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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和赫拉在游泳池

2026-09-06 01:42:08 作者: 叫我恙哥

  「這個水怎麼不聽話?」赫拉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想浮起來它把我往下拉,我想沉下去它把我往上推。」

  「你在說水還是說你自己?」吳恙說。

  赫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在吳恙肩膀上咬了一口:「你閉嘴。」

  在不使用自身力量的情況下,赫拉和一個小女人也沒什麼兩樣。

  吳恙教她游泳。

  先教憋氣,赫拉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水裡,三秒鐘就抬起來了。

  「不行了,要死了。」赫拉大口大口地喘氣。

  「才三秒。」吳恙說,「你憋氣連三秒都憋不了?」

  「我的肺和你們人類不一樣。」赫拉說,「我平時呼吸用的是另一種方式,憋氣不是我的強項。」

  「那你平時在水裡怎麼辦?」

  「我不去水裡。」

  吳恙笑了。

  赫拉被他的笑聲激怒了,又把臉埋進水裡,這次撐了五秒。

  抬起來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不知道是憋的還是因為別的。

  「我會了,你鬆手。」赫拉說。

  

  吳恙鬆了手,她又沉下去了。

  他把她撈起來,她吐了一口水,噴在他臉上。

  「這個水不好,換個水。」赫拉說。

  「全世界的游泳池都是這個水,沒有別的水。」吳恙說。

  「那我不學了。」赫拉說,「你背我在水裡走。」

  「好。」吳恙說。

  他背著她,在游泳池裡慢慢走著。水深到他胸口,到她大腿。

  她的手摟著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肩膀,閉著眼睛,嘴角翹著。

  她的身體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水波在他身前推開,盪到池壁又彈回來,一圈一圈的。

  「吳恙,你背過幾個女人?」赫拉的聲音很輕。

  「你是第幾個?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吳恙說。

  「真話。」

  「我沒數過。」

  赫拉笑了,笑聲在他耳邊迴蕩:「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討厭。」

  「我知道。」吳恙說,「你不是真的討厭我。」

  「對,我不是真的討厭你。」赫拉說,

  「我是假的討厭你,我討厭你的時候就是在喜歡你。」

  下午的時候,她終於學會了一點。

  她能浮在水面上了,雖然姿勢很難看,手腳並用,像一隻在水裡掙扎的青蛙。

  但她不在乎,她的嘴角始終翹著,眼裡只有快樂。

  「吳恙你看你看,我會了!」赫拉興奮地喊。

  「看到了。」吳恙點點頭。

  「你快誇我!」

  「你游得很好。」

  「不夠真誠,再夸一次!」

  「你是全藍星游得最好的異獸。」吳恙說。

  「這還差不多。」赫拉滿意地笑了。

  太陽從東邊移到了西邊,陽光從頭頂變成了斜照,把游泳池的水面照成了一片金色的鏡子。

  赫拉游累了,靠在池壁上,仰頭看著天空。

  她的頭髮散了,髮簪不知道掉在了哪裡,長發在水面上飄散開來,像一朵藍色的花。

  「吳恙,你說荒來了以後,這裡還會在嗎?」赫拉問。

  「不知道。」吳恙說。

  「如果荒把這裡吞了,我以後去哪裡游泳?」赫拉說。

  「不會讓它吞的,我一定能阻止它!」吳恙說。

  赫拉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認真而專註:「你保證?」

  「我保證。」吳恙說。

  赫拉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靠在池壁上,嘴角翹著。

  晚上,游泳池的燈亮了。

  嵌在池壁底部的彩色小燈,把池水照得像一塊會發光的水晶。


  赫拉從水裡站起來,走到池邊,拿起毛巾擦頭髮。

  她的動作很慢,擦一下,停一下。

  「今天晚上就在這裡。」赫拉說,「不回帳篷了。」

  「好。」吳恙說。

  她把毛巾扔在地上,鋪開,然後坐了下來,躺在毛巾上。

  池壁的彩色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膚染成了藍紫色。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手指握著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吳恙,你答應我一件事。」赫拉說。

  「你講。」吳恙說。

  「不管荒來不來,不管你能不能封住它,你都要活著回來。」赫拉的聲音很輕,

  「我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很多人死,見過很多世界毀滅,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如果你死了,我會很難過。」

  吳恙伸手,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從顴骨到下巴,從下巴到嘴唇。

  她的嘴唇很軟,微微張開,牙齒輕輕咬著下唇。

  「我答應你。」吳恙說。

  赫拉吻了他。

  那天晚上,游泳池的彩色燈光一直亮著,池水的水面一直盪著漣漪。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游泳池裡迴蕩,帶著回聲,一聲接一聲。

  她的身體在水裡,在岸上,在池邊,在任何一個她覺得舒服的地方。

  夜很深的時候,她靠在他懷裡,頭髮散在他的胸口,濕的,涼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輕輕畫著圈。

  「吳恙,你知道嗎?」赫拉說,

  「我以前覺得活著就是活著,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遇到你之後,我覺得活著真好。不是因為活著本身,是因為活著才能遇到你。」

  吳恙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赫拉沒有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吳恙醒來的時候,赫拉還在睡。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角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沒有叫醒她,輕輕把自己的手臂從她脖子下面抽出來,站起來,穿上衣服。

  他站在池邊,最後看了她一眼,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接下來的幾天,吳恙一個人待在練功房裡。

  他沒有再找任何人,也沒有讓任何人來找他。

  他盤腿坐在地墊上,閉上眼睛,把封印的流程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

  金木水火土,地水火風,天地人,陰陽,太一,無極。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快一點,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熟練一點。

  他把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對準了練功房的牆壁。

  無極封印。

  他的掌心什麼都沒有發出,但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圓點,那個圓點在那裡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消失了。

  在即將離開龍之國、前往鳥之國的最後一天晚上,吳恙推開練功房的門,走到客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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