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閉上了眼睛。
「感覺到了嗎？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感受。
靶子就在那裡，你不需要看，你只需要相信你的箭能飛到它該去的地方。」
小雅深吸一口氣，鬆開手指。箭離弦，飛出去，釘在靶心。
正中紅心。
「我射中了！」她轉過身，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這是用心。不是用眼。」吳恙退後一步，「以後每天練五百箭。什麼時候每一箭都能中靶心，什麼時候練下一個。」
「五百箭？」小雅的臉色又變了，「我的手會廢的。射箭用的是手臂的力量，五百箭太多了，我的手臂會受不了的。」
「那就用腳。你以為弓箭手只能站著射箭？你能不能跑著射？跳著射？倒在地上射？你的敵人不會站在原地等你瞄準。
你要學會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射中目標。」
小雅沉默了片刻，握緊了弓。
「我明白了。我練。」
吳恙的理論是沒有問題的，他雖然不是弓箭手，但作為當前的藍星最強者，遇到的職業者數不勝數，
給小雅指出的問題，相當關鍵。
兩天的時間，吳恙沒有出門，就待在小雅的家裡。
白天教小雅射箭，晚上把自己關在客房裡，強化裝備和藥劑。
他背包里的魔晶堆得像小山一樣，八階的、九階的、十階的、十一階的，五顏六色，大大小小。
他用海量的低階的魔晶強化了一批又一批的藥劑，體力藥劑、精神藥劑、解毒藥劑、淨化藥劑，紅的藍的綠的，碼得整整齊齊。
用高階的魔晶強化了一批武器裝備，法袍、法杖、戒指、手鐲、項鍊，全是+5以上的，泛著淡淡的光澤。
小雅媽媽第一天還有些拘謹，第二天就放開了。
她看到吳恙在強化藥劑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這些都是你強化的？」她拿起一瓶+5的體力藥劑，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敬畏。
「嗯。阿姨，你認識做藥劑生意的人嗎？」
「認識。我以前開過藥店的。後來關了，但還是認識一些老客戶。」
「那這些藥劑你幫我賣掉。價格我定，賺的錢你拿一成。」
小雅媽媽愣了一下。「一成？太多了。我幫你賣而已，不用給那麼多。」
「你幫我跑業務，我省了很多時間。一成不多，就這麼定了。」
小雅媽媽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
「行。那我幫你賣，你只管強化，外面的事我來處理。」
吳恙點了點頭，繼續強化。
傍晚，吳恙坐在客房的床上，看著個人面板。
這段時間的強化，消耗了海量的材料不說，經驗值也同樣煉化了不少。
【叮！等級提升至91級！】
【等級提升至92級！】
【等級提升至93級！】
……
經驗條飛速消耗，等級數字一跳一跳地往上漲。
91，92，93……100。
直到100級的時候，經驗條停了一下，然後又一跳。
【等級提升至101級！】
【叮！檢測到當前等級已突破10階限制。藍星天道限制解除，所有九階職業者均可觸發十階升階任務！】
【叮！天罰即將降臨！】
吳恙的眉頭皺了起來，又是天罰。
上次他肉身+10的時候，天罰之眼就出現了，九十九道雷劫，差點把他劈成灰。
這次又是天罰。
他從床上跳起來，抓起月之光芒，推開門，沖了出去。
「師父，你去哪兒？」小雅正從樓下上來，看到他急匆匆的樣子，嚇了一跳。
「有點事出去一趟，運氣好很快就回來。」
縱意登仙步發動，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小雅站在樓梯口，看著空蕩蕩的走廊，愣了很久。
海邊，吳恙從白光中走出來的時候，天空已經變了。
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遮住了月亮和星星，暗紅色的光在雲層後面翻滾，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
海浪變得狂暴，一浪接一浪地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泡沫。
風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頭髮在風中亂飛。
天道之眼出現了。
比以前小了一圈，瞳孔是金色的，豎立著，冷冷地俯視著他。
那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樣冰冷、威嚴、不容置疑，而是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疲憊，像是無奈，像是在說「你怎麼又來了」。
吳恙抬頭看著那隻眼睛，月之光芒在手，深吸一口氣。
「來吧。」
第一道雷光從天道之眼的瞳孔中射出來，金色的，粗如手臂，速度比上次慢了不少。
吳恙舉起月之光芒，一刀斬出。
銀白色的劍氣與金色的雷電相撞，雷電被劈散了。
他的手沒有麻，血條沒有掉。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他變強了，是天罰變弱了。
藍星的天道意志在削弱，是因為異界融合的關係嗎？
他不知道，但他不怕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雷電一道接一道地劈下來，一道比一道弱。
吳恙站在原地，連刀都懶得舉了。
雷電劈在他身上，血條掉了百分之一，百分之零點五，百分之零點一。
金身減傷百分之四十，不滅金身減傷百分之九十，他現在的防禦力，天罰已經打不動了。
九十九道雷劫，劈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天道之眼看著他，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然後它慢慢閉上了，烏雲散開了，月亮和星星又露了出來。
海面上恢復了平靜，海浪不再狂暴，風也停了。
【叮！渡劫成功！】
吳恙收刀，站在海邊，看著月亮。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一條銀白色的路通向遠方。
他想起了赫拉，想起了她說的話——「法則不是力量，是規則」。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吳恙縱意登仙步發動，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月光里。
回到小雅家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小雅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眼睛紅紅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淚痕。
看到吳恙從白光里走出來，她站起來，跑過來，一下子撲到了吳恙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