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就好。」
「你以後要經常來陪我,不能老是去找別人,把我忘了。」
「不會忘的。」
晚上,三個人在一家西餐廳吃了晚飯。
餐廳在商場的頂樓,透過落地窗能看到京都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吃完飯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
柳如煙先去洗澡了,柳扶風給吳恙倒了一杯水,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老公,你今天晚上住這兒吧。」柳扶風說。
「好啊。」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柳姨……」
「別叫我柳姨。」柳扶風彎下腰,手指點在他的嘴唇上,「叫我扶風。」
柳扶風笑了,然後低下頭,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檸檬水的清香。
這個吻不長,但很深。
柳扶風鬆開他,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今天晚上,你陪我。」
吳恙點了點頭。
柳扶風拉著他的手,上了樓。
她的手指很涼,但掌心很熱,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緊。
白天才打了一架,但吳恙依舊精神抖擻。
「吳恙,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重新活了一次。」
吳恙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很快就睡著了。
吳恙沒有睡,他看著天花板,想著明天的事。
明天他要去找月夜優雅,然後處理赫拉那邊的事。
事情很多,但他不急。
因為他知道,不管外面有多少風雨,只要回到這裡,回到這些人身邊,他就能找到平靜。
吳恙從柳扶風家出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晨光透過銀杏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光影,空氣裡帶著初秋的涼意和桂花的甜香。
他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動縱意登仙步,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櫻之國的秋天來得比龍之國早一些。
吳恙從白光中走出來的時候,眼前的富士山已經戴上了白色的帽子,山頂的積雪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像是被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箔。
月夜優雅站在富士山腳下的一個觀景台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和服,頭髮盤了起來,插著一根白玉簪子。
她的腳上穿著白色的足袋和木屐,手裡撐著一把紙傘。
看到白光閃過,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吳恙君,你來了。」
吳恙看著她,白皙的臉頰,顫動的睫毛,嘴角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涼,握在手心裡像握著一塊冰。
兩個人在上面溫存了一陣子,吳恙也給月夜優雅說了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後,才一起下了觀景台,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慢走著。
月夜優雅把紙傘收了起來,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飄落的葉子,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
她的和服袖子被風吹起來,露出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著一隻玉鐲,翠綠色的,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吳恙君,你見過富士山的紅葉嗎?」
「沒有。第一次來。」
「那今天你運氣好。」月夜優雅指著遠處的一片楓林,「再過幾天紅葉就落了,現在正是最好的時候。你看那邊的楓葉,紅得像火,是不是很好看?」
吳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確實好看。
那一整片山坡都被楓葉染紅了,從山腳到山腰,一層一層,深深淺淺,像是燃燒的火焰。
「好看。」吳恙說,「但沒你好看。」
月夜優雅的臉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和服的袖子,絞了很久,才小聲說了一句:「吳恙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吳恙笑了笑,沒有說話。
月夜優雅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兩個人沿著湖邊走了很久,走到了一片安靜的樹林裡。
月夜優雅停下來,轉過身,面對著他。
她的臉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她看著吳恙,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每一寸都摸得很仔細,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
「吳恙君,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多想了?」
「想到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月夜優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想到每次看到月亮都會想起你。
想到每次有人提起龍之國,我都會豎起耳朵聽,生怕錯過你的消息。」
吳恙沒有說話,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她的身體很小,很軟,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團棉花。
她靠在他胸口,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
「優雅,對不起,我來晚了。」
「不晚。」月夜優雅搖了搖頭,「你來了就好。」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很久,誰也沒有說話。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層碎金。
過了一會兒,月夜優雅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亮的,臉紅紅的。
「吳恙君,我想去富士山看看。」
「現在?」
「嗯。現在。就我們兩個人。」
吳恙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白光閃過,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
富士山的半山腰有一個觀景平台,不大,但視野極好。
站在平台上,可以俯瞰整個山腳下的湖區和遠處的城鎮,山巒起伏,層林盡染,像一幅巨大的山水畫。
月夜優雅站在平台邊緣,張開雙臂,迎著風,和服的袖子被吹得獵獵作響,她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