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處的一間會議室里，坐著幾個人。
他們穿著黑袍，但袍子的顏色更深，胸口繡著金色的蛇形徽記。
他們是墮落聖教的長老，是墮落聖教的核心人物。
「天道枷鎖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
說話的是一個老人，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皺紋，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兩把刀。
他叫莫無極，是墮落聖教的大長老，九十九級精神控制師。
他卡在九十九級已經三十年了，三十年來他試過無數種方法突破，吃異獸的魔晶、煉化人類的靈魂、獻祭活人的生命，都沒有成功。
現在，天道枷鎖鬆了，他可以突破了。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我也感覺到了。」另一個聲音說，是一個中年女人，身材豐滿，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臉上畫著濃妝，嘴唇塗得血紅。
她是二長老，九十九級魅魔。她的魅惑之力很強，同階之中很少有人能抵抗。
但她最引以為傲的不是魅惑，而是她的心狠手辣。
她曾經為了突破，親手殺死了自己的雙胞胎妹妹，吸收了妹妹的全部力量。
「我可以突破了，十階的任務已經出現了。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不止是突破。」莫無極站起來，走到窗邊——
與其說是窗，不如說是岩壁上鑿出來的一個洞，能看到外面的地下空間。
「天道枷鎖鬆了，意味著藍星的天道意志不再壓制十階以上的存在。」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對龍之國來說也是好事。但對吳恙來說，是壞事。」
「為什麼？」三長老問。
他是一個中年男人，瘦高個，臉上有一條疤，從左眉角一直劃到右下巴。
他是墮落聖教里最殘暴的人，喜歡用活人做實驗，研究如何將人類和異獸融合。
他的實驗室里到處都是畸形怪物，有的長著人的身體、獸的頭，有的長著獸的身體、人的頭，每一個都在痛苦地哀嚎。
「因為他的優勢是技能。」莫無極轉過身，「他的技能都是SSS級的，在同階中無敵。但到了十階，大家的技能等級差不多，他的優勢就沒有了。」
「而且我們有更多的人，更多的資源。我們可以用人海戰術堆死他。何況，我們還有異界的朋友。」
「大長老，我們收到了一條消息。」一個黑袍人走進來，遞上一封信，「是龍之國情報部的人傳來的。用的是加密通道，是我們的老朋友『信使』。」
莫無極接過信，打開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
「有意思。龍之國的人想借我們的刀殺吳恙。」
「誰？」二長老問，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周敏。」莫無極把信遞給二長老，「教育部的那個周專員。她說吳恙渡完天罰後會虛弱一段時間，我們可以趁虛而入。」
「她願意提供情報和協助。這個女人倒是個狠角色，自己的同胞，說賣就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還提供了一個計劃，讓我們抓住一個叫做柳如煙的女人，可以把吳恙引過來圍殺，如果我們高層都突破到10階後，再來實施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二長老看完信，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她倒是會挑時候。吳恙剛渡完劫，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如果我們這時候出手，成功的機率的確很大。」
「但她為什麼要幫我們？」三長老問，眼睛裡滿是懷疑，「龍之國的人最恨我們，她怎麼可能真心幫我們？」
「她不是幫我們，她是幫自己。」莫無極說，「她想要吳恙的屍體，研究他的秘密。」
「而且她和吳恙有私怨，從武考的時候就開始了。這個人，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任何人。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說的對。吳恙渡完天罰後會虛弱一段時間，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但我們的人也在突破。」三長老說，「突破需要時間，需要資源。等我們突破完，吳恙的虛弱期可能已經過了。而且我們還要想辦法加快異界融合的速度。」
「所以我們要快。」莫無極說，「所有的人，立刻開始突破。誰先突破，誰先去。不需要等所有人。」
「同時，通知異界那邊的盟友，讓他們加快速度。裂縫要擴大，更多的異獸要過來。」
「大長老，還有一件事。」二長老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異界那邊的消息，說有一隻十二階的異獸在和吳恙交手後逃走了。那隻異獸叫全知馬卡，它能反射攻擊。」
「吳恙從它手裡逃了，但它記住了吳恙的氣息。如果我們能找到它，說服它和我們合作，我們的勝算會更大。」
「馬卡？」莫無極的眼睛亮了一下，「全能之馬卡？傳說中它能反射一切攻擊，還能封鎖空間。如果它肯幫我們，吳恙連跑都跑不掉。」
「但它會幫我們嗎？」三長老問。
「異獸的智慧不低。」莫無極說，「它們也想降臨藍星，也想吃掉吳恙。」
「告訴它，我們有辦法把吳恙引出來，讓它來殺。它不會拒絕的。」
「是。」
「還有。」莫無極頓了頓，「異界融合的進度怎麼樣了？」
「不理想。」二長老搖了搖頭，「裂縫還是太小，高階異獸過不來。我們之前獻祭了幾批人，精神力不夠。」
「如果要讓十階以上的異獸降臨，需要更多、更強的精神力。至少需要十個九階職業者的靈魂。」
「十個九階？」莫無極的眉頭皺了起來，「哪兒去找十個九階？」
「周敏。」三長老說，「她不是想合作嗎？讓她幫忙。她在龍之國情報部工作了二十年，知道哪些九階職業者沒有背景、沒有靠山。讓她提供名單，我們動手。」
莫無極想了想，點了點頭。「聯繫她。告訴她，要合作，就要拿出誠意。」
龍之國，情報部。
周敏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份文件。
文件上是幾個九階職業者的名單，有名字、有照片、有住址、有行程。
她看了很久，嘴角勾起一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