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看著她的背影想了想，還是開口了：「雪雯，如月出關了。」
陸雪雯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手裡還拿著鍋鏟：「李如月？你師父？」
「對，她出關了，但她說還沒準備好來見你們，等她準備好了她會來。」
陸雪雯站在那裡，手裡的鍋鏟微微動了一下：
「她救過你的命，教會你用劍，是你的師父，也是我們的恩人。
她什麼時候想來，隨時都可以，你不用替她解釋什麼。」
吳恙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不滿，沒有介意，只有讓人安心的平靜。
他的嘴角翹了一下：「好。」
陸雪雯轉身回了廚房，鍋里的菜還在滋滋作響，油花濺起來的聲音混著她的聲音傳過來：
「你進來幫我端菜，別光坐著。」
吳恙站起來走進廚房。
灶台上擺著幾個盤子，一盤炒青菜，一盤紅燒肉，一碗蛋花湯，一個涼拌黃瓜。
陸雪雯正在往盤子裡盛菜，動作熟練，每一勺都不多不少。她把鍋放在灶台上轉過頭看著他：
「你那個師父，她是什麼樣的人？」
陸雪雯的手指在鍋鏟上停了一下：「那把劍現在在你身邊了？」
「她還在閉關，還有一些關卡沒突破。」
陸雪雯點了點頭沒再問，把那盤菜端起來放到他手裡：「端出去吧，可以吃飯了。」
午飯的時候所有人都在。
羅泳琪從沙發過來坐到餐桌前，羅泳妍從吧檯邊走過來，端木愛莉合上技能書坐到吳恙旁邊。
幾個人圍著餐桌吃飯，碗筷碰撞的聲音和咀嚼聲混在一起。
吳恙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和他上次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吃完飯端木愛莉主動站起來收拾碗筷，把盤子疊進廚房。
陸雪雯洗了碗擦乾淨手，從廚房走出來站在客廳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腕，轉頭看著吳恙：「吳恙哥哥，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吳恙說，「什麼事？」
「陪我練練。」陸雪雯說，「我剛學會一個新的冰系法術，想試試威力，你當靶子。」
吳恙站起來跟著她走進練功房。
門關上，房間空曠，牆壁上還留著他上次測試封印時留下的那道裂紋。
陸雪雯走到房間中央站定轉過身看著他，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白色冰晶霧氣：「準備好了嗎？」
「好了。」吳恙站在房間另一端，雙手垂在身側，沒有握劍，沒有防禦。
陸雪雯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的冰晶霧氣從她手中飛出，在半空凝聚成十幾根細長的冰錐，
每一根都有手指長短，尖端鋒利，泛著寒光。
那些冰錐懸在她面前，像一排停懸的箭矢。
「冰錐術。」
冰錐從她面前飛出，速度很快，在空中劃出十幾道白色軌跡。吳恙沒有躲，站在原地看著它們飛過來。
第一根撞在胸口碎了，碎冰濺開像白色碎玻璃散落一地。
第二根也碎了，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十幾根全部撞在他身上，全部碎了。
衣服上沾了些碎冰粉末，皮膚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陸雪雯看著滿地碎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吳恙哥哥，你的防禦比以前更強了。」
「我什麼都沒做。」吳恙說，「是你的冰錐太脆了。」
陸雪雯白了他一眼。
右手再次抬起，掌心的冰晶霧氣比剛才更濃更厚，在掌心旋轉壓縮，顏色從白色變成淡藍色，
溫度急劇下降，房間裡的空氣變得乾燥冰冷：「那這個呢？冰封掌。」
她的右手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淡藍色冰晶從掌心湧出，在空氣中形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形狀，
比她的身體還大，冒著寒氣，向吳恙壓過來。
吳恙還是沒有躲，冰晶手掌拍在他身上碎開，碎冰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場冰雹。
他身上的衣服凍硬了一層，但他的身體溫度太高，薄冰只堅持了幾秒鐘就融化了，化成水珠順著衣擺滴落。
陸雪雯看著碎裂的冰晶手掌，眉頭皺了一下又舒展開。
她換了起手式，雙手在身前交叉，掌心的冰晶霧氣在她雙手之間凝聚成一根長槍，通體透明，槍尖泛著淡藍色的光，槍身上覆蓋著一層細密冰晶紋路。
「冰魄槍。」陸雪雯的聲音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我最近才掌握的，你小心點。」
她雙手向前一推，冰魄槍從掌心飛出，比她之前所有法術都快，快到幾乎看不見軌跡，槍尖帶著破空的尖嘯，直刺吳恙胸口。
吳恙這次抬起了左手，五指張開，在冰魄槍刺到之前抓住了槍尖。
手指收緊用力一握，冰魄槍從掌心裡碎開，裂成兩半掉在地上，碎冰四濺。
陸雪雯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兩截碎掉的冰魄槍，沉默了一會兒：「吳恙哥哥，你覺得我練得怎麼樣？」
「進步很大。」吳恙說，「冰魄槍比你上次用的冰錐術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速度快了，準頭准了，威力也大了。」
陸雪雯看著他，目光平靜：「比我以前強了多少？」
「以前你打不動我，現在你還是打不動我。
但你比以前強了很多，如果面對別的對手，你的冰魄槍已經能傷到十階以下的人了。」
「你是我唯一的對手。」陸雪雯說，「我只要能傷到你就夠了。」
她笑了一下，轉身走到牆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的冰屑，聲音從毛巾後面傳出來：
「聽說你那個師父是龍之國最強的劍客？」
「以前是。」吳恙說，「現在不一定了。」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超過她了，她的劍很快，我的劍比她更快。」
陸雪雯把毛巾放回去轉身看著他：「那你教我。」
「教你什麼？」
「教我你從她那裡學到的東西，把你變強的路，也讓我走一遍。」
吳恙看著她，看到了那種光，她學冰系法術是為了跟他站在一起，為了不被落下。
他走到她面前：「好。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