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看著葉墨，嘴角的微笑沒有變，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像是不滿，又像是憐憫：
「我剛從吳恙手裡逃出來，空間法則被封住了大半，需要時間恢復。
三天後我會再去赫拉的營地，給你帶更多的十二階異獸。」
「三天太久了。」葉墨鬆開欄杆，轉過身，紫色豎瞳里燃燒著瘋狂的、迫不及待的火焰，
「你告訴我赫拉的營地在哪，我自己去。」
葉不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自己去？你現在的實力，打不過赫拉。」
「我不需要打得過她。」葉墨的嘴角咧開了，露出兩排鋸齒狀的尖牙，
「我只是去吃。吃完了就走。她追不上我。」
葉不凡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葉墨那雙瘋狂的紫色豎瞳，看著他臉上密集的鱗片，看著他嘴角那兩排讓人不寒而慄的尖牙。
他心裡在計算、在權衡——
葉墨現在的實力和赫拉的差距，葉墨被赫拉發現後能不能逃得掉，
葉墨如果被吳恙抓住，他值不值得冒險去救。
「赫拉的營地在西北區域。」葉不凡終於開口了，
「營地的北側是弱點，那裡的巡邏隊換班間隔有五分鐘的空檔。
你從北側進去，沿著乾涸的河床往南走，那裡是十二階異獸的休息區。
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後巡邏隊就會回來。
十分鐘內，不管吃了多少，必須離開。」
「夠了。」葉墨說。
葉墨從鐵籠的裂縫裡擠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黑暗中無聲移動，像一道沒有重量的影子。
紫色豎瞳掃過營地每一個角落——每一頂帳篷、每一堆篝火、每一個巡邏的異獸。
他從巡邏隊的視線死角穿過去，從一個帳篷的陰影跳到另一個帳篷的陰影。沒有人發現他。
他找到了十二階異獸的休息區。
那裡有十幾隻異獸趴在地上睡覺，
它們的呼吸很沉很均勻，偶爾有某一隻翻個身，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葉墨站在休息區邊緣，紫色豎瞳倒映著那些異獸的身體。
他的嘴巴在分泌大量唾液，胃在痙攣，牙齒相互摩擦，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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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了上去。
第一隻異獸在他撲上去的瞬間就驚醒了。
十二階的戰鬥本能讓它在一瞬間判斷出了危險的來源——
它的身體猛地彈起，嘴巴張開，技能已經在嘴裡凝聚成形。
但它來不及了。
葉墨的利爪刺進了它的喉嚨，把它的技能連同它的生命一起掐滅。
他沒有吃它——他的利爪在它喉嚨上開了一個口子，然後整個人鑽了進去。
他開始吃，瘋狂地吃。
肌肉在膨脹，骨骼在生長，鱗片在增厚。
但他的飢餓感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吃，吃，吃。
警報聲在營地里炸開了。
赫拉的聲音從營地中央傳來，尖銳刺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葉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身體頓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那個聲音的主人實力很強——比他強，比他吃過的任何一隻異獸都強。
但他沒有跑，因為飢餓感壓過了一切。
赫拉出現在休息區的入口。
她的眼睛裡滿是怒火，技能已經在掌心裡凝聚成形。
她看到葉墨的那一刻，臉上閃過驚訝，隨即被憤怒覆蓋：
「就是你？偷了我幾十隻異獸的，就是你？」
葉墨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面對赫拉，紫色豎瞳里沒有任何恐懼——只有飢餓、瘋狂和扭曲的興奮。
赫拉出手了。
掌心裡飛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
那道光快得驚人，直奔葉墨的心臟。
葉墨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暗紅色光芒在他掌心裡炸開，他的身體猛地後退了幾步，手指發抖，掌心裡出現一道焦黑的傷痕，
深紫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赫拉的瞳孔收縮了：「你居然能接住我的一擊？」
葉墨嘴角咧開，眼神里沒有任何退意。
他沖了上去，黑色利爪刺向赫拉的喉嚨。
他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強，戰鬥本能很純粹。
但他沒有技巧，沒有策略，沒有任何戰鬥經驗。
赫拉活了上千年，她見過的敵人比葉墨吃過的異獸還多。
她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體，就躲開了葉墨的利爪，然後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葉墨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穿了兩頂帳篷，摔在乾涸的河床里。
胸口凹陷了一塊，鱗片碎了好幾片，深紫色血液從傷口湧出，把河床的沙土染成暗紫色。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紫色豎瞳死死盯著赫拉。
赫拉站在休息區入口，右手抬著，掌心的暗紅色光芒比剛才更亮了。
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殺意：「你吃了我的子民，我要你的命。」
葉墨的嘴角咧開，笑聲沙啞，混著血沫子，像野獸在嘶吼：「你殺不了我，我還要留著命殺吳恙。」
赫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你想要殺吳恙？你是葉墨？」
葉墨沒有回答。
他的身體猛地向後退——不打了，打不過赫拉，來這裡是為了吃，不是為了送命。
他已經吃了六隻十二階異獸，夠了。
他要走，下次再來。
他的身後，空間在顫動。
一團灰白色的光從他身後擴散開來，在他撞上去的瞬間變成一扇門。
葉不凡來了。
赫拉掌心的暗紅色光芒猛地飛了出去，追著葉墨的身影。
但葉墨的身體已經沒入了那扇門裡，光芒只擊中了門框，炸碎了一半。
赫拉沖向了那扇正在縮小的光門，掌心裡凝聚出第二道光芒——比第一道更強、更快、更亮。
但她的腳剛邁出一步，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穩穩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別追了。」吳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赫拉的身體猛地停了下來。她轉過頭，看到吳恙站在她身後。
他的臉色很平靜，但他的眼睛裡有怒火在燃燒——
那種火不燙，但很亮，亮得像兩顆快要爆炸的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