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你給我出來!!」
閻解成一進中院,就扯著脖子歇斯底里地大喊了一聲,那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太監,瞬間打破了中院的平靜。
賈家那扇原本只拉開一條縫的大門「砰」的一聲全敞開了。賈張氏和秦淮茹一前一後地邁了出來,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婆媳倆正愁沒人出來當出頭鳥去噁心傻柱呢,一瞅閻家父子氣勢洶洶地殺過來,登時樂得在一旁看起了西洋景。
後院的許大茂也竄了出來,雙手抄在袖子裡,顛兒顛兒地跑來看熱鬧,嘴裡還跟著起鬨:「喲,三大爺,解成,這是怎麼話說的?大年三十的,讓人把媳婦搶了?」
屋門口,何雨柱一瞅這父子倆這副不要臉的架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白條雞往盆里「噹啷」一扔,眼裡閃過一絲戾氣,今天大年三十,這倆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上門來找不痛快,真當他何雨柱轉性當菩薩了?
「閻老摳,這大過年的不擱前院賺你們的花生瓜子,跑我這兒來找抽呢?」何雨柱往前跨了一步,兩手往圍裙上一搭,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傻柱,你少在這兒狂!」
閻解成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他一雙眼珠子瞪著站在何雨柱身邊、顯得愈發嬌艷動人的於莉,嫉妒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轉頭就衝著院裡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大伙兒快來瞧瞧啊!傻柱截胡鄰居的相親對象,挖牆腳不要臉啊!於莉前陣子還在跟我相親,怎麼一轉眼的工夫,就跟你把證給領了?!肯定是你小子在背後使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壞了我的名聲,把人姑娘給騙了!」
「閻解成,你嘴巴放乾淨點兒!」於莉氣得俏臉含霜,渾身直哆嗦,一把拽開何雨柱護著她的手,冷斥道:「什麼叫騙?領證是我自個兒願意的!我跟你也就是相個親,可沒賣給你們閻家!」
眼看大兒子落了下風,閻埠貴趕忙推了推眼鏡,指著於莉的鼻子就尖聲刻薄地罵道:「於莉,虧你還是讀過書的姑娘,簡直不知廉恥!我們閻家還沒嫌棄你,你倒好,上趕著倒貼給一個廚子!你們這是破壞大院裡的規矩!我作為院裡的長輩必須批評你們!」
「媒婆還沒上門,紅紙也沒過,你這就叫私相授受!往小了說是不懂禮數,往大了說,放在過去那就是敗壞門風,要遊街浸豬籠的!今天你們必須當著全院的面,給我們家賠禮道歉,擺幾桌說清楚!」
三大媽也從後邊竄了出來,雙手叉腰,吐沫星子直接往於莉臉上噴:「就是!一個破爛貨,指不定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
「你個老潑婦!」於莉也不是好惹的,當即脆生生地反擊道,「你們家閻解成相個親,連兩分錢的大碗茶都捨不得請,一肚子壞水就想著怎麼算計!更別提你閻解成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能尿褲子……」
「於莉!你個不要臉的賤貨,就是個水性楊花的破鞋!你這個賤人,你給我閉嘴!!」
被戳到「尿褲子」痛處的閻解成瞬間惱羞成怒,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見家人都圍攏過來撐腰,他的氣焰瞬間囂張到了極點,整個人直跳腳,揚起手就衝著於莉作勢要撲過去:「我今天非替你爹媽好好管教管教你這個賤人!」
三大媽更是和閻埠貴一左一右,嘴裡污言穢語不斷,伸手就朝於莉身上推搡抓扯過去,存心要在全院面前把於莉和何雨柱的名聲徹底搞臭。
敢罵他何雨柱的媳婦,還想對他媳婦動粗,今天不給閻家人一個痛徹心扉的教訓,他就不叫何雨柱!
他眼神一厲,腳下一個大步往前一跨,寬大的身軀如同一堵牆般護在於莉身前。
「去你媽的!」
這一巴掌要是挨實了,閻解成少說得原地轉三圈,掉下兩顆大牙來。
可沒想到,閻解成這回過來是做了萬全準備的。他打小被何雨柱揍過不知道多少次,早就摸透了何雨柱動手的習慣。就在何雨柱抬手的剎那,閻解成眼裡精光一閃,身子猛地往後一仰,竟然「嗖」地一下,堪堪把這一巴掌給閃了過去!
「嘿!打不著!!」
閻解成腳下踉蹌了兩步站穩,臉上瞬間爆發出極度狂妄和得意的神色,拍著大腿嘲笑道:「傻柱啊傻柱,你當老子還是以前那個任你揉捏的軟蛋呢?老子早防著你這手了!你今兒當著全院面打人,你沒理了你……」
閻解成的得意勁兒還沒散開,甚至連最後一個字都沒喊完,視線里就瞅見何雨柱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打架,何雨柱是祖宗。
一巴掌落空,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身體的本能反應比腦子還快,順著右手揮空的慣性,他借力一扭腰,右腿毫無徵兆地由下至上,使出了一記迅猛如雷的——撩陰腳!
「砰!」
一聲沉悶的肉響,精準無誤地命中了靶心。
那一瞬間,閻解成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整張臉由紅變白,由白變綠,再由綠變紫,精彩得像個跑馬燈。
他的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大張著的嘴裡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來,只是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噝噝」抽氣聲。
緊接著,閻解成雙手死死捂著褲襠,整個人「嗷」的一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腦袋頂著地面,疼得渾身直抽抽,活脫脫成了一隻剛出鍋的大紅蝦。
「解成!!」閻埠貴媳婦嚇得魂飛魄散,悽厲地喊了一聲。
「傻大個兒,跟我這兒玩防守反擊呢?」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翻白眼的閻解成,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冷笑一聲,「我今兒高高興興帶媳婦回家,你非得趕著來送一盤斷子絕孫大冷盤,那我能不滿足你嗎?」
站在穿堂門那兒的許大茂,瞅見閻解成這副捂著褲襠滿地亂滾的慘樣,不僅沒有半點同情,反而一拍大腿,眼裡全是不嫌事大的興奮。
他可太樂意看別人吃癟了,當即扯開嗓子,夾槍帶棒地大聲起鬨:
「哎喲喂!解成啊,你這防守反擊使得可真地道,直接用褲襠去接我柱子哥的大腳丫子啊?!三大爺,您快瞅瞅嘿!柱哥這是嫌你們閻家算盤打得太響,準備直接給解成把後代都給『趕絕』嘍!這要是廢了,你們老閻家往後娶媳婦的錢可都省下來嘍!!」
許大茂這極具煽動性的風涼話,就像是在滾燙的油鍋里又倒了一盆涼水,瞬間把閻埠貴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給燒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