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風呼嘯,五個大小伙子在牆腳貓著,凍得直打顫卻又捨不得走,硬是把屋裡那驚天動地的動靜聽了個十之八九。
直到屋裡漸漸消停下來,只剩下一陣陣悠長舒緩的呼吸聲,這幾人才意猶未盡地搓著手,哈著白氣,一步三回頭地溜回了自家屋裡。
然而這幾人哪裡知道,屋裡其實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早在激烈折騰了一個小時後,酒勁退去,婁曉娥就已經從迷糊中清醒了過來。借著昏暗的微光,她驚恐地發現這哪裡是許大茂,分明是中院那個廚子!
可奈何何雨柱年輕力壯、體力太強,根本停不下來。婁曉娥本想驚呼出聲,可一想到這要是鬧將起來,自己的名節、婁家的聲譽就全毀了。百般糾結之下,她只能咬緊牙關,忍著渾身酸痛,假裝自己依然醉酒不清醒,聽之任之了。
不知過了多久,風息雨歇。
何雨柱穿戴整齊,神清氣爽地下了床。他轉身走到堂屋,將死豬一樣把爛醉如泥的許大茂一把拎了起來,扛進裡屋撂在了床的外側。
擺平了一切,何雨柱看著床上香汗淋漓、貌似睡著的婁曉娥,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他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壓低聲音自言自語道:
「許大茂這孫子滿肚子的壞水,放電影下鄉的時候沒少糟蹋鄉下小寡婦,號稱村村有丈母娘。而且他本身就是個絕戶,根本就不能生育!要不然鄉下那些小寡婦,早就找上門讓他負責了。你們婁家也是夠蠢的,把你嫁給他之前,就不知道好好查查他的底細嗎?要是你以後一直懷不上孩子,在這滿是禽獸的四合院裡,早晚得被人叫做『不會下蛋的母雞』。咱這也算陰差陽錯幫了你,論起來,你可一點沒虧。」
說完,何雨柱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新房,順手帶上了門。
聽到關門聲響起,床上裝睡的婁曉娥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她緊裹著被子,悄悄撐起酸軟的身體,透過窗簾的縫隙,呆呆地看著遠處何雨柱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美眸中閃爍著說不出的複雜與迷茫。
何雨柱臨走前的那些話,字字句句在她腦海里迴響,激起驚天浪濤!許大茂竟然是個絕戶?在鄉下還做過那些醜事?她的大腦一片混亂,心亂如麻。
許久之後,婁曉娥才收回目光,轉過身看著身旁鼾聲如雷、嘴角還掛著哈喇子的許大茂,心裡只覺得一陣反胃與噁心。
可為了不露出破綻,她只能強忍著渾身的不適與酸痛,咬著牙爬起身來,將許大茂身上那套嶄新的中山裝撕扯扒下,扔在一旁,偽造出兩人同床共枕的假象。
搞定這一切,婁曉娥精疲力竭地靠在床頭,一夜無眠,直愣愣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
次日天蒙蒙亮,寒風刺骨。
「哎喲……我的頭……」
許大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腦仁兒跟要裂開似地劇痛。他揉著太陽穴,打了個哈欠,剛想伸個懶腰,卻發現自己光溜溜地躺在暖和的被窩裡。
婁曉娥早已穿戴整齊,連頭髮都梳得一絲不苟。她正端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杯溫水,看著窗外發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雙眼無神地盯著窗外,眼底藏著說不清的複雜與茫然——既有對許大茂的愧疚,又有對未來的深深恐慌與不知所措。
許大茂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瞅了瞅桌邊背對著他的婁曉娥,昨兒晚上斷斷續續的記憶雖然記不清了,但他只當是自家媳婦薄面子,害羞了才離得遠。
許大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瞬間咧開一抹得意的賤笑。
「嘿!看來昨兒晚上哥們兒雖然喝斷片了,但該乾的正事兒那是一點沒落下啊!」許大茂自我感覺極其良好地拍了拍胸脯,「不愧是我許大茂,喝成那樣還能一展雄風,把這富家千金給收拾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著桌邊身姿婀娜的婁曉娥,許大茂心裡那股邪火又冒了上來。他咽了口唾沫,光著膀子掀開被子就想湊過去梅開二度:
「媳婦兒,大早上的發啥呆啊?趁天還沒大亮,咱倆再……嘿嘿……」
還沒等他的手搭上去,婁曉娥身子便猶如觸電般地縮開,一把打掉他的爪子。
她轉過頭瞪著許大茂,眼神里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心虛與慌亂,隨即又強行壓了下來。
她緊緊鎖著眉頭,咬著下唇,聲音帶著幾分沒好氣與難以遮掩的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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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沒個正經!昨兒晚上你跟發了瘋似地折騰了半宿,我現在渾身跟散了架似的,到現在還鑽心地疼呢!怕是個把月都走不了路了!」
說這話時,婁曉娥指尖不自覺地摳緊了杯沿,目光有些閃爍地避開了許大茂的眼睛。
許大茂被這一打非但沒生氣,反而心裡美得冒泡!
聽聽!折騰半宿!疼得個把月不能走路!這不正證明了自己昨晚神勇非凡、雄風大作嗎?
許大茂只當婁曉娥是害羞加上身體吃不消,越發得意起來。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大腿:「得得得!媳婦兒說的是,你爺們兒知道心疼人!今兒就先放過你!」
他趕忙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端著臉盆精神抖擻地走出屋,徑直前往中院的水池旁接水洗漱。
許大茂端著盆剛湊過去,正巧碰上了也端著臉盆出來洗漱的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連帶著隔壁幾家鄰居也都在水池邊端著牙缸刷牙。
劉光天一抬頭看見許大茂,眼珠子頓時放光,趕緊把手裡的牙缸往旁邊一放,擠眉弄眼地湊了過來:「喲!大茂哥!起來啦?今兒這精神頭……瞧著不錯啊!」
許大茂把胸脯一挺,拿腔拿調地哼了一聲:「那是!你大茂哥是什麼體魄?區區幾杯黃湯還能難倒我不成?」
劉光福在一旁嘿嘿直笑,壓低聲音豎起大拇指:「大茂哥,以前兄弟們真是小看你了!昨兒個半夜那動靜……嘖嘖,整棟後院可都聽得真真切切的!嫂子那聲音,愣是響了大半個時辰!猛啊,大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