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伸手,想要摸一摸小雅那胸前的高聳。
吳恙推門走了進去,那長老轉過頭,看到吳恙,愣了一下。
「你是誰?你怎麼出來的?」
吳恙沒有說話。
月之光芒出鞘,一刀斬出。
斬天拔劍術!
銀白色的劍氣從刀刃上飛出,斬在老人的胸口。
他的身體炸開了,化作血霧消散。
九階墮落聖教長老,一劍秒殺。
黑袍人聽到動靜,沖了進來。
七八個人,看到吳恙,臉色變了。
「你是誰?你——」
吳恙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縱意登仙步全開,他的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不到三秒,八個黑袍人,全部倒下了。
他收刀,走到石台邊,切斷鐵鏈,把小雅扶起來。她的臉很白,手很涼,渾身在發抖,但她的眼睛很亮。
「吳恙學長,你又救了我一次。」
「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怕。」
「怕什麼?」
「怕你來不及救我。」
吳恙笑了笑,拍了拍她的頭。
「走吧,出去。」
吳恙把所有的石室都打開了,把被關的人都救了出來。
他們有二十多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看著吳恙,眼睛裡滿是感激。
「謝謝,謝謝您!」
「不用謝。」吳恙看著他們,「你們能走嗎?」
「能。」一個老人站出來,聲音沙啞,「我們都能走。」
「那走吧。我送你們出去。」
他把人帶出了山洞,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高大的男生、穿法袍的男生、拿法杖的女生,還有小雅,跟在最後面。
小雅走到吳恙身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絞了很久。
「吳恙學長。」
「嗯?」
「你……你能不能去我們家做客?我想要感謝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吳恙想了想,他反正也沒什麼事,異界的裂縫暫時穩定,赫拉那邊也沒有新的動靜。
法則的事,急也急不來。
去就去吧。
「行啊,你家住在哪裡?」
小雅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我家就在城裡,成華大道那邊,很近的。」
「那我們現在就走?」
「好啊好啊!」
謝小雅的家在蓉城東邊的一片別墅區里,不是成華大道那邊的老房子。
她說「家在城裡」的時候,吳恙以為是個普通的小區,到了才知道是一棟三層樓的獨棟別墅,
歐式風格,白牆紅瓦,門口有個小花園,種著玫瑰和月季,
圍牆上的藤蔓爬得密密麻麻。
這姑娘家境比他想像的好得多。
「到了,就是這裡。」小雅推開鐵藝大門,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亮的,像只邀功的小貓,
「吳恙學長,你進來吧。我媽在家裡,她做飯很好吃的。」
吳恙走進去,花園不大但收拾得很精緻,石板小路彎彎曲曲,兩邊種著各種花,有的他叫不上名字。
別墅的門口掛著一個風鈴,風吹過叮叮噹噹的,聲音很清脆。
門開了,一個穿著淺藍色家居服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看起來三十七八歲,皮膚很白,保養得很好,五官和小雅有六七分像,但氣質完全不同。
小雅是青春活潑的少女感,她媽媽是成熟溫婉的女人味。
頭髮盤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別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你就是小雅信息說的吳恙學長?」她上下打量了吳恙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深了,
「快進來,快進來。我做了幾個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阿姨好,打擾了。」吳恙禮貌地點頭。
「不打擾,不打擾。
你救了小雅兩次,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她側身讓開路,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拖鞋,蹲下來放在吳恙腳邊,
「家裡沒有男人的拖鞋,這是我剛才去超市新買的,不知道尺碼合不合適,你先穿穿看。」
吳恙看了一眼那雙拖鞋,深藍色的,碼數正好。
他換上,走進去。客廳很大,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燈光很柔和,不刺眼。
茶几上擺著果盤,裡面有葡萄、草莓、切好的芒果,牙籤插在上面,整整齊齊。
茶几旁邊有一個小花瓶,插著幾枝百合,香氣淡淡的,混在飯菜的香味里,有一種家的味道。
「媽,我姐呢?」小雅換了鞋,跑到廚房門口探了探頭。
「你姐去上武道補習課了,還沒回來。她最近在準備武考,每天都練到很晚。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愛逞強,說了讓她注意身體,不聽。」
她媽媽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哦。」小雅應了一聲,回到客廳,在吳恙旁邊坐下,
「吳恙學長,你喝什麼?茶還是飲料?
我媽泡的桂花茶很好喝,我自己曬的桂花,去年摘的,還有一大罐呢。」
「茶就行。」
小雅跑去倒茶,吳恙坐在沙發上,打量著這個家。
客廳的牆上掛著幾張照片,有小雅小時候的,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有一家三口的合影,小雅、她媽媽,還有一個年輕女孩,應該就是她說的雙胞胎姐姐。
姐妹倆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姐姐的頭髮短一些,眼神更鋒利,像一個縮小版的女戰士。
照片裡沒有父親。
小雅端著茶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茶杯遞給他。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茶很香,桂花味很濃,甜甜的,像是加了蜂蜜。
「學長,我媽媽準備的茶葉好喝嗎?」
「好喝。」
小雅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小雅,你爸爸呢?」吳恙放下茶杯,隨口問了一句。
小雅的笑容收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畫了幾圈。
「我爸……去世了,三年前,在一場異獸襲擊里。
他也是一個職業者,等級不高,但每次有異獸出現他都會去。那次去了就沒回來。」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所以我一定要變強。我不想再看到身邊的人因為異獸離開我了。」
吳恙沉默了,他想起了林龍,想起那些在花城犧牲的人。
這種失去,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