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生臉色慘白，握著劍的手在發抖。
「跑！你們快跑！我頂著！」
他們幾個平均等級都才幾級，沒有一個超過10級的，沒想到遇到的是一個15級的BOSS，根本不可能打得過！
「你頂不住！」穿法袍的男生拉住他的胳膊，「一起跑！」
「跑不掉了。」小雅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手指在發抖，箭搭在弓弦上，弓弦拉滿了，但她的手在抖，箭也在抖。
牛頭巨人看起來龐大，但實際還挺靈活，很快就走到了他們前面。
低下頭，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他們，嘴角流著涎水。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然後它動了，速度快到不像是一個三米多高的龐然大物。
巨斧橫掃，帶著破空聲，斬向四個人。
高大的男生舉起劍格擋，巨斧斬在劍上，劍斷了，他被震飛出去，撞在崖壁上，嘴裡吐著血。
穿法袍的男生被氣浪掀翻在地，法杖脫手，滾出去好幾米。
拿弓箭的女生來不及躲，被斧刃掃中了手臂，鮮血噴涌而出，弓掉在了地上。
拿法杖的女生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法杖舉不起來，冰箭術也放不出來。
牛頭巨人又舉起了巨斧，再次斬向小雅。
她坐在地上，手臂受了傷，弓掉了，沒有武器，沒有退路。
她看著巨斧落下來，閉上眼睛，等死。
吳恙動了。
縱意登仙步全開，他的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他出現在小雅面前，左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右手拔出月之光芒，一刀斬出。
刀刃和巨斧相撞，火花四濺，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吳恙沒有用全力，甚至都可以說沒有用力！
他這次出來是想找到法則的靈感的，而不是升級打怪，所以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即便如此，
巨斧還是被震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插在遠處的崖壁上，斧柄嗡嗡作響。
牛頭巨人的虎口裂開，黑色的血液順著手指往下流。
它退後了好幾步，撞在崖壁上，崖壁上的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
牛頭巨人看著吳恙，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它感覺到了，這個人很強，強到它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它轉身想跑，但吳恙沒有給它機會。
月之光芒再次斬出，一刀斬在它的脖子上。
牛頭巨人的頭飛了起來，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身體僵住了，然後緩緩傾倒，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叮！擊殺牛頭巨人，經驗值+50000！】
很明顯，這點經驗值對吳恙而言，沒什麼用處。
吳恙收刀，低頭看著懷裡的小雅。
她的臉很白，眼睛閉著，嘴唇在發抖。
她以為自己死了，聽到聲音，睜開眼睛，看到吳恙的臉，愣了一下。
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她的眼眶紅了，但沒哭。
「大哥哥，你好帥！你是上天安排過來拯救我的天使嗎？」
「額，我只是一個路人！」吳恙沒想到懷中少女的心思竟然如此複雜，
鬆開她，退後一步，「你的手臂受傷了，處理一下。有藥嗎？」
小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傷口很深，血還在流，骨頭露出來了。
她的臉更白了，嘴唇哆嗦著。
「有……有藥。在背包里。」
拿法杖的女生跑過來，從背包里掏出繃帶和藥水，幫她包紮。
她的手在發抖，動作很慢，但很輕，怕弄疼她。
穿法袍的男生扶著高大的男生走過來，高大的男生受了內傷，嘴角還有血，但看到吳恙，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不用謝。舉手之勞。」吳恙沒有說自己的名字，「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已經出了新手區了，十五級的BOSS，不是你們能打的。」
「我們……我們是來參加武考的。」高大的男生低下頭，「學校組織我們來這裡實戰訓練。
我們的老師有事沒來，讓我們自己小心。
我們以為這裡只有哥布林，沒想到會有BOSS。」
「你們的老師是誰？」
「李老師，李向陽。」
吳恙沒聽過這個名字，他點了點頭。
「你們的實力還不足以應付這種級別的BOSS，回去吧。不要再往前走了。」
「是，是！」高大的男生連聲答應。
吳恙轉身要走，小雅忽然叫住了他。「前輩，你等一下。」
吳恙停下來，回頭看她。
小雅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絞了很久。
「前輩，你救了我的命，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能告訴我嗎？我想記住你。」
吳恙看著她，看了幾秒。她的眼睛很亮，和當年的陸雪雯很像。
他的心軟了一下。
「吳恙。」
小雅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吳恙？你就是那個吳恙？蓉城武考第一，京都大學最強，殺了墮落聖教大長老的吳恙？」
「嗯。」吳恙點頭。
四個年輕人都愣住了。
然後，他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偶像。
「真的是吳恙學長！」拿法杖的女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穿法袍的男生深吸一口氣。
「吳恙學長，我……我能跟你握個手嗎？」
吳恙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在抖，很用力。
高大的男生也伸出手，握了一下。
「吳恙學長，謝謝。我會努力變強的。總有一天，我要像你一樣。」
「加油。」吳恙說。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前面的峽谷里還有幾隻哥布林，你們小心。不要再往上走了。」
「是！謝謝吳恙學長！」
吳恙擺了擺手，消失在峽谷深處。
小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
「小雅，你沒事吧？」拿法杖的女生拉了拉她的袖子。
「沒事。」小雅收回目光，「走吧。回去。」
吳恙走在峽谷深處，腳步不快不慢。
他的腦海里還在想著那四個年輕人，他想起自己當年武考的時候，也是這樣，充滿期待。
他想起那些年的日子，雖然苦，雖然累，雖然每天都要拼命修煉，但心裡是踏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