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月的手腕翻過來,五指虛握,一道白色的光幕從她掌心擴散開來,將兩人籠罩其中。
那是劍之結界。九階劍聖的結界,就算是同階的對手,一時半會也攻不破。
吳恙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在了地上。後背撞在焦土上,悶哼一聲。
李如月俯下身來,滾燙的身體貼在他身上,白裙碎成布條,露出的皮膚上全是黑色的毒紋。
粉紅色的霧氣從她的毛孔中滲出來,像活物一樣蠕動。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粉紅色。
吳恙有點傻眼了,這就是被欲望沉淪的劍聖嗎?
看著那支離破碎的衣物下,玲玲有致的嬌軀,吳恙差點吞了吞口水。
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開。但九階劍聖的力量,哪怕重傷垂死,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滾燙的指尖陷進他的皮肉里,像燒紅的鐵。
「我好熱……」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顫抖,「好難受……」
吳恙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欲望毒霧的餘毒還在他體內,靠上千的精神數值勉強壓著。
但此刻李如月的體溫、她的呼吸、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像一根火柴,點燃了他體內壓抑的火。
「劍聖大人......」他還想說點什麼,卻被李如月打斷。
她吻住了他。
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滾燙的唇貼上來,帶著血腥味和某種甜膩的香氣。
吳恙的眼睛瞪大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的手在撕他的衣服。
力氣大得驚人,布料在她手中像紙一樣脆弱。
吳恙同樣身體不聽使喚——不是被她壓制的,是欲望毒霧在體內翻湧,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環住了她的腰。
結界內,春意瀰漫。
不知道過了多久。
吳恙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結界。白色的光幕還在流轉,穩定而堅固。結界外面是荒涼的山谷,蛇姬的屍體還在,粉色的毒霧已經散了大半。
李如月趴在他胸口,呼吸漸漸平穩。
她的體溫在下降,毒紋從下巴的位置開始消退,退到脖頸,退到肩膀,退到手腕。
粉紅色的霧氣不再從毛孔中滲出,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輕輕顫動。
吳恙看著天空,腦子一片空白。
他剛才……和劍聖李如月……
不對,是劍聖李如月把他……
也不對。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又過了很久,李如月動了一下。她撐起身體,低頭看著吳恙。粉紅色的瞳孔已經恢復了金色,但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喂,劍聖大人,好點沒有?」吳恙開口,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如月沒有回答。
她從吳恙身上下來,坐在一旁,背對著他。
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件新的白裙,緩緩穿上。
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
吳恙也坐起來,衣服已經被撕得不成樣子了。
他從背包里翻出一件備用的T恤套上,沉默地坐在她旁邊。
良久,李如月開口了。
「我身上的毒沒有完全解掉。」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淡,但吳恙聽出了一絲不自然。
「嗯?」他問。
李如月抬起手腕,上面還有幾道淡淡的黑色紋路,比之前淡了很多,但確實還在,「暫時壓住了。但根除不了。」
她頓了頓。
「以後……可能還會發作。」
吳恙沉默了一下。
「那怎麼辦?」
難道還要繼續像今天這樣解毒?
他其實倒是無所謂的,就是有點怕被陸雪雯知道。
雖然二人還沒有確定關係,但陸雪雯的心思,吳恙哪怕再直男,也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他現在,先有柳扶風,再有李如月......
吳恙也不知道,他該怎麼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感情。
李如月沒有回答,她站起來,背對著他,整理了一下裙擺。動作從容,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報考京都大學。」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布置作業。
「啊?」
「京都大學,劍道系。」李如月回頭看他,金色的瞳孔平靜無波,「我教你怎麼用劍。」
吳恙愣了一下。這是要收他做弟子的意思?
「然後我毒要是發作,也方便找你解毒。」李如月定定說道,語氣一本正經。
「額——」吳恙還能說什麼,都扯到解毒上面去了,事關人命,當然是答應她了。
李如月轉身往山谷外走:「該回去了。」
吳恙看著她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
李如月停下腳步。
吳恙跑回蛇姬的屍體旁,拎起斧頭,開始切割。
九階巔峰異獸的屍體,渾身是寶。
鱗片可以做防具,血液可以煉藥,骨骼可以做武器。
但最重要的只有兩樣——九階魔晶和心臟。
他在蛇姬的頭部找到魔晶,有拳頭大小,泛著幽藍色的光芒。
握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恐怖能量。
然後剖開胸腔,找到心臟。蛇姬已經死了,心臟不再跳動,但還保持著鮮活——九階異獸的生命力,死後也不會立刻消散。
他把兩樣東西單獨收進背包,屍體再隨意收起來。
跑回李如月身邊。
「走吧。」
李如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往山谷外走去。
蓉城,第七大學廣場。
趙德柱和幾個招生官還留在指揮台上,等著消息。
陸雪雯她坐在台階上,抱著膝蓋,盯著城外的方向。
羅泳琪站在她旁邊,同樣一言不發。
端木愛莉扛著十字架,想要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雖然有劍聖大人追上去,但畢竟是墮落聖教,這個從人類覺醒後就存在的邪惡教派。
哪怕是劍聖,也不一定就沒有意外!
三女活脫脫像三塊望夫石,就是望的是同一個夫。
「劍聖大人回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往城門口看去。
兩道身影從夕陽中走來。
前面的是李如月,白裙飄飄,步伐從容,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後面的是吳恙,T恤皺巴巴的,身上還沾著黑色的血,但精神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