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之前和鳥之國簽了契約，所以在法律上，赫拉和鳥之國確實存在一定的關聯。
「他們來了多少人？」吳恙問。
赫拉和那個異獸用吳恙聽不懂的語言快速交流了幾句，然後轉過頭：「五十個人，全副武裝，領頭的是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
他說他是鳥之國的特使，來和我談判，說我的遷移違反了他們和鳥之國簽的契約。」
吳恙冷笑了一聲：「他們倒是來得快。」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是殺意。
穿越裂縫的過程很簡單，就像是邁過一道門檻。
吳恙走在前面，赫拉跟在他身後。
裂縫的另一端在西北區域的一片荒漠上，黃沙漫天，寸草不生，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裂縫的出口在一個低矮的沙丘腳下，周圍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地面是堅硬的鹽鹼地，裂開一道道龜裂的紋路。
三千名異獸戰士已經在沙丘上列好了陣，他們面朝同一個方向——
北方，那裡有一片帳篷，在黃色的荒漠中格外顯眼。
帳篷前面站著幾十個人，穿著統一的作戰服，手裡拿著槍和刀，表情警惕，動作僵硬。
最前面站著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三十多歲，金髮碧眼，身材高大，五官立體，看起來很英俊，但嘴角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一隻笑面虎。
吳恙和赫拉從裂縫中走出來，穿過異獸戰士的隊列，走到最前面。
那個穿白西裝的男人看到赫拉，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他邁步走過來，步伐從容。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保鏢，一左一右，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目光在吳恙和赫拉之間來回掃視。
「赫拉女士，久仰大名。」
白西裝男人走到赫拉面前，伸出右手，露出一個標準的、訓練有素的微笑，
「我是鳥之國特使，詹姆斯·威爾遜。您可以叫我詹姆斯。」
赫拉沒有伸手。她的雙臂交叉在胸前，看著他，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個死人。
詹姆斯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清了清嗓子：「赫拉女士，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您和鳥之國簽過一份契約，
約定由鳥之國為您提供藍星的落腳點，而您則以魔晶作為回報。
所以從法律上講，您和鳥之國才是契約的雙方。
現在您未經鳥之國同意，擅自與龍之國達成新的協議，這嚴重違反了契約精神。
我代表鳥之國，正式向您提出抗議。」
赫拉沒有說話，但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種冷笑。
「你說完了？」吳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大，很平靜，但在空曠的荒漠上格外清晰。
詹姆斯轉過頭，看著吳恙。
他的目光從吳恙的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個標準的微笑，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笑意。
「您是……？」
「我是赫拉的合作夥伴。」吳恙說，「龍之國這邊的事，我說了算。」
詹姆斯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聽說過吳恙這個名字，也知道吳恙在龍之國的地位。
但他來之前得到的指示是：吳恙只是一個中間人，他的影響力有限，只要繞過他，直接和赫拉談，就能達到目的。
顯然，情報有誤。
「吳先生，久仰。」詹姆斯伸出右手，態度比剛才對赫拉更恭敬了一些。
吳恙沒有伸手。他看著詹姆斯，目光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詹姆斯先生，我不知道你們和鳥之國簽了什麼契約，也不想知道。」
吳恙說，「我只知道一件事——赫拉和她的子民從今天起，正式遷入龍之國的西北區域。
這是龍之國高層和赫拉達成的協議，是合法、有效、受龍之國法律保護的。你們鳥之國管不著。」
詹姆斯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
他的臉沉了下來，嘴角下拉，眉頭緊皺，表情從和藹可親變成了一種冷冰冰的、職業化的嚴肅。
「吳先生，鳥之國和赫拉女士有契約在先。」
詹姆斯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帶上了一種強硬的味道，
「契約就是契約，白紙黑字，受國際法保護。
如果赫拉女士單方面撕毀契約，鳥之國有權追究她的違約責任，包括但不限於經濟賠償、信用降級，甚至武力制裁。」
「武力制裁？」吳恙笑了，笑得很輕，但那個笑容讓詹姆斯身後的兩個保鏢同時摸向了槍套，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站在誰的地盤上？
這裡是龍之國，不是你們鳥之國。你的武力制裁在這裡不好使。」
詹姆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吳先生，我不是來跟您吵架的。
我只是來傳達鳥之國的立場。
赫拉女士和我們的契約是在鳥之國簽訂的，經過了國際公證，具有法律效力。
現在她單方面撕毀契約，我們的損失很大——」
「你們的損失？」吳恙打斷了他，
「你們有什麼損失？合作還沒有開始，赫拉就不跟你們合作了，你們覺得虧了，就跑到這裡來鬧事？
詹姆斯先生，做人要講良心。」
詹姆斯的臉色變了。
不是因為被說中了，而是因為他沒想到吳恙知道得這麼清楚。
「吳先生，我不知道您從哪裡得到的這些信息，但它們是不準確的。」詹姆斯的語氣明顯虛了幾分。
赫拉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嘴角的冷笑慢慢變成了一種饒有興趣的表情。
她第一次看到吳恙用嘴皮子打架，而且打得很漂亮。
她用肘部輕輕碰了碰吳恙的手臂，低聲說了一句：
「你跟他廢什麼話？直接趕走就是了。」
吳恙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急，讓我再玩一會兒。」
他轉回頭，看著詹姆斯，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換成了嚴肅的表情：
「詹姆斯先生，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赫拉的子民遷移到龍之國，是龍之國的內政，任何外部勢力無權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