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去哪兒了?我打電話給你你也不接。我以為你出事了。」
「手機沒電了。」吳恙說,「你怎麼不睡?」
小雅搖了搖頭:「我睡不著,看你跑出去的時候臉色有點發白,就很擔心你。」
「好了,我沒事。去睡吧。」
小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剛才去渡劫了,對不對?」
吳恙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電視上播了,海邊出現天道之眼,九十九道雷劫,整個龍之國都看到了。」小雅的聲音很輕,「是你嗎?師父。」
「是。」
小雅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安靜地流淚。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手抓著他的衣服,抓得很緊。
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
她低下頭,鬆開了手,退後一步。
想到自己剛剛罪惡的想法,小雅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紅潤,連耳尖都變紅了。
「師父,你去睡吧。明天還要教我射箭。」
「好。」
吳恙上樓了。
小雅站在客廳里,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吳恙下樓的時候,小雅已經在花園裡練箭了。
她赤著腳,站在草地上,弓弦拉滿,瞄準靶心。
她的姿勢比昨天更標準,呼吸比昨天更穩,眼神比昨天更專注。
一支箭飛出去,正中靶心。
她的手臂在發抖,額頭上全是汗,但她沒有停。
「五百支箭,今天射完了。」她收了弓,轉過身,看著他,「師父,下一個學什麼?」
「跑著射。」
小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她跑起來,在花園裡繞著圈跑,一邊跑一邊搭箭、拉弓、瞄準、射箭。
第一支箭偏了,第二支偏了,第三支偏了。她的腳步亂了,呼吸亂了,手臂的肌肉在發抖。
她停下來,大口喘著氣,額頭的汗往下滴,滴在草地上。
「不對。你的腳步太快了,呼吸跟不上。跑步的節奏要和你拉弓的節奏一致。
不要急,一步一步來。」
吳恙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你先慢跑,找到節奏。感覺呼吸和腳步合拍了,再搭箭。」
小雅深吸一口氣,重新跑起來。很慢,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她的腳步很輕,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呼吸很穩,一吸一呼,和腳步的節奏慢慢合拍了。
她搭箭,拉弓,瞄準,射箭。箭飛出去,釘在靶子的外圈。
「繼續。」
小雅又跑了一圈,又射了一支箭。
這次中靶了,還是外圈。又跑了一圈,中靶了,內圈。
又跑了一圈,正中靶心。她的嘴角翹了起來,又壓下去。
「繼續。」
小雅繼續跑,繼續射。她的速度越來越快,準頭越來越好。
但她的手臂已經腫了,虎口裂開了,血往下滴,但她沒有停。
「今天可以了。」吳恙說。
小雅停下來,蹲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明天學什麼?」她抬起頭,問。
「明天休息。你的手臂需要恢復。」
「我不需要休息。」
「你的手臂需要。」
小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腫了,紅紅的,一碰就疼。
她咬了咬牙。
「好。明天休息。後天繼續。」
「後天繼續。」
吳恙轉身走了。小雅蹲在草地上,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下午,吳恙在客房裡強化裝備。小雅媽媽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帳單。
「吳恙同學,昨天的藥劑全部賣出去了。這是帳單,你看看。」
吳恙接過來,翻了翻,數字很大,但他沒仔細看:「可以,你放一邊就行。」
小雅媽媽笑了:「你這麼信任我?」
吳恙笑了笑:「我這人向來這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小雅媽媽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低下頭,手指在帳單上畫著圈。
「吳恙同學,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說。」
「小雅她……她想變強,我知道。但我擔心她。
她太急了,太拼了,我怕她受傷。
你能幫我看著她嗎?不要讓她太勉強。」
「阿姨放心,我現在是小雅的師父,對她的訓練,會有分寸的。」
小雅媽媽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謝謝你。」
「不客氣。」
晚上,吳恙正在強化一批新的藥劑,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月夜優雅。
「吳恙君,鳥之國的那批軍艦又出現在櫻之國海域了。
這次不是一艘,是五艘。
領頭的不是赫拉,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陌生男人。
吳恙看著屏幕,眉頭皺了起來。鳥之國,赫拉,軍艦,白西裝的男人。
他的腦海里閃過這些詞,像是在解一道複雜的方程。
他回了一條消息:「知道了。你也小心。有情況隨時聯繫我。」
發完,他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強化。
窗外月光如水,海風輕拂,但他知道,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
鳥之國的人既然再一次出現了櫻之國的領海外圍,那說明,赫拉那邊的動作可能已經在開始了。
而這樣的話,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如果還是不能領悟,不能抗衡制約赫拉的話,自己下次見到她,依舊不會是對手。
那就什麼也阻止不了!
吳恙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光,法則,他必須要儘快領悟才行。
吳恙站在謝小雅家客房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夜空。
月亮很圓,月光灑在花園裡,把玫瑰和月季鍍上了一層銀白色。
他已經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點麻了,但他不想動,腦子裡一直在轉著同一個問題——
怎麼才能領悟法則?
赫拉說法則需要十二階以上才能觸摸到門檻,但他連十二階都升不上去。
藍星的天道限制了他的等級,一百零九級就是上限,再也動不了了。
他試過所有辦法,強化裝備,煉化經驗,甚至試著去感應天道之眼,
那隻巨大的金色眼睛自從他上一次渡劫之後就像睡著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嘆了口氣,從窗前走開,在床邊坐下。
床上擺著許多用品,其中還有一個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