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泳妍懶洋洋地從樓梯走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吳恙身邊，語氣隨意：「小吳恙，
下午有一堂關於異獸種類和習性的公開課，你跟我一起去聽一下。」
「異獸的公開課？」吳恙有點驚訝，他沒想到，京都大學裡竟然還教這個？
「嗯！」羅泳妍點頭，不想多解釋。
但她隨即鼻子動了動，吳恙立馬頭皮發麻！
「糟糕，忘記泳妍姐是魅魔，對那方面的鼻子特別的靈驗了！」吳恙心裡暗道。
果然，羅泳妍看著他的目光，帶著一絲異樣，
她嘴角勾勒出笑容，探頭過去，嘴巴貼在吳恙的耳朵邊上，讓他能感受到那股呼吸的熱度：「小弟弟，昨晚上又去跟哪個妹子鬼混了？這味道，聞起來有點熟悉呢！」
「咳咳，」吳恙咳嗽了一聲，「泳妍姐，我待會給你解釋一下！」
他看了一眼陸雪雯和羅泳琪，鬆了一口氣，得益於羅泳妍的聲音比較小，她們沒有注意聽到。
只需要堵住羅泳妍的嘴，想必柳如煙的事情就不會暴露了。
羅泳妍說完那句話，便懶洋洋地站起來，端起茶几上的紅酒杯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在吳恙臉上停了一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她轉身走向樓梯，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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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居服的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慵懶的背影。
「小吳恙，吃完飯記得上來找我。我在房間等你。」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宣告一件不容拒絕的事情。
吳恙的心裡咯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已經上了樓，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陸雪雯從廚房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把盤子放在茶几上，在吳恙旁邊坐下。
她的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但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吳恙哥哥，泳妍姐叫你上去幹什麼？什麼事情不能在樓下說，非要上去說？」
吳恙的心裡又咯噔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著杯子的遮擋掩飾臉上的表情：「泳妍姐說下午有一堂公開課，讓我跟她一起去聽。可能是想提前跟我說一下課程內容吧。」
「什麼公開課？」羅泳琪從沙發上探過頭來，手裡還拿著一袋薯片，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倉鼠，「我也去行不行？最近閒得發慌，天天逛街買寶石，我姐都說我快把她的私房錢花光了。」
「異獸種類和習性的公開課。」吳恙說，「你要是想去，下午一起。」
「異獸？」羅泳琪撇了撇嘴，「那有什麼好聽的？異獸不就是打打殺殺的嗎？研究它們幹什麼？」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陸雪雯笑了笑，拿起一塊蘋果遞給吳恙，「吳恙哥哥，你嘗嘗這個，今天早上剛買的，可甜了。」
吳恙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確實很甜，甜得他有點心虛。
他的腦海里一直在轉著羅泳妍剛才那句話——「這味道，聞起來有點熟悉呢」。
她已經聞到了柳如煙的味道，說不定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必須上去解釋清楚，請她幫忙隱瞞。
否則，以她的性格，不一定會在陸雪雯和羅泳琪面前說出來，但一定會用別的方式來「敲打」他。
他吃完了水果，又在樓下坐了一會兒，陪著陸雪雯和羅泳琪看了會兒電視。
電視裡在播一個綜藝節目，主持人嘰嘰喳喳的，嘉賓嘻嘻哈哈的，熱鬧得很。
但吳恙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的心思全在樓上。
「雪雯，我上去找泳妍姐了。」他站起來。
「嗯，去吧。」陸雪雯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那我去買菜。」陸雪雯站起來，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包，「泳琪，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羅泳琪往沙發里縮了縮，薯片袋子抱在懷裡，「我要看電視。」
「你天天看電視，眼睛都快瞎了。」陸雪雯走過去，一把拽起她，「走，陪我去買菜。順便給你買串糖葫蘆。」
羅泳琪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我要兩串。」
「行，兩串。」
「還要一串冰糖草莓。」
「你吃那麼多甜的，不怕長胖？」
「我又不長肉。」羅泳琪理直氣壯，「我是吃不胖體質，羨慕吧？」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吳恙鬆了一口氣，轉身上樓。
羅泳妍的房間在三樓，門沒有鎖，虛掩著。
吳恙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拉著窗簾，光線很暗，只有床頭柜上一盞檯燈亮著，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床上，把一切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羅泳妍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桂花，又像某種說不清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東西。
羅泳妍坐在床邊，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頭髮散著，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小口小口地抿著，看到吳恙進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指了指門。
「把門關上。」
吳恙關上門，走到她面前。
他想坐在椅子上，但她拍了拍身邊的床沿，示意他坐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過去。
床很軟，他坐下的時候，身體微微陷了進去，和她的肩膀靠在了一起。
「泳妍姐，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羅泳妍側過身，面對著他，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解釋你昨晚上去了哪裡？還是解釋你身上的味道是誰的？」
「柳如煙。」吳恙說，沒有隱瞞，「墮落聖教抓了她，我去救她。受了點傷，在她家休息了一晚。」
羅泳妍的眼睛眯了一下。「柳如煙？你的那個青梅竹馬？在武考的時候跟你斷絕關係的那個？」
「嗯。」
「她不是跟那個姓高的在一起嗎？」
「高明偉死了。」吳恙的聲音低了下來，「被墮落聖教的人殺了。」
羅泳妍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放下酒杯，轉過身，面對著他。她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那種慵懶的、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而是一種認真的、帶著幾分擔憂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