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在龍之國都屬於是獨行俠那種，死了短時間都不會引起注意。
她把名單裝進信封，封好，遞給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
「送去給墮落聖教。」她說，「告訴他們，這是第一批。等吳恙的事辦完了，還有第二批。」
黑衣男人接過信封，點了點頭，消失在夜色里。
周敏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空，笑了。
她已經可以看到未來了——吳恙死了，他的秘密被破解，她和秦部長突破到十階，甚至更高。
龍之國的情報系統被他們牢牢掌控，秦部長的侄子進入軍部高層，她升任副部長，甚至部長。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她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個角落，墮落聖教的人也在笑。
他們笑的是周敏的愚蠢。
她以為她是在利用墮落聖教，卻不知道墮落聖教也在利用她。
等吳恙死了，下一個就是她。
她的靈魂也會成為獻祭的一部分，為異界融合添磚加瓦。
「先去把這個叫做柳如煙的女人抓過來，然後找機會透露給吳恙。」
「是！」
墮落聖教在行動，黑暗中的陰謀正在醞釀，而吳恙對此一無所知。
吳恙扛過了九十九道雷劫。
最後一波雷劫劈下來的時候，他的月魔法相已經快撐不住了，紫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他的身上全是傷，衣服破成了碎片。
月之光芒的波紋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是在嘲笑那些劈下來的雷電。
他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天空。
天道之眼還在。
它看著吳恙，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他狼狽的身影。
它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天空恢復了正常，月亮和星星又露了出來。
天道之眼消失了，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叮！渡劫成功！自身+10完成！等級上限解鎖至109級！】
【叮！藍星天道意志解除壓制！所有九階職業者均可觸發十階升階任務！】
【叮！藍星等級上限提升至109級！】
吳恙躺在地上，看著天空，笑了：「我成功了。」
他是真的高興，因為他去過異界，知道那邊的異獸有多麼強大。
但是如今藍星的天道解鎖了等級上限，那意味著藍星這邊，也會出現一大批10階的職業者。
這樣對面的異獸入侵過來，也不至於讓他一個人單打獨鬥了，可以有不少人幫忙承擔。
李如月從遠處飛來，落在他旁邊。
看著躺在大海里有氣無力，卻還在傻笑的吳恙，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成功了。」
「嗯。」吳恙想笑，但笑不出來，臉上的肌肉太僵硬了。
李如月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她從背包里掏出一瓶藥劑，灌進他嘴裡。
藥劑入喉，吳恙的血條開始回升，傷口也開始癒合。
李如月把吳恙扶起來，扶著他飛出大海。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海邊燈火通明。
吳恙靠在李如月肩膀上，看著遠處的燈火，心裡很平靜。
他不知道的是，在黑暗的角落裡。周敏正在擦拭她的通訊器，秦部長正在看一份新的情報。
莫無極正在閉目養神，二長老正在梳妝打扮，三長老正在實驗室里調試新的怪物。
馬卡正在異界的黑暗中舔舐著傷口，安圖正在岩漿中翻滾。
他們都在等他。
等他虛弱，等他落單，等他露出破綻。
京都大學的校園裡，銀杏葉開始泛黃，秋風一吹，沙沙作響。
柳如煙從教學樓里走出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法袍。
頭髮燙成了大波浪，化了淡妝，嘴唇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在陽光下泛著水潤的光。
高明偉站在教學樓門口的石柱旁邊，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看到柳如煙出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如煙，這束花送給你。我今天特意去花店挑的，老闆說這是今天早上剛到的，特別新鮮，配你正好。」
柳如煙看了一眼那束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伸手接了過去。
「謝謝你，阿偉。你還記得我喜歡紅玫瑰，有心了。」
她的聲音很甜，甜得像蜜糖，但笑意不達眼底。
她把花抱在懷裡，低頭聞了聞，又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說「你真好」。
高明偉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花怒放，連忙又說：「如煙，晚上我訂了一家新開的法餐廳，聽說主廚是從櫻之國來的，做菜特別好吃。」
「你晚上有空嗎？我們去嘗嘗？」
柳如煙歪了歪頭，做出一副猶豫的樣子：「阿偉，你老是請我吃飯，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上次送我的那根法杖，我還沒好好謝你呢。」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撒嬌，不高不低，剛好能讓高明偉聽到，又不會顯得太刻意。
「謝什麼謝，你跟我還客氣什麼？」高明偉擺擺手，笑得更大方了。
「你喜歡就好。那法杖是四階稀有級的，配你正合適。你現在的等級上去了，裝備也得跟上才行。」
「對了，我最近還看到一條項鍊，也是四階的，屬性特別好，加持火系傷害，你要不要看看？」
柳如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淡淡的、矜持的笑容。
「阿偉，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那條項鍊一定很貴吧？你還是別破費了，我現在的裝備還能用。」
她嘴上說著不要，語氣里卻沒有半點拒絕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種「你再堅持一下我就答應了」的暗示。
上次因為自己太直接，把高明偉這條舔狗氣走了後，柳如煙就做了總結。
然後轉換了風格。
她跟著自己寢室里的一個室友，學習起了綠茶風格。
效果也沒法不錯，高明偉本來就是戰狼職業，直接被忽悠得找不到北了。
「不貴不貴，才幾百萬。只要是你喜歡的，多少錢都值。你放心，我明天就去買。」
他拍著胸脯保證，眼睛裡滿是得意。
像是在說「你看我多有錢，你跟著我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