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學，下午好。我是陳遠志，今天來給大家講一堂關於異獸種類和習性的公開課。」
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陳教授翻開了筆記本，開始講課。
他講了異獸的分類，講了不同種類異獸的習性和行為模式，講了它們的生活習慣和領地意識。他講得很詳細，很專業，引用了大量的數據和案例。
他把異獸當成普通的野獸來研究，分析它們的弱點，分析它們的攻擊模式，分析它們的社交行為。
「根據我的研究，大多數異獸並不具有主動攻擊人類的傾向。
它們攻擊人類，往往是因為領地被侵犯，或者是因為飢餓。
如果我們能夠找到一種與它們和平共處的方式，人類的傷亡將大大減少。」
吳恙聽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起異界那漫無邊際的混沌，想起那些被虛空吞噬的土地，想起那些瘋狂想要降臨藍星的異獸。
它們不是普通的野獸，它們是被虛空驅趕的難民。
它們在逃離一個正在毀滅的世界。
它們不會和人類和平共處，因為它們需要一個新的家園。
藍星是它們的首選。
這場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陳教授還在繼續講，他講了異獸的群居習性，講了它們的社會結構，講了一些他觀察到的「和平共處」的案例。
吳恙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的腦海里全是異界的畫面——暗紅色的天空，黑色的土地，無邊無際的混沌，
還有那些瘋狂湧來的異獸。
他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羅泳妍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聽不進去？」
「嗯。」吳恙沒有隱瞞，「他講的那些，和我在異界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那邊的異獸不是為了領地，不是為了食物。
它們在逃命。它們的家園在毀滅，它們需要一個新的地方活下去。
藍星是它們唯一的選擇。這場戰爭，不可能和平解決。」
羅泳妍沉默了一會兒。「你說的對，但這不是公開課該講的內容。
高層不想引起恐慌，所以有些事，不能公開說。」
「我知道。」吳恙說，「但聽著這些，總覺得不是滋味。」
羅泳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慢慢伸過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涼，但掌心很暖。
「那就不聽了。」
「不聽了？」
「嗯。」羅泳妍的聲音很輕，「不如陪我玩玩。」
「玩什麼？」吳恙有點好奇。
羅泳妍鬆開他的手，低下頭，假裝在翻筆記本。
羅泳妍沒有看他，眼睛盯著講台上的陳教授，臉上沒有表情。
講台上的陳教授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台下的學生們在認真做著筆記。
沒有人注意到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兩個人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交流。
「別鬧。」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能聽到。
講台上的陳教授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台下的學生們在認真做著筆記。
陳教授完全不知道台下發生了什麼。
他在講台上走來走去，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講得興高采烈。
他講到了異獸的繁殖習性，講到了它們的育幼行為，講到了它們的社會分工。
她的身體微微向後靠，靠在了椅背上，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輕輕顫動。
「夠了。」她低聲說。
「你讓我放的。」吳恙說。
「我讓你放，你就放？」羅泳妍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怒，「你這會兒怎麼這麼聽話？」
吳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什麼？」
「出去，我們出去，不聽了。」
她把筆記本合上，塞進包里，站起來。
吳恙也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兩個人從後門溜出了教室，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蕩。
羅泳妍快步往前走。她沒有看路，只是往前走。
吳恙被她拉著，也不知道她要往哪裡去。
走了好一會兒，她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你在這裡等我。」她說，推門走了進去。
吳恙站在門口，聽到裡面傳來水龍頭的聲音，嘩嘩的，像瀑布。
過了好一會兒，水龍頭關了。
門開了，羅泳妍走了出來。她的臉還是很紅，但比剛才好了一些。
「走吧。」她說。
「去哪兒？」
「你說去哪兒？」羅泳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