光芒。
然而。
就在李萌的心情剛剛平復了一些的時候。
許小凡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如刀,他死死地盯著李萌的眼睛,忽然開口,問出了一個讓周圍空氣瞬間降至冰點的問題。
「你還記得,剛剛在廢棄倉庫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許小凡的聲音很輕,但落入李萌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李萌渾身猛地一僵,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徹底愣住了。
在許小凡這句話的引導下,李萌的腦海中瞬間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之前那血腥殘暴的一幕幕畫面!
許小凡面無表情地扭斷牧野脖子的清脆骨裂聲;毒蛇被一拳轟碎胸膛時噴濺而出的暗紅色鮮血;那十幾個小混混在許小凡猶如死神般的收割下,如同割麥子般倒在血泊中絕望哀嚎的場景。
那滿地的斷肢殘骸,那刺鼻濃烈的血腥味,以及最後那場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沖天大火。
這一切的一切,清晰得就像是剛剛發生在一秒鐘之前,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想到這裡。
李萌原本因為恢復健康而稍微有了一絲血色的臉頰,瞬間再次變得慘白如紙。
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巨大驚恐,毫無保留地浮現在了她的臉上。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變得急促,甚至連牙齒都咬住了嘴唇,卻依然掩飾不住那份徹骨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