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異界入侵,赫拉威脅,法則未悟。
他每天活在焦慮里,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他不想這樣,但他沒有辦法。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赫拉說,法則不是力量,是規則。
他需要找到一個出口,一個能讓他把所有情緒都釋放出來的出口。
他不知道出口在哪裡,但他會去找。
他睜開眼睛,站起來。
太陽已經升到了正中央,陽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縱意登仙步發動,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峽谷深處。
在落日峽谷里轉了整整兩天。
這一路上殺了不少異獸,可惜沒有任何的收穫,法則的領悟依舊毫無進展。
到底什麼才是法則?
吳恙感覺自己是不是進入了一個盲區?
畢竟他的等級,還沒有到12階,雖然肉身強化是到了,但畢竟等級不足。
想來還沒有到領悟法則的時候。
吳恙打算先去把等級升上去,強化師升級和普通職業不一樣,不僅僅需要經驗,還要強化才行。
不過他經驗不缺,強化更是可以100%成功,這些都很容易搞定。
打定主意,吳恙打算回城了。
沒走多遠,他就聽到了打鬥的聲音。
有喊叫聲,有技能釋放的破空聲,有拳頭打在肉上的悶響。
他眉頭皺了起來,加快腳步,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聲音是從峽谷外的一片小樹林裡傳出來的。
吳恙走到樹林邊,看到了一群人。
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胸口繡著扭曲的蛇形徽記——墮落聖教。
七八個人,圍著四個年輕人。
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在峽谷里遇到的那四個。
高大的男生、穿法袍的男生、拿法杖的女生、以及長相和身材都很不錯的小雅。
他們拼死抵抗,但等級差太多了。
四個人的最高等級才二十八級,墮落聖教的人最低的也有三十五級,領頭的那個更是高達五階。
不到一分鐘,四個人就被打暈了。
高大的男生被一掌拍在後頸,軟軟地倒下去。
穿法袍的男生被一腳踹在胸口,飛出去撞在樹上,暈了。
拿法杖的女生被一記手刀砍在脖子上,連叫都沒叫出來就倒下了。
小雅被一個黑袍人抓住了頭髮,她掙扎著,手裡的弓被奪走了,箭壺被踢翻了,她咬著牙,一腳踹在黑袍人的膝蓋上,
黑袍人吃痛,鬆開了手。她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另一個黑袍人擋住了她的路。
她沒有停,一頭撞上去,被一拳打在肚子上,整個人弓了起來,軟軟地倒在地上。
「帶走。」領頭的黑袍人揮了揮手,聲音沙啞。
幾個人把四個年輕人扛在肩上,往樹林深處走去。
吳恙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沒有動。
他本來可以救他們的,那幾個墮落聖教的人,在他眼裡連螞蟻都不如。
一刀一個,十秒就能殺完,但他沒有出手。
他想看看墮落聖教要幹什麼。
他們為什麼要抓這四個年輕人?
他需要弄清楚這些問題。
如果吳恙現在出手,就什麼都不會知道。
他決定混進去。
拿出一件舊衣服換上,把頭髮弄亂,在臉上抹了一把灰。
然後他從樹林的另一邊走出來,假裝是一個路過的旅人。
「救命!救命啊!」他喊著,朝墮落聖教的人跑過去,「有人追殺我!救救我!」
黑袍人轉過身,看到吳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又來了一個。抓了。」
兩個人走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吳恙。
他沒有反抗,只是裝出恐懼的樣子,渾身發抖。
「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閉嘴!」那黑衣人一怒。
吳恙閉嘴了,假裝害怕,渾身發抖。
黑袍人把他也扛在肩上,扛著他往樹林深處走。
他的心裡在盤算,他不能讓墮落聖教的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能讓他們發現他有任何反抗的意圖。
他要裝成一個普通人,一個偶然路過、不幸被抓的普通人。
只有這樣,他才能混進去,才能弄清楚墮落聖教的目的。
他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急促,像是在害怕。
身體的顫抖不是裝的,是他用精神力在控制肌肉,讓它們不由自主地抖動。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黑袍人扛著他們走進了一個山洞。
山洞的入口很隱蔽,藏在兩塊巨石後面,被藤蔓遮住了。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走進去,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很暗,只有牆上的火把照明。
火光忽明忽暗,把人的影子照得鬼影幢幢。
走了大約兩三百米,通道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四周的牆壁上鑿出了一個個石室,石室里關著人。
起碼上百個人被關押在裡面,看得吳恙一陣皺眉。
他們的衣服破爛,臉上有傷,眼神空洞。
有的蜷縮在角落裡,有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聞著讓人噁心。
吳恙的心裡沉了一下。
他不知道墮落聖教抓了這麼多人,要幹什麼。
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黑袍人把他們扛到最裡面的幾個石室前,打開門,把他們扔了進去。
石室不大,只有幾平米,地上鋪著稻草,散發著霉味。
「老實待著,別亂動。」黑袍人關上門,鎖上了。
吳恙躺在地上,沒有動。
他聽到旁邊的石室里傳來聲音,是那個高大的男生醒了。
「這是哪裡?誰抓了我們?小雅?小雅你在嗎?你沒事吧?」
他們打了我一拳,肚子還疼,其他的還好,你們呢?」
「我胸口疼。」穿法袍的男生的聲音,「那一腳踹得不輕,肋骨好像裂了。不過沒斷,死不了。」
「我脖子疼。」拿法杖的女生說,「被砍了一刀,疼死了。這些人下手真狠。」
「他們是誰?為什麼抓我們?」高大的男生的聲音在發抖。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