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我給你三秒鐘。」吳恙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放開她，跪下道歉，我可以考慮讓你活著離開。」
「三秒鐘？」葉墨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現在跟我說三秒鐘？你知不知道我準備了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三。」
吳恙開始倒數。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月之光芒掛在腰間，劍鞘碰到大腿，發出輕微的聲響。
「你以為你吃定我了？」葉墨的聲音拔高了，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無敵的吳恙？我告訴你，今天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二。」
吳恙的腳步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他離葉墨越來越近，五米，四米，三米。
葉墨的右手從陳慕心的脖子上鬆開了，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要騰出手來做別的事。
他猛地退後兩步，右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樣東西——一張黑色的卡片。
卡片很小，只有巴掌大，材質像金屬又像塑料，表面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正中央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符文像一條盤踞的蛇，又像一道扭曲的閃電，在咖啡店暖黃色的燈光下微微發亮，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安的氣息。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葉墨把卡片舉到眼前，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墮落聖教花了三年時間研究出來的東西。
用了上萬個雜交體的命，才做出來這麼一張。
你知道嗎？那些雜交體死的時候有多慘？
他們的身體會從裡面開始融化，皮膚像蠟一樣往下流，骨頭會變成粉末。
他們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眼球上全是血絲，嘴巴張得很大，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他的表情越來越興奮，像是在說一件讓他無比激動的事情。
「吳恙，你109級，你是龍之國最強的人。
但你知道你在我眼裡是什麼嗎？你什麼都不是！
你就是一個運氣好的廢物！你靠的是你的職業，你的狗屎運！
如果沒有這些，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吳恙停下了腳步，站在葉墨面前兩米的地方。
他看著葉墨手裡的黑色卡片，又看了看靠在牆邊捂著脖子的陳慕心。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紅印，是葉墨掐出來的，觸目驚心。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咬著嘴唇，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葉墨——
有恐懼，有厭惡，有憐憫，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一。」
吳恙的最後一個數字念了出來。他的右手握住了月之光芒的劍柄，拔劍，出鞘，斬擊，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到肉眼完全捕捉不到。
一道白色的劍氣從劍身上飛出，直射葉墨的右手。
斬天拔劍術，100000%物理傷害的斬空波。
即使吳恙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氣，這一劍也足以把葉墨的整條手臂從肩膀上卸下來。
劍氣撞在葉墨的手腕上，發出一聲悶響。
葉墨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翻了旁邊的桌子，又撞上了牆，最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右手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骨頭斷了，白森森的骨茬從皮膚里刺出來，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一地。
那張黑色的卡片從他手裡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了幾圈，落在了地上，滑到了咖啡店的角落裡。
陳慕心尖叫了一聲，捂住了嘴。
不是因為害怕血，而是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吳恙這麼果斷地出手。
以前他打架，多少會留幾分餘地，不是因為他心軟，是因為他覺得對方不值得他下死手。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葉墨碰了他的底線。
「慕心，到我身後來。」吳恙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葉墨，沒有移開過。
陳慕心踉蹌著跑過來，躲到吳恙身後。
她的手抓住他的衣角，抓得很緊，指甲陷進布料里，指節發白。
她的身體在發抖，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葉墨躺在地上，左手捂著斷裂的右手手腕，鮮血從指縫裡往外涌，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他的眼睛沒有看自己的傷口，而是在看角落裡的那張黑色卡片。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甘心。
他付出了那麼多，等了那麼久，做了那麼多準備，難道就這樣功虧一簣？
他連卡片的符文都沒來得及激活，就被吳恙一劍砍翻了？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葉墨。」吳恙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我說過，放開她，跪下道歉，我讓你活著離開。
你選了不聽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葉墨抬起頭，看著吳恙。
吳恙站在他面前，逆著光，整個人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月之光芒還握在他手裡，劍身上沒有沾血，白得發亮，反射著咖啡店暖黃色的燈光。
「你以為你贏了？」葉墨笑了，笑聲沙啞，混著血沫子，聽起來像野獸在嘶吼，
「你以為你贏了？吳恙，你太天真了。」
他的左手猛地伸出去，五指張開，像一隻鷹爪。
他的手指距離那張黑色的卡片還有一米遠，夠不到，但他不在乎。
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猛地一抓，手指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那張黑色的卡片飛了起來。
不是被他的手抓起來的，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起來的。
葉墨的天賦技能——天命之力，可以操控一定範圍內的物體移動。
他把所有的天命之力都灌注在這一抓上，卡片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拽著，嗖地飛進了他的手裡。
「吳恙哥哥，快阻止他！」陳慕心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被葉墨所說的內容驚嚇住了。
吳恙身體向前衝刺，月之光芒劃出一道弧線，直刺葉墨的左手。
但還是慢了一步。
葉墨的左手五指用力，卡片在他手心裡碎成了碎片。
不是普通的碎裂。
卡片碎開的一瞬間，一股暗紅色的能量從碎片中噴涌而出，
像某種活著的、有生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