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怎麼辦？逃嗎？」
「怎麼逃？他們有這麼多人，最低的都比我們強。
外面還有沒有其他人也不知道，貿然逃跑，怕是會弄巧成拙。」
「那我們就等死？」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一些剛剛畢業，準備武考的學生而已，從來沒想過會經歷這種絕望的局面。
哪怕是吳恙當時，如果遇到墮落聖教的人，恐怕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手段。
吳恙躺在地上，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小雅這個女孩，比他想像的要冷靜。
在這種時候，還能穩住，不容易。
他站起來，走到鐵門前，從門縫裡往外看。
透過石室之間的小窗，看到了隔壁的小雅。
她靠在牆壁上，抱著膝蓋，低著頭。
頭髮散著，臉上有灰，法袍破了，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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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他輕聲叫她。
小雅抬起頭，看到吳恙，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黑夜裡的兩顆星星。
她的嘴唇動了動：「吳恙學長……你怎麼也在？」
小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路過看到你們被抓了，」吳恙說，「我就想來看看這些墮落聖教的，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哦......你是故意的吧？」小雅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吳恙能聽到，「你那麼厲害，他們怎麼可能抓得住你。
你是想混進來，對嗎？」
吳恙沒有回答，但他笑了。
小雅也笑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絞了很久。
「吳恙學長，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
小雅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安靜地流淚。
「吳恙學長，謝謝你。」
「不用謝。」
旁邊的石室里，高大的男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小雅，你在跟誰說話？誰在那邊？」
小雅擦了擦眼淚，聲音平靜了下來。
她正準備，卻見吳恙豎起了手指，頓時領悟到了，知道吳恙並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
對旁邊的人說道：「沒有，遇到個認識的人而已！」
「唉——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了，在這種牢房裡遇到了熟人，有什麼用？」
小雅沒有解釋。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石室的門開了。
一個黑袍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鞭子，臉上帶著笑。
他看了看吳恙，又看了看隔壁的幾個人。
「出來，都出來。大人要見你們。」
他們把吳恙和四個年輕人帶到了一個更大的石室里。
石室的中央有一張石台，石台上躺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半人半獸的怪物。
他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野獸，四肢是爪子，頭上有角，嘴巴里有獠牙。
他的皮膚是灰色的，粗糙得像樹皮，眼睛沒有瞳孔。
身體在抽搐，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叫。
吳恙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見過很多異獸，見過很多半人半獸的怪物，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這不是異獸，也不是人。
這是墮落聖教用人和異獸結合製造出來的怪物。人獸合體。
這個念頭從他的腦海里閃過，他的胃裡湧上一股噁心。
「看到了嗎？」一個聲音從石室深處傳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人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法杖，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寶石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他是墮落聖教的長老，九階。
「這是我們最新的研究成果。」老人笑了，笑得很難看，露出滿口黃牙，
「人和異獸的結合體。既有人的智慧，又有異獸的力量。
這才是完美的生命！
等異獸降臨藍星，我們墮落聖教將立於不敗之地。
我們不需要打打殺殺，我們只需要把人和異獸結合起來，創造出新的種族，也就是新人類！」
「當然，現在都還只是半成品，所以我鄭重邀請你們，一起加入這項偉大的事業，怎麼樣？哈哈哈哈！」
吳恙的手握緊了，指甲陷進掌心裡。
他的心裡湧上一股怒火，但他沒有發作。
這些畜生，看起來不是第一次了!
「大人，這幾個人是新抓來的。」黑袍人指了指吳恙和四個年輕人，「怎麼處理？」
老人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小雅身上停了一下。
「是！」
黑袍人走上來，要把小雅帶走。
她退了一步，臉色發白，嘴唇在發抖，但她沒有叫，也沒有哭。
她轉過頭，看著吳恙。
吳恙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她的心穩了下來。
她跟著黑袍人走了，腳步很穩。
吳恙和其他三個人被帶回了石室。門關上了，鎖上了。
他站在鐵門前，從門縫裡往外看。走廊上空蕩蕩的，沒有人。
「你們別怕。」吳恙說，「我會把小雅救出來的，也會救你們。」
「我們不怕。」高大的男生抬起頭，「我們只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他們也認出吳恙了，頓時知道，自己有救了，也就不怕了。
「你們還小，等你們長大了，變強了，就能保護自己了。」
「等我們長大了，也救不了這麼多人。」拿法杖的女生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吳恙學長，像你這樣的人，有幾個？整個龍之國，就你一個。」
吳恙沉默了，她說得對。
他只有一個，他不能救所有人，但他能救眼前的人。
他走到鐵門前，握住鎖，輕輕一擰，鎖斷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你們待在這裡，別出去，我去找小雅。」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
他的精神力全開，感知著每一個石室里的生命氣息。
有的很弱，有的很亂，有的已經消失了。
他找到了小雅，在最裡面的一個石室里。
她躺在一張石台上，手腳被鐵鏈鎖著，動彈不得。
「多好的皮膚，多好的臉，用來做實驗體實在是太可惜了，怎麼樣，只要你乖乖服從我，我就可以讓你不用成為那種半人半獸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