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到底在圖什麼。
從小她就跟著葉墨,他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他說要考京都大學,她就拼命修煉,考上了。
他說要轉職天命戰士,她就省吃儉用,把錢都攢下來給他買技能書、買轉職卡。
她自己的等級一直卡在二十八級,不是她天賦不夠,是沒錢買藥水,沒錢買裝備,沒錢學技能。
她以為自己付出這麼多,葉墨總會看到的。
但葉墨從來沒有看過她一眼。
她擦乾眼淚,把手機拿起來,翻到吳恙的資料頁面。
蓉城武考第一,四十三級強化師,劍聖親自開口要的人。
她看著他的照片,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把手機放下,躺回床上。
睡不著。
她卻不知道,吳恙如今已經是70級!
五天後,入學試煉。
京都大學的新生入學試煉,每年都是重頭戲。今年有三千多名新生,全部聚集在試煉峰腳下。
試煉峰是一座九百米高的山峰,從山腳到山頂只有一條路。
規則很簡單——爬到山頂。
但簡單不代表容易。
每爬一百米,壓力就會增加一階。
一百米處是一階壓力,二百米處是二階壓力,以此類推,九百米處就是九階壓力。
大部分新生的等級在二十到三十級之間,能爬到三百米就算不錯了,能爬到四百米的寥寥無幾,能爬到五百米以上的,每年就那麼幾個人。
更坑人的是,山上還有大二的學生攔路。
每隔一百米就有一組,專門攔截新生。
這些大二學生不受壓力影響,可以全力出手。
新生不但要扛著壓力往上爬,還要被老生揍。
「這不是欺負人嗎?」羅泳琪看著試煉峰,臉都綠了。
試煉峰比她想像的高多了。
九百米,從山腳往上看,山頂藏在雲層里,根本看不到。
山道彎彎曲曲,兩邊是茂密的樹林,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更高的地方晃動。
「每年都是這樣。」陸雪雯說,「我媽說這是京都大學的傳統。」
「什麼傳統?打新生?」
「磨礪意志。」
「我看就是閒得慌。」羅泳琪撇嘴,「那些大二學生是不是平時沒別的事干?」
端木愛莉扛著十字架,歪著頭想了想。「我哥打聽到,去年有好幾個新生都被打哭了,直接想退學!」
羅泳琪無語了。
吳恙沒說話,抬頭看著試煉峰。
九百米,九階壓力。
他現在的屬性,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兩千五百多點力量,兩千四百多點體力,加上金身減傷百分之四十,九階壓力應該扛得住。
但三女就不一定了。
她們只有四十多級,扛到四階壓力差不多就到極限了。
「你們能扛到多少米?」他問。
陸雪雯想了想。「四百米應該沒問題。」
「我也是。」羅泳琪說。
「我可以試試五百米。」端木愛莉舉手。
「你確定?」吳恙看了她一眼。
「不確定。」端木愛莉老實說,「但我想試試。」
「到了極限就別硬撐。」吳恙說,「安全第一。壓力太大傷身體,不是鬧著玩的。」
這種太注重個人實力的比賽,吳恙也沒有辦法幫助三女,畢竟每個人都需要承受同樣的壓力。
哪怕他可以幫忙打通大二學生,但是更高層數的壓力,也不是三女能夠承受的。
三女點頭。
山腳下搭了一個臨時的高台,京都大學的校長站在上面,對著話筒宣布試煉開始。
校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全白了,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精神矍鑠,聲音洪亮。
「新生入學試煉,現在開始!」
山腳下響起一片歡呼聲。
「規則很簡單——爬到山頂!不限制手段,不限制道具,不限制技能。先到者為勝!」
「第一名的獎勵——七階魔晶一枚!」
山腳下又是一片歡呼。
「第二名——三階史詩裝備一件!」
「第三名——+3的三階神器一件!」
「第四到第十名——等級+1的經驗值獎勵!」
「現在,出發!」
話音落下,三千多名新生像潮水一樣湧向山道。
「沖啊——!」
「七階魔晶是我的!」
「做夢吧你!」
「讓開讓開,別擋路!」
吳恙沒有急著沖,帶著三女不緊不慢地走在後面。羅泳琪有點著急。
「臭弟弟,你不跑嗎?別人都跑前面去了。」
「前面一百米壓力只有一階,跑得快沒用。」吳恙說,「真正的考驗在後面。」
「那也不能太慢啊。」
「急什麼?九百米呢,又不是一百米。」
陸雪雯走在他旁邊,輕輕拉住他的袖子。「吳恙哥哥,你覺得我們能爬到多少米?」
「你至少四百米沒問題。」吳恙說,「運氣好的話,五百米也有可能。」
「那你能爬到多少?」
吳恙想了想。「我想試試山頂。」
陸雪雯愣了一下。「山頂?」
「嗯。」
「你確定?」
「不確定。」吳恙笑了笑,「試試看。」
端木愛莉在後面聽著,撇了撇嘴。「大哥,你說話怎麼跟我一樣。」
「跟你學的。」
「……那可不是好習慣。」
前面一百米,所有人都跑得飛快。
壓力只有一階,對二十多級的職業者來說,跟沒有一樣。有人甚至用技能加速,嗖的一下竄出去老遠。
「快看快看,那個人會瞬移!」
「那是技能,不是瞬移!」
「管他是什麼,反正比我快。」
吳恙走得不快不慢,保持著勻速。
三女跟在他旁邊,也不著急。羅泳琪東張西望,看到旁邊有個人摔了一跤,笑得前仰後合。
「你笑什麼?」陸雪雯問。
「他摔了。」
「人家摔了你笑?」
「不是,他摔得太好笑了。你沒看到他的姿勢嗎?四仰八叉的。」
陸雪雯無語了。
二百米,壓力變成二階。
速度慢了一些,但大部分人還能跑。
有些人開始喘氣了,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有點累了。」羅泳琪說。
「才二百米你就累了?」吳恙看了她一眼。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心累什麼?」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吵死了。」
端木愛莉在後面點頭。「我也覺得吵。」
吳恙也有點無語。
這倆妮子,是把新生試煉當旅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