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米數，沒有大二學生攔路，因為沒有必要。
三百米，壓力變成三階。
這是分水嶺。
很多新生停下來了，臉色發白，大口喘氣。
有些人咬牙繼續往上，有些人猶豫了一下，轉身往下走。
「不行了不行了，三階壓力太大了！」
「我才二十五級，扛不住啊！」
「京都大學的新生試煉，也太要命了。」
有人蹲在路邊哭，有人扶著樹喘氣，有人直接躺地上了。山道兩邊全是人，密密麻麻的。
吳恙正準備帶著三女繼續往上。
三百米的壓力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四十多級的等級擺在那裡。陸雪雯甚至覺得有點輕鬆。
「吳恙哥哥，我感覺好像也沒有很難。」她說。
「你們現在都45級了，這才300米，壓力是針對三階的，等到400米後估計才會對你們有點影響。」吳恙解釋了一句。
山道在這裡突然變窄，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只容兩三人並排通過。岩壁上刻著「試煉之路」四個大字，字跡斑駁，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前輩留下的。
四個穿著京都大學校服的學生站在路中間，兩男兩女，胸口別著大二的徽章。他們站得很隨意，有的靠在岩壁上，有的抱著胳膊，有的蹲在地上玩手機。看到新生上來，領頭的男生收起手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來了來了，今年的新生到了。」他拍了拍手，語氣懶洋洋的，「各位學弟學妹，恭喜你們爬到三百米。三百米是三階壓力，能走到這裡的，至少說明你們等級夠了。」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但是，光有等級可不夠。」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元，大二，劍道系。」他指了指身後三個同學，「他們也是大二的，分別是法師系、輔助系、幻術系。我們四個的任務很簡單——攔住你們。」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們會壓制實力。」
三百米處，周元話音落下，新生群里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京都大學的傳統嘛，忍忍吧。」
「我們這麼多人，打他們四個，咱們也不一定輸吧？」
周元聽到這些議論，笑了笑，正要開口說匹配規則，吳恙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不用那麼麻煩。」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一個人打你們四個。」
全場安靜了。
周元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一個人打你們四個。」吳恙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新生群里炸了鍋。
「臥槽，他瘋了吧？一個人打四個大二的？」
「就算人家壓制實力，那也是四個人啊！」
「我知道他厲害，但這也太狂了。」
「蓉城武考第一，膨脹了吧？」
「等著看吧，肯定要被教訓。」
有人搖頭，有人冷笑，有人抱著胳膊看好戲。嘲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吳恙充耳不聞。
周元臉色沉了下來。他在大二也算排得上號的人物，被一個新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要一挑四，面子上掛不住。他看了一眼身後三個同學，三人的臉色也不好看。
「學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周元的聲音冷了下來。
「知道。」吳恙說。
「你確定？」
「確定。」
周元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三人。「行，既然學弟這麼有自信，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幻術系的學長從後面走上來，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學弟，我先來試試你。」他的眼睛開始泛起淡淡的光芒。
吳恙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甚至沒有拔劍。
幻術系學長的眼睛變成了金色，一道無形的精神力波動從吳恙身上掃過。他嘴角勾起笑意，以為控制住了。新生群里也有人看出了端倪。
「是幻術！吳恙中幻術了！」
「完了完了，被控住就輸了。」
「剛才那麼狂，這下要被打臉了。」
幻術系學長笑了笑，轉頭對周元說：「控住了，你們上吧，別打太狠，畢竟是新生。」
周元點點頭，拔劍往前走了兩步。然後他看到了吳恙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中了幻術的人。
「你確定？」吳恙問。
幻術系學長愣住了。「你……你怎麼可能——」
吳恙沒有回答。他抬起腳，一腳踹在幻術系學長的胸口。力量不大，但角度很刁鑽。幻術系學長整個人飛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摔到了山道下面的草叢裡。沒有受傷，但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什麼？！」
「他沒事？幻術沒用？」
「那可是大二的幻術師啊！」
新生群里炸了鍋。嘲諷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不解。
周元的臉色徹底變了。「你怎麼可能不被控制？」
吳恙沒有回答。一念永恆免疫百分之九十精神類傷害，金身免疫百分之四十傷害，兩個被動技能疊加，幻術對他幾乎無效。
他之前只是理論上懷疑會不會是這樣的機制，現在實戰驗證了。
不僅可以疊加。效果比他預想的還好。
他剛才甚至都沒感覺到中幻術，就已經掙脫出來了。
「一起上。」周元不再托大，拔出長劍，劍刃上亮起白色的光芒。
法師系的學姐舉起法杖，火球凝聚。輔助系的學長雙手連揮，給周元和法師學姐加上了增益狀態。
吳恙還是沒有拔劍。
周元一劍刺來，速度比剛才快了很多。吳恙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在劍身上，把劍拍偏。法師學姐的火球砸過來，吳恙頭都沒回，另一隻手一揮，火球被拍飛，在山壁上炸開一團烈焰。
輔助系的學長衝上來想要近身干擾，吳恙抬腳，又是一腳踹出去。輔助系學長和前面那個一樣，飛出去摔在草叢裡。
「繼續？」吳恙看著周元。
周元咬著牙，一劍斬下。吳恙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尖。劍停了。周元用力往前刺，劍紋絲不動。他又用力，還是不動。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吳恙鬆開手指，退後一步。他拔出霜月，劍刃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周元以為他要放大招，連忙舉劍格擋。然後吳恙一劍砍下來。
很普通的一劍。沒有技能，沒有蓄力，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劍。但周元感覺像被一座山砸中了。他連人帶劍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才停下來。虎口發麻，長劍差點脫手。他躺在地上，看著天空，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還是人嗎？」
「四個大二的，被他一個人全打趴了？」
「他剛才拔劍了嗎？拔了，就砍了一劍。」
「一劍就把人砍飛了？」
「他不是強化師嗎？強化師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你管這叫強化師？」
「強化師和吳恙不一樣，你們不知道嗎？他可是蓉城武考第一，據說劍聖大人都去看了他的考核。」
「劍聖大人？如月劍聖嗎？真的假的？那可是我們京都大學四大美人之一啊！」
新生群里徹底沸騰了。剛才嘲諷吳恙的人，現在一個個張著嘴說不出話。
端木愛莉在後面看著，扯了扯羅泳琪的袖子。「泳琪，你哥好厲害。」
羅泳琪倒是有所預料：「確實有點，不過他只是個臭弟弟！」
吳恙收劍，回頭看了一眼端木愛莉。「愛莉，過來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