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的燈光白得刺眼,冷冰冰地打在斑駁的牆壁上。
空氣里瀰漫著濕煤煙味和潮氣。
四九城的大街小巷早已響起了鞭炮聲,千家萬戶都在吃著團圓飯、守著熱炕頭,可這座公安局的審訊室內,氣氛卻非常凝重。
聾老太太被兩名公安一左一右押坐在了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審訊桌的橫槓上。
那張往日在四合院裡高高在上、被眾人尊稱為「老祖宗」的臉,此刻一片灰敗。
「姓名!」
負責審訊的是張隊長,三十多歲,神情嚴肅,眼神像兩把鋼刀,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聾老太太身子微微一抖,緊接著眼皮耷拉下來,嘴唇哆哆嗦嗦地往下一撇,眼珠子開始翻白。
她習慣性地玩起往日那套招數,把耳朵往旁邊一偏,顫巍巍地哼唧著:
「聽……聽不見啊……老婆子聽不見……大老爺們,老婆子歲數大了,耳朵聾了十幾年了……你們說的啥,老婆子一句也聽不懂啊……」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裝作站立不穩,歪歪斜斜地往椅子下面滑,試圖用撒潑打滾、裝死賣慘來矇混過關。
在四合院裡,只要她掏出這套「撒潑裝聾」的絕活,無論是街道辦事處的幹部,還是院裡的街坊,誰都不敢真拿她怎麼樣,只能捏著鼻子認栽。
然而,這裡是人民公安機關,對面坐著的更不是被道德綁架的四合院鄰居!
張隊長見她這副負隅頑抗,眼神頓時一冷。對付這種頑固不化、仗著歲數大就以為有護身符的反動分子,不下點硬手段,她是絕不會老實吐口水的!
「想裝死?行啊,人民專政有的是辦法治你的『絕症』!」
張隊長冷笑一聲,對身旁兩名身材高大的年輕公安使了個眼色。
兩名公安秒懂,眼神里滿是厭惡,當即大步上前!
「站好了!」一名公安根本不給她癱地上的機會,像拎死狗一樣,一把拽住她的衣領和後背,將她整個人提溜起來,頂在審訊椅冰硬的靠背上!
另一名公安動作利索,直接拎來一桶剛從屋外打來的冰水!
「嘩啦——!!」
刺骨的冰水,劈頭蓋臉澆在了聾老太太的頭上、臉上!
「啊——!哼——!」
冰涼透骨的寒意順著頭皮滲進骨髓,聾老太太被嗆得劇烈咳嗽,身子像打了篩子一樣劇烈抽搐發抖,原本裝出來的迷糊和白眼蕩然無存,眼珠子瞪得老大大!
這還沒完!趁著她被冰水激得渾身哆嗦、氣喘吁吁的當口,公安根本不給她緩過勁的機會。
張隊長順手拉過一盞特製的百瓦高熾強光審訊燈,「啪」地一聲扯到了離聾老太太臉不到半米遠的位置,直直刺向她的眼睛!
前一秒是刺骨的冰水,後一秒就是灼熱的強光!
雙重折磨之下,聾老太太只覺得眼睛像被火燒一樣劇痛無比,眼前一片血紅,耳邊更是被強光的嗡嗡聲震得頭暈目眩,冰火兩重天,難受得她恨不得以頭撞牆!
「按住她!別讓她自殘!」張隊長冷冷吩咐。
兩名公安按著她的肩膀,壓得她動彈不得,連閉眼躲避強光都做不到。
「裝啊!接著裝!不是聾嗎?不是暈嗎?要不要再給你澆兩桶醒醒腦?」張隊長重重一拍桌子,聲音如雷貫耳,震得審訊室的窗框都跟著嗡嗡作響!
「老太婆,你以為這是你那四合院呢?!我告訴你,到了這裡,管你八十歲還是九十歲,在人民專政的鐵拳面前,全都沒有用!」
張隊長站起身俯視著被折騰得奄奄一息、大口喘氣的聾老太太,字字誅心:
「剛才在院裡,看見這張照片掉出來的時候,你搶得比誰都快,腿腳比小伙子還利索,耳不聾眼不瞎,現在跟我這兒裝什麼聾子?!公安機關辦案講的是證據!對待冥頑不靈的反動分子,我們的政策一向是抗拒從嚴!」
聾老太太渾身濕漉漉地發抖,眼角劇烈抽搐,強光的暴曬讓她雙眼流血流淚,她被嚇破了膽,再也沒有了在四合院裡的威風。
張隊長見狀,直接將那張從她身上掉落的舊照片「啪」地一聲甩在了她面前的鐵板上,隨後又將一疊厚厚的卷宗摔在她眼前。
「看看吧!這是你的『好乾兒子』易中海在裡面交代的材料!還有街道辦剛剛核實的檔案!」
張隊長指著照片,厲聲喝道:「經核查,照片上這穿軍閥馬褂、掛馬刀的,是當年威逼一方的反動軍閥匪首孫大麻子!而你——就是他當年娶的三姨太!」
聽到「孫大麻子」和「三姨太」這幾個字,再加上身上刺骨的寒冷與眼前的劇痛,聾老太太如遭雷擊,心理防線瞬間轟然塌方!
原本偽裝出來的渾濁眼神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與絕望!
這個隱藏了幾十年的秘密,竟然就這樣被赤裸裸地撕開了!
「當年反動軍隊潰敗,你帶著從軍閥搜刮來的大量金銀細軟躲在四九城內,偽造身份,藏匿於四合院中!」
張隊長拿著筆,一項項清算著她的罪狀,聲音擲地有聲:
「建國後,你非但沒有主動交代反動歷史、上交非法財物,反而包庇隱瞞!為了在四合院裡落個安身之所,你與易中海狼狽為奸,利用偽造的身份自封『烈屬』、『老祖宗』,招搖撞騙!甚至賄賂原街道辦王主任,違規辦理五保戶,騙取國家救濟糧款!」
「更惡劣的是!」
張隊長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和易中海為了掌控何雨柱,逼迫何大清遠走保定,設局霸占他人財產!這一條條、一件件,全都有據可查,字字屬實!」
「你……你們別打了……我說!我招!老婆子全都招了啊!!」
聾老太太被這強光和冰水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肉體上的劇痛和精神上的崩潰讓她再也頂不住了。
她鼻涕眼淚混著冰水往下流,哭爹喊娘地尖叫著喊出了聲,聲音沙啞刺耳,哪還有半點聽不見、說不出話的樣子?
「不裝聾了?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張隊長冷笑一聲坐回椅子上,「冤枉?照片就在這裡,上面的面容經對比無誤!易中海的供詞與何雨柱提供的線索!還有王主任那邊也已經初步交代了當年違規的經過!事實清楚,鐵證如山,說!你把當年搜刮的金銀細軟和藏匿的髒款都藏在哪兒了?!」
「在……在我那屋床板底下的暗格里……還有地磚下面埋著的瓷罐子裡……裡面有三十兩金條……還有十幾張銀元票……」
聾老太太癱軟在審訊椅上,為了少受點苦,把幾十年來藏得死死的底細一股腦全吐了出來,嘴裡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全是求饒的卑微。
「易中海說的那些事……我也參與了……都是我們合謀的……求求你們……給我給口熱水……別澆了……別照了……老婆子招了啊……」
「算你識相!人民英雄的鮮血,容不得你這種反動軍閥的姨太太來踐踏!」
......
張隊長遞上供詞:「把字簽了!押回看守所,等候聯合審查!」
兩名公安同志上前,毫不憐憫地抓住她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在交代得清清楚楚的供詞和扣押物品清單上,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聾老太太只覺得眼前的世界塌了。渾身濕透冰涼,雙眼刺痛無比,精神更是徹底垮掉。
她辛辛苦苦算計了大半輩子,在四合院裡作威作福、享盡尊榮,本想著靠著易中海養老送終,安穩過完餘生。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最終竟然落得個身敗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反動分子罪名,栽倒在了這嚴酷的人民專政鐵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