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大局！去你媽的責任！」
何雨柱這次是真怒了，跨步上前，渾身散發著狂暴氣勢：「你就是一個街道辦主任，少他媽給老子戴高帽、扯什麼街道榮譽！你那點花花腸子，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呢？！你他娘的不就是想捂蓋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
此話一出，王主任的臉色「刷」的一下，瞬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緊接著又漲得紫紅，整個人氣得渾身直打哆嗦：
「何雨柱！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這是公然頂撞國家幹部！是違規違紀！」
「國家幹部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是讓你拿來擺官威的！」
何雨柱指著易中海家那被抄得一地狼藉的屋子，臉色鐵青，連珠炮似的懟了過去：
「連續十年！一千三百六十塊！我們兄妹倆差點在垃圾堆里餓死、凍死的時候，你這個街道辦主任在哪兒呢？！要不是你當年瞎了狗眼，非要在院裡整什麼噁心人的『管事大爺』，胡亂任命易中海當什麼一大爺，我們院裡能發生這些喪盡天良的事？！」
「你這叫典型的官僚主義！剛才在後院，你當老子沒看見你偷偷摸摸溜進聾老太太屋裡呢？！你一出來就逼著老子撤案，口口聲聲為了街道榮譽，你以前就有包庇易中海的行為！今天，老子就代表廣大無產階級、代表軋鋼廠上萬名工人階級，讓你嘗嘗什麼叫工人階級的鐵拳！」
話音未落，何雨柱猛地跨出一步，右手掄圓了，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啪」的一聲驚天脆響，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主任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抽得王主任在原地生生轉了半個圈，嘴唇都磕出了血。
院裡的街坊鄰居眼珠子全快瞪出來了，一個個嚇得直倒吸涼氣。這個傻柱是真瘋了還是真不要命了？！那可是街道辦一把手、實打實的國家幹部啊，說抽就抽了？太殘暴了！不少人心裡暗暗發誓，往後瞧見這大愣子，必須得繞著走，千萬不能招惹！
人群里的許大茂更是看傻了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腮幫子，心裡一陣狂跳，震驚之餘，愣是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喝了一聲彩——好傢夥，傻柱這個大傻子，真乃猛士也！
「你……你敢打人？！你敢打國家幹部？！造反了你！」王主任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發了瘋似地歇斯底里尖叫。
「國家幹部？呸！」何雨柱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雙手往腰上一叉，下巴一抬，理直氣壯地冷笑道：「拿官威嚇唬誰呢？跟這兒擺什麼臭架子！誰他娘的還不是個幹部了？老子如今是紅星軋鋼廠食堂副主任！大家都是為人民服務，老子今兒個打的就是你這個脫離群眾、包庇罪犯的官僚主義蛀蟲！」
「抓住他！快把他抓起來！」王主任尖著嗓子，沖旁邊的兩個年輕幹事歇斯底里地嚎叫。
小張和小李這兩個年輕幹事也是剛從學校畢業沒多久，哪見過這陣仗？但主任發了話，兩人對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張開雙手就朝著何雨柱撲了上來，試圖把他給按住。
「滾一邊去！」
何雨柱一身子蠻力哪是這兩個坐辦公室的小幹事能比的？只見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身子猛地一側，避開小張的拉扯，順勢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小張的肚子上！
「嗷」的一聲慘叫，小張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兩米遠，一屁股扎進了旁邊的雪垛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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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李還沒反應過來，何雨柱回身就是一記響亮的大腳，正中他的心窩。小李連哼都沒哼一聲，腳下一滑，骨碌碌地跟小張滾成了一團，兩人口鼻里直噴白煙，趴在地上半天硬是沒爬起來。
「嘶——！」四周圍觀的群眾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三步，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跟看一尊煞神似的。
「大傢伙兒都聽好了！不僅易中海是個吸血鬼，她這個街道辦主任更是爛到了根子裡！」
何雨柱打發了兩個幹事，猛地跨前一步，再次逼近了驚恐萬狀的王主任。他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彎下腰一把揪住王主任的衣領子，將她半提溜起來，右手掄圓了，「啪」地又是一記耳光抽了過去！
「王主任，老子當著全街坊的面問你，後院那個聾老太太，你憑啥違規給她辦理五保戶？！」
此話一出，圍觀的群眾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譁然。
「五保戶？老太太的五保戶有啥問題嗎？」
「別跟老子在這兒裝死！」何雨柱虎目圓睜，揪著王主任的領子狠狠一晃，順手「啪」地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抽得王主任眼冒金星。
他指著後院的方向，字字誅心：「她一個小腳老太太，封建社會遺老遺少的殘餘，還是個城市常住戶口！按照國家的政策，五保戶那是給農村無依無靠、沒有勞動能力的社員辦的！她一個城市戶口，憑什麼能評上五保戶？！憑什麼年年拿著國家撥給困難群眾的救濟糧和補助款？！」
「這裡面的貓膩，你王主任最清楚吧？！你要不是拿了聾老太太的好處，你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違規給她辦下這個城市戶口絕無僅有的『五保戶』？！你們這叫相互勾結，侵吞國家財產，欺上瞞下！」
看著王主任抖成了篩子，何雨柱冷笑連連，聲音越說越高，手猛地往後院一指：
「還有！後院那個老不死的，整天在院裡顯擺、到處跟人宣傳，說自己當年給紅軍送過草鞋，公然冒充烈屬。我就不信你這個當街道辦主任的，能不知道這裡面的真假？！」
說到這兒，何雨柱猛地將王主任往雪地上一扔，居高臨下地跨前一步，眼中射出兩道冰冷如刀的目光，看著面色慘白的王主任，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退一萬步講，咱們四九城當年那是和平解放的！北平城裡哪兒來的紅軍？！她要是真送過草鞋，怕不是當年在城裡給國軍、給那些反動派送的草鞋吧！你王主任連這種來歷不明、成分不清的偽烈屬都敢包庇、都敢年年給她發補助，你這屁股到底坐在哪一邊？！」
轟——！
這番話無異於平地起驚雷，把在場所有人都給震傻了。城市戶口違規辦五保戶、偽造紅軍烈屬成分……這在那個年代，隨便拎出一根絲線來，都能把人活活絞死！
王主任這會兒面色瞬間由紅轉白，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連臉上的巴掌印都變成了烏青色。這個她自以為瞞天過海的事情，竟然被傻柱當眾一言道破！
「我看今後大伙兒也別叫你啥王主任了，省得糟踐了『主任』這兩個字。」何雨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如刀：「你這麼喜歡捂蓋子、保烏紗帽、撈好處，乾脆直接叫你『蓋子王』得了！」
「噗嗤——！」
人群里，不知道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沒憋住，第一個笑出了聲。
緊接著，這笑聲像瘟疫一樣在成百上千的圍觀人群里瞬間蔓延開來。
「蓋子王！哈哈，這名字絕了！」
「原來老太的五保戶是違規辦理的啊！連老太太的身份都是假的，難怪急著捂蓋子！」
「我就說北平城裡哪來的紅軍，合著是給反動派送草鞋的啊！真是爛到根子裡了！」
牆頭上趴著的、胡同口擠著的、還有周圍那些根本捨不得離開的群眾，登時爆發出成片成片的唾罵聲。那排山倒海般的聲浪，夾雜著吐沫星子，瞬間將整個九十五號院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