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吳恙說。
......
另一邊,墮落聖教基地的地下四層,
葉墨蹲在鐵籠的角落裡,手裡捏著一根骨頭,骨頭上連一絲肉渣都沒有了,已經被他舔得乾乾淨淨。
他把骨頭隨手扔在地上,骨頭滾了幾圈,撞在鐵籠的欄杆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的飢餓感從兩個月前開始就變得越來越強烈了。
每天要吃十幾隻異獸,每隻都有牛那麼大,但他的肚子永遠填不飽。
他吞噬的異獸越來越強,他的力量增長得越來越快,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不像人類,
但他的飢餓感從來沒有減弱過,反而越來越強,像一把永遠撲不滅的火,在他的胃裡、在他的喉嚨里、在他的腦子裡燃燒。
他站起來,走到鐵籠邊上,雙手握住欄杆,用力向兩邊拉。
欄杆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彎了,但沒有斷。
他的力量比一個月前強了不止一倍,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鐵籠外面的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很輕,很穩,不緊不慢。
葉墨抬起頭,紫色的豎瞳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螢光。
他看到了一個人影,那個人穿著一套白色西裝,剪裁合體,線條流暢,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深黑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
臉很年輕,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五官精緻得像雕刻出來的藝術品,眉眼之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和從容。
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一直在笑,但那笑容不冷不熱,不遠不近,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葉墨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在墮落聖教待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穿白色衣服的人。
這裡的人都是黑色的,黑色的風衣,黑色的面具,黑色的長袍,連牆壁都是深灰色的。
白色在這座基地里是一種禁忌,是一種不被允許的顏色。
但這個人穿著白色,大搖大擺地走在走廊里,沒有任何人攔他,沒有任何人看他,
好像他本來就應該穿白色,好像白色在這裡從來不是禁忌。
那個人走到鐵籠前面,停下來,雙手插在褲兜里,微微歪著頭看著葉墨。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亮,很乾淨,像一個沒有被污染過的少年。
「葉墨?」那個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溫和,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磁性。
「你是誰?」葉墨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玻璃。
「我叫葉不凡,」那個人笑了一下:「你也可以叫我教主,他們都這麼叫我。」
葉墨的眼睛瞪大了,他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人,心裡湧上了一種說不出的荒謬感。
這是墮落聖教的教主?
那個掌控著整個藍星最龐大、最神秘、最邪惡組織的人?
那個連各國高層都聞風喪膽的黑暗之王?
他以為教主會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或者一個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怪物,或者一個根本沒有人見過真面目的幽靈。
從來沒有想過,教主會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面容精緻、看起來像偶像劇男主角的年輕人。
「很意外?」葉不凡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一點,「你想像中的我,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
葉墨沒有說話。
葉不凡從褲兜里掏出一隻手,抬起手指,輕輕敲了敲鐵籠的欄杆。
他的手指很長,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像一雙鋼琴家的手。
「你現在是十階,對吧?不對,你的肉身強度已經接近十一階了。
你吃了那麼多異獸,能量都堆在身體裡,沒有完全消化。
你的潛力遠遠沒有被挖掘出來,你需要更強的東西。」
葉墨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你帶來了什麼?」
葉不凡轉過身,對著走廊的另一端拍了拍手。
他的掌聲很清脆,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蕩開來。
四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從走廊的拐角處走出來,每兩個人抬著一個巨大的金屬箱子。
箱子很大,每一隻都有兩米長、一米寬、一米高,箱子的表面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
他們把箱子放在鐵籠前面,然後退後,低著頭。
葉不凡蹲下來,伸手在第一隻箱子的蓋子上輕輕一彈。
符文猛地亮了起來,從暗紅色變成了鮮紅色,蓋子自動彈開了。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箱子裡湧出來,混著一種葉墨熟悉的、讓他瘋狂的味道——異獸的味道。
他撲到鐵籠的欄杆上,雙手死死地攥著欄杆,紫色的豎瞳里倒映出箱子裡的東西。
那是一隻異獸的屍體,體型巨大,至少有十米長,但被摺疊塞進了箱子裡。
葉墨的呼吸變得急促了。
他能感覺到這隻異獸生前的階位,是十一階。
他從來沒有吃過十一階的異獸,他吃過的最高階位只有九階。
十一階異獸的能量是九階的十倍,如果他能吃掉這隻異獸,他的力量會暴漲。
葉不凡又彈開了第二隻箱子,第三隻,第四隻。
四隻箱子裡裝著四隻異獸的屍體,每一隻都是十一階。
葉墨的嘴唇在哆嗦,他的胃在痙攣,嘴巴在分泌大量的唾液,牙齒在相互摩擦,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他想衝出去,想撲到那些屍體上,想撕開它們的皮膚,想掏出它們的內臟,想大口大口地吞咽它們的血肉。
「這些都是給你的。」
葉不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
「吃吧,吃完它們,你的肉身強度應該能達到十二階。」
葉墨沒有等他說話,他伸出手,黑色的利爪從指尖彈出,刺進了鐵籠的欄杆之間的縫隙里,然後用力向兩邊拉。
欄杆彎了,斷了,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他從裂縫裡擠了出來,撲到第一隻箱子上,把整隻異獸的屍體從箱子裡拽了出來,摔在地上。
他開始吃。
他的吃相很難看,像一頭餓了幾天的野獸。
他用利爪剖開異獸的腹部,把頭伸進去,大口大口地吞咽內臟。
牙齒撕開異獸的肌肉,把整條整條的肉塞進嘴裡,嚼都不嚼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