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國同意了。」吳恙摟著赫拉，嘴角微微上揚。
赫拉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慵懶和不耐煩，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急切：「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龍之國同意劃地給你們。西北區域，崑崙山以北，騰格里沙漠以西。
條件有三個，這是細節文件，你可以看看。」
赫拉趕緊看起了文件。
半晌後，她思索著說道：
「西北區域，我去過那裡。
荒涼，乾燥，沒有資源，連異獸都不願意去。
龍之國是把最沒用的地劃給我們了。」
吳恙沒有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但總比沒有好。」赫拉接著說，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露出一絲苦笑，
「而且那塊地有一個好處——離異次元裂縫近。如果以後裂縫擴大，那片區域會直接和異界接壤，省去了跨越空間的麻煩。
看來龍之國的高層不傻，他們算得很清楚。」
「所以你答應了？」吳恙問。
赫拉轉過身，看著他：「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我的子民等不了了，荒的吞噬速度比我想像的快，最多再過三個月，異界就會有一半的區域變成死地。
到時候別說吃魔晶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沒有選擇，你知不知道這種感覺？
明知道對方給你的是一塊燙手的山芋，你也得接，因為你手裡什麼都沒有。」
吳恙看著她，看著她微微皺起的眉頭，看著她眼睛裡那一抹不甘和無奈，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想起見到赫拉的時候，她站在異界的荒原上，身後是漫山遍野的異獸大軍，她的表情是那樣的高傲、自信、不可一世。
現在的她，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獸星二姐，但在那些光環的下面，她也是一個被逼到絕路、不得不低頭的首領。
「別想那麼多了。」吳恙說，「先把人帶過去，站穩腳跟再說。
以後的事以後想辦法，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赫拉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你什麼時候能過來？」赫拉問。
「這也是我這次來找你的目的之一。」吳恙說，走到矮桌旁邊，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異次元裂縫現在的寬度不夠，你的子民大部分體型太大，過不去。
需要先擴大裂縫，我可以幫你，用空間法則。」
赫拉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可以擴大異次元裂縫？」
「可以試試，空間法則可以撕裂空間，也能縫合空間。
擴大裂縫比撕裂空間容易得多，只是需要時間，而且不能一次性擴太大，否則裂縫會不穩定，容易崩潰。」
赫拉沉思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他：「你需要多長時間？」
「看你想擴多大。如果只是讓普通體型的異獸通過，一兩天就夠了。
如果想讓那些大傢伙也過來，可能需要一周，甚至更長。」
赫拉咬了咬嘴唇，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不像一個活了上千年的異獸首領，而像一個在做艱難決定的普通女孩。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又敲，敲了又敲，最後停下來。
「先擴大到能讓我的精銳部隊通過。」赫拉說，
「三千異獸，體型在兩米到三米之間。
他們先過去，建立防禦工事，站穩腳跟。
然後你再繼續擴大，讓剩下的子民分批通過。
我不想一次性把所有籌碼都押上去，萬一龍之國那邊有變，我還有退路。」
吳恙看著她，點了點頭。
這個決定很理智，不衝動，不冒進，符合赫拉一貫的風格。
她不是一個會被情緒左右的人，這一點吳恙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就這麼定了。」吳恙說，「明天開始擴大裂縫。
你把你的人安排好，第一批過去的，要能打仗的。
西北區域雖然荒涼，但不是沒有異獸。
你們是外來者，肯定會引起本土異獸的反撲。」
赫拉嘴角翹了一下，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反撲？讓它們來。
我的子民在異界憋了這麼久，正愁沒架打呢。
一群藍星的本土異獸，連階位都沒突破，也配跟我們叫板？」
吳恙沒有接話。
他知道赫拉說的是事實，她的子民最低的也有七八階的實力，放在藍星上已經算是頂尖戰力了。
本土異獸確實不是對手。
事情談完，吳恙本打算回藍星，但赫拉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涼，手指很長，握著他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堅定。
這個問題把吳恙問住了，他撓了撓頭，不知道答案。
「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會有生殖隔離吧？」
「生殖隔離......」赫拉的眼神黯淡了一點點，但很快振作起來。
「無所謂了，有沒有後代都行！我們再來一次試試！」
「啊？行！」
吳恙不能說不行。
第二天下午，吳恙和赫拉站在異次元裂縫前。
裂縫在異界荒原的邊緣，是一條從地面延伸到天空的黑色裂口，寬度大約有十米，高度有三十米，像一塊巨大幕布上被撕開的一道口子。
裂縫兩側站著兩排異獸戰士，穿著黑色的皮甲，手持石矛和骨刀，站得筆直。
他們的眼睛都盯著裂縫，盯著那道裂口對面的另一個世界。
藍星的空氣從裂縫裡涌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對異獸來說，那是自由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
赫拉站在吳恙身邊，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戰鬥服，頭髮紮成了高高的馬尾，露出修長的脖子。
她的腰上掛著兩把短刀，刀鞘是用異獸皮製成的，上面刻著她氏族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