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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白珩的AOE攻擊

2026-10-21 09:55:22 作者: 豊川祥子

  「白、白珩?!」

  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顫抖,臉上則儼然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死死盯著白珩的身影,握著支離劍的手背青筋繃起,仿佛發生了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一般。

  白珩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得笑了起來。

  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狐耳輕輕晃動,臉上露出了一個與刃記憶里分毫不差的笑靨。

  「是我呀~」

  輕飄飄的三個字,落進刃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記驚雷。

  他沒有應聲。

  只是抬起手,帶著幾分近乎執拗般的不信邪,用力在自己眼前揉了揉。

  一下,兩下,指腹壓得他的眼球生疼,視野里的景象短暫地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重新睜開眼。

  那道熟悉的身影,依舊矗立在彼岸花海里,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迎著他的目光淺笑嫣然。

  他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虛虛地朝著那道身影探了探,半途卻又像被什麼燙到一般頓在了半空。

  風從花海深處吹來,撩起她鬢邊的碎發,也送來了一縷清冷甘甜的幽香。

  刃的呼吸一點點變得粗重。

  他自認歷經千次萬次的焚身與重生,這世上再沒有什麼景象能撼動他的心神。

  可眼前這一幕,偏偏讓他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失了真。

  「這怎麼可能?!」他的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又沙啞,「你明明 已經......」

  後半句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

  白珩卻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

  她向前走了半步,微微仰起臉望著他,那雙明亮的眸子裡盛著融融的暖意。

  「對不起,不小心死掉啦~」

  這話她說得雲淡風輕,尾音還俏皮地往上挑了挑,像是在為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向他賠個不是。

  可這句話落下的剎那,四周的空氣卻詭異地靜了一瞬。

  不遠處,原本打算欣賞一齣好戲的景元與丹恆,臉上的表情則齊齊僵住了。

  他們本以為,這一幕終究是刃一個人的劫,與自己這兩個旁觀者無干。

  沒想到這波白珩的AOE傷害也打到了自己身上!

  

  景元嘴角那抹看熱鬧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便一寸寸凝固在了臉上。

  而他身旁的丹恆同樣沒好到哪兒去。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蜷,眼底交織的神色說不清是苦澀還是唏噓。

  兩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在這場重逢里,誰也沒能真正做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這波啊,這波是無差別攻擊。

  ......

  華夏國的直播間裡。

  畫面那頭詭異的寂靜,讓沉寂了片刻的彈幕再一次翻江倒海地涌了出來。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我懂了!」

  「哦?」

  「懂哥您請講,我小板凳都搬好了。」

  「我說白珩是這幾個人心裡死掉的白月光,有沒有懂的?」

  「你就看吧,一看一個不吱聲。每個人見到她的第一眼,臉上全都是如出一轍的震驚。」

  「小伙只是意外被召喚到了國運戰場上,誰料前腳剛落地,他死去的白月光後腳就活生生站到了面前。這下小伙可震驚壞了。」

  「這你派我?」

  「她那句『不小心死掉啦』才是最殺人的,輕描淡寫字字誅心。」

  「我現在嚴重懷疑,小浣熊哪裡是找人來幫她的,分明是手裡拿了一本死亡筆記!」

  ......

  國運戰場內。

  刃仍舊維持著方才那副呆愣的模樣。

  昔星在一旁看著,眼珠提溜轉了轉,率先跳出來打圓場。

  她清了清嗓子,衝著兩邊各拱了拱手一副和事佬的做派。

  「蒜鳥蒜鳥,都不泳衣。」


  刃卻像是壓根沒聽見她的插科打諢一般。

  終於從那陣漫長的怔愣里緩過神來,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白珩半分。

  他將翻湧的心緒強行按下,嗓音低沉,一字一句地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白珩聞言,倒也沒有再逗他。

  她認認真真地想了想,隨即坦然地攤了攤手。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是昔星把我召喚到這片戰場上的。」

  她轉過身,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昔星,臉上的表情坦蕩又無辜。

  「我前一刻還在......嗯,該怎麼說呢,反正一睜眼我就站在這兒了。」

  刃的目光順著她的指引,落向身旁的昔星。

  那眼十分深沉的,看得昔星莫名有點發毛。

  「是那個星期日做的?」刃緩緩開口,言語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我們現在,是在夢境當中?」

  他畢竟是星核獵手,匹諾康尼那一遭的餘波尚且歷歷在目,秩序與夢境織就的幻象,他倒是沒有領教過。倘若星期日出手,在夢境裡將白珩重現倒也並非絕無可能。

  「這真不是。」

  她撓了撓臉頰,斟酌著該如何向這位星核獵手解釋眼前這樁離譜的局面。

  「非要說的話——」

  「應該類似於......聖杯戰爭?」

  刃沒有立刻接話。

  他垂眸沉吟了片刻,那雙平靜無波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瞭然。

  聖杯戰爭。

  他聽銀狼提起過這個名字。

  依稀記得自己和銀狼也被邀請參加那場遊戲,不過還有星核獵手的任務便早早棄權。

  如今看來,這戰場上的種種規則,倒是與那款遊戲八九不離十。

  想必就是它了。

  心中的疑團解開了大半,刃重新將目光落回白珩身上。

  眼前的人有影子,有溫度,會蹙眉,會眨眼,與他記憶里那個鮮活的少女別無二致。

  可也正因如此,他心底那點渺茫的希冀,才越是不敢輕易說出口。

  他怕這一問,問出的答案會將眼前這片刻的重逢悉數打回原形。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眼裡翻湧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情緒,最終卻只化作一句極輕的問話。

  「你現在......」

  「算是復活了嗎?」

  白珩卻搖了搖頭。

  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閉眼像是在凝神感知著什麼。

  片刻後,她重新睜開眼,那抹笑容里摻了一絲通透。

  「我能感覺到。」

  「我並沒有真正活過來。」

  「我只是......暫時出現在這片戰場上罷了。」

  「就像借了一段時光,可終歸還是要歸還的。」

  刃沉默了。

  說實話,哪怕白珩親口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他心底依舊存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恍惚。

  當年的那場大火,燒得太烈。

  他親眼看著她駕著星槎,義無反顧地撞進倏忽的血肉里,看著那片吞沒一切的火光將她的身影徹底掩埋。那之後發生的種種,更是他午夜夢回都不敢深想的深淵。

  他和丹楓......

  念及那樁被兩人合力埋進歲月深處的舊事,刃的太陽穴便一陣突突直跳。

  那是鑄下大錯的一夜。

  他們不甘心,他們不認命,他們拼了命地想從那漫天火光里將她搶回來。可到頭來,搶回來的哪裡是什麼故人,分明是一樁誰也無法收場的禍端。

  建木的須蔓,失控的血肉,摯友反目的劍光,還有那一聲聲在他腦海中盤旋了數千年的哀鳴。

  這些畫面驟然翻湧上來,刃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戾氣順著後背直衝天靈蓋。

  耳畔仿佛又響起了那一夜,金鐵交鳴、劍刃入肉與嘶吼交織在一處的聲響。

  魔陰身。

  這三個字幾乎要從他的牙縫裡蹦出來。

  他費了千錘百鍊之力,好不容易才將那東西按進心底。

  可僅僅是站在她面前,僅僅是想起當年,那股躁意便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而這一切,盡數落進了白珩的眼裡。

  她沒有出聲打斷。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將他眼底極力掩飾的痛楚、掙扎與愧疚一絲不落地盛進眸底。

  良久,她才低低笑了一聲。

  「所以呀~」

  她拖著長音輕輕喚他。

  「刃。」

  「怎麼了?」刃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對。

  白珩平靜的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半分責備,只有一種近乎瞭然的溫柔。

  她稍稍偏過頭,似是在斟酌著什麼。末了,用最輕柔的語氣拋出了一句讓刃血液都躁動起來的話。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

  「你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是你曾經試著復活我,不小心沾染到了豐饒的力量......」

  「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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