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葉墨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尖銳刺耳,
「他屬性被封了,用不了多少次法則!你們一起上,他撐不住的!」
吳恙轉過頭,看著葉墨。
他的目光很平靜,但葉墨的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葉墨,你說得對。」吳恙說,「我確實用不了多少次法則。
力之法則消耗的是精神力,我的精神力雖然沒有被封,但也有限。
大概……還能用個十幾次吧。」
他轉過頭,看著剩下的三個黑風衣人,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十幾次,夠殺你們了。你們誰先來?」
而且吳恙沒說的是,他還掌握了空間法則和生命法則,想要殺他,根本不可能!
真想走的話,一個空間挪移,哪怕此處的空間被封禁,也可以輕鬆用出。
因為墮落聖教的人只能封鎖空間技能,但封不住空間法則的力量。
沒有人動。
三個黑風衣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邁出第一步。
他們的手在發抖,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們的瞳孔里映出吳恙那張蒼白的臉,那張臉上帶著一種讓他們恐懼的東西——
不是殺意,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種自信告訴他們,無論他們做什麼,無論他們怎麼掙扎,結局都不會改變。
「廢物!」高大男人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嘴角在流血,鼻子也在流血,
整張臉上全是血,看起來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群廢物!他就一個人,你們怕什麼?!」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刃上泛著紫色的光,是劇毒附魔。
他握緊匕首,雙腿發力,沖向吳恙。
吳恙的左手對準了他。
「力之法則——斥力。」
高大男人的身體像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中了一樣,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
他的後背撞在了吧檯上,吧檯碎了,酒瓶、杯子、咖啡機嘩啦啦地摔了一地,他的身體嵌在吧檯的殘骸里,像一個被砸進牆裡的釘子。
他的匕首飛到了半空中,旋轉了幾圈,落下來,扎進了他自己的大腿。
「啊——!」高大男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捂著大腿,鮮血從指縫裡湧出來,把黑色的風衣染成了深褐色。
剩下的三個人終於崩潰了。
他們沒有衝上來,也沒有後退,而是站在原地,雙腿打顫,像三根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木樁。
他們的面具後面傳來急促的呼吸聲,有人在哭,有人在念叨著什麼,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求救。
「葉墨。」吳恙的聲音在空曠的咖啡店裡迴蕩,「你的幫手好像不太行。」
葉墨站在角落裡,身體貼著牆,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老鼠。
他的左手捂著斷裂的右手手腕,鮮血已經把他的整條袖子染紅了,地板上積了一小攤血。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滿是恐懼和不甘。
「你……你別過來……」葉墨的聲音在發抖,「你過來我就……我就……」
「你就什麼?」吳恙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腿還在發抖,他的身體還在發軟,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他的目光很堅定,
「你就殺了我?你現在這個樣子,連只雞都殺不了。」
「吳恙哥哥……」陳慕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吳恙沒有回頭。
他知道陳慕心想說什麼,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心軟。
葉墨已經瘋了,一個瘋了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今天他能勾結墮落聖教來殺吳恙,明天他就能對陳慕心下手。
留著他,就是留著禍根。
「葉墨,我給了你機會。」吳恙說,「在咖啡店門口,我說過,放開她,跪下道歉,我讓你活著離開。
你沒有聽,後來我又給了你一次機會,我說讓你滾,別讓我再看到你,你也沒有聽。」
葉墨的身體在發抖,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現在,機會用完了。」
吳恙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準了葉墨。
葉墨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感覺到了那種無形的力量,那種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的壓迫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攥住了心臟。
他的呼吸變得困難,他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他的身體像被釘在了牆上,一動不能動。
「吳恙!你不能殺我!」葉墨的聲音尖銳得刺耳,帶著一種絕望的瘋狂,「我是慕心的青梅竹馬,我是天選之人,你殺了我後慕心一定會恨你的,以後這個世界,也必然會因為你的錯誤決定而毀滅!」
吳恙的手指沒有動。
「還有慕心!」葉墨的眼睛轉向陳慕心,眼睛裡滿是乞求,「慕心,你幫我說句話!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忘了嗎?你說過你會永遠把我當哥哥的!
慕心,求你了,幫我說句話!」
陳慕心站在那裡,看著葉墨,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看著他眼睛裡那種近乎癲狂的恐懼。
她的眼眶紅了,她的嘴唇在哆嗦,她的手在發抖,但她沒有說話。
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救他,他畢竟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人,畢竟曾經對你好過,畢竟……」
另一個聲音在說:「他已經不是從前的葉墨了。
從前的葉墨不會掐你的脖子,不會勾結墮落聖教,不會想要殺死你喜歡的人。
他已經變了,變成了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但她的嘴巴沒有張開。
「慕心!」葉墨的聲音更尖銳了,尖銳得像刀子刮過玻璃,「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你真的要看著我死嗎?!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都是為了你啊!」
陳慕心閉上了眼睛。
她的嘴唇在無聲地顫抖,像是在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她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她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說話。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開口,吳恙會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