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的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高大男人抬起左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你答應過我的！」葉墨的聲音尖銳得刺耳，「你說吳恙死了，他的東西全歸我！
你現在想讓他活著？你耍我？！」
「葉墨同學，冷靜一點。」高大男人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吳恙活著，對我們更有利。
你放心，我們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
吳恙加入墮落聖教之後，他的女人還是你的，他的財產還是你的，他只是一個聽話的工具，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葉墨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但他不敢發作。
他的右手斷了，屬性也比不上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他現在就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除了吼兩嗓子，什麼都做不了。
「吳恙，考慮得怎麼樣？」高大男人轉過頭，看著吳恙，「吃，還是死？」
咖啡店裡安靜了下來。
鋼琴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幾個人的呼吸聲。
陳慕心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像有人在敲鼓。
她看著吳恙的臉，看著他蒼白的嘴唇，看著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看著他那雙平靜得像死水的眼睛。
她想說「不要吃」，但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知道，如果吳恙不吃，他就要死。
她寧願他活著，哪怕被控制，哪怕不再是原來的他，只要他還活著，就有希望。
但她也知道，吳恙不會吃的。
她了解他，他不是那種會屈服的人，他寧願站著死，也不會跪著生。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任何厭惡，就像在看一顆普通的黃豆。
「你們墮落聖教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問題？」吳恙說。
高大男人的手頓了一下。
「我數數啊。」吳恙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莫無極，你們的大長老，被我殺了。
馬卡，你們聯合的12階異獸，被我殺了。
安圖，也是你們的吧？巨龜那個，也被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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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墮落聖教的高端戰力，被我殺了快一半了。
你們不想著躲遠一點，還敢往我面前湊？」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露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裡面有一種東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沒有屬性，就打不過你們了？」
高大男人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想說點什麼，但他的嘴剛張開，吳恙就動了。
吳恙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準了高大男人的方向。
他的手指沒有發出任何能量波動，沒有光，沒有風，沒有聲音，但高大男人的身體突然僵住了，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
「法則——力之法則。」吳恙說，「封禁卡片可以封住我的屬性，封住我的技能，但封不住我的法則。
力之法則，掌控一切力量的本源。
你的身體能動，是因為肌肉在收縮；你的心臟在跳，是因為心肌在收縮；你的血液在流，是因為血管在收縮。
所有的這些，都是力的作用。而力之法則，讓我可以掌控這一切。」
他的手指輕輕一勾。
高大男人的面具碎了。
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的身體內部向外擴張，把他的面具撐裂了。
面具碎片落在地上，露出他的臉——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濃眉大眼，國字臉，嘴唇很厚，下巴上有一顆黑痣。
他的表情扭曲，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開，像是在尖叫，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高大男人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像垂死之人的呻吟，「你怎麼……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沒有屬性還能用法則？」吳恙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因為法則不是技能，不是屬性，不是任何可以被封禁的東西。
法則是天地萬物的運行規律，是我領悟之後刻在靈魂里的東西。
你可以封住我的身體，但你封不住我的靈魂。」
他的手指又勾了一下。
高大男人的身體彎了下去，像一個被折彎的竹子。
他的膝蓋跪在了地上，雙手撐在地板上，頭低垂著，像在磕頭。
他的身體在發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縮，骨頭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在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揉捏。
「給我……給我殺了他！」高大男人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四個黑風衣人動了。
持刀的那個沖在最前面，冰藍色的刀光劃破空氣，直奔吳恙的脖子。
他的速度很快，至少在90級以上，刀鋒帶起的風把桌上的紙巾吹得滿天飛。
吳恙沒有躲。
他站在原地，左手的手指換了一個方向，對準了衝過來的那個人。
「力之法則——重力。」
那個人的身體突然沉了下去，像被一座大山壓在了身上。
他的膝蓋彎了，腰彎了，臉幾乎貼到了地面。
他的刀砍在了地板上，砍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木屑飛濺，但他的身體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他的骨骼在咯吱作響，肌肉在痙攣，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一百倍重力。」吳恙說，「你的身體承受不了這個重量。」
他的手指向左一揮。
那個人的身體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掌拍飛了一樣，橫著飛了出去，撞翻了三四張桌子，最後撞在牆上，在牆上留下一個人形的凹坑。
他滑落下來，躺在一堆碎木片和咖啡漬里，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剩下的三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他們看著吳恙，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微微發抖的手指，看著他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
他們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因為眼前的這一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一個沒有屬性的人，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人，竟然能用法則把他們打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