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騎著自行車,一路出了城,順著土路慢悠悠地往前走。
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十有八九走的是紅星公社那條線,可具體走哪條道、幾點往回趕,這事兒可不能光憑腦子猜。
整蠱這種事,要麼不動手,既然要動,那就得畢其功於功於一役,一次性把這孫子給嚇通透了!
想到這兒,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前世看了那麼多四合院小說,如今自己有了空間異能,要是不把它好好利用利用,那不是白穿越一回了?」
一路出了城,腳下的路漸漸變得坑坑窪窪起來,兩旁儘是剛泛著青綠氣的農田,偶爾還能瞧見幾個趕著牛車的老鄉。
何雨柱騎了一段,瞧見路邊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蔭下剛好支著幾塊大石頭。他一捏閘,把自行車穩穩支在樹下,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經濟煙。
不遠處,幾個剛乾完農活的老鄉正圍坐在石頭上擦汗歇腳。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吟吟地走了過去。
「幾位大叔,忙著呢?跟您幾位打聽個事兒唄。」
幾名村民見他穿著體面,精神抖擻,手裡還推著鋥亮的自行車,一看就不是普通農村人,神色頓時都客氣了幾分。
其中一個五十多歲、抽著旱菸的老漢笑呵呵地抬起頭:
「同志,你好啊!這是要往哪個公社去啊?」
何雨柱也不含糊,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又給旁邊另外兩個中年漢子各散了一根,點上火笑道:
「大叔,我聽說最近軋鋼廠放電影的在咱們這片放電影?放的那些電影可熱鬧了,我這不是饞了,想趕個熱鬧去瞅瞅嘛!」
一聽到「看電影」這三個字,幾個村民的眼珠子頓時亮了起來,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哎呀,看電影啊!」接煙的老漢深吸了一口,吐出個煙圈,拍著大腿道,「前兩天那放映員就在東邊王家村放了一場《英雄兒女》,好傢夥,那場面,人山人海的,熱鬧得跟過年一樣!」
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也湊過話茬:
「可不是嘛!今兒晚上就在紅星公社放!聽說這是這趟下鄉的最後一場了。」
「最後一場?」何雨柱眼睛微微一亮,順著問道,「那放完電影,那放映員還留在公社住不?」
「住啥呀!」那精瘦漢子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道,「聽公社幹事說,人家放映員急著回城交接設備呢!電影放完估計都得半夜了,收拾完東西,人家當晚就得趕回城裡去。」
何雨柱心裡頓時一樂。
得勒!跟自己預想的一模一樣!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抹了抹臉,繼續打聽道:「大叔,那從這兒去紅星公社,一般都走哪條路啊?要是太遠,我等會兒就不去湊這熱鬧了。」
老漢抬起枯瘦的手指,往西邊的大道指了指:
「還能走哪兒?就這一條大道唄。不過——」
說到這兒,老漢的語氣突然一頓,神色變得神秘兮想,連嗓門都下意識降了幾分:
「同志,你要是看熱鬧看到半夜趕夜路,可千萬得記住了,走到前頭岔路口的時候,可萬萬不能往老槐樹西邊那條小荒道上拐!」
何雨柱眼睛一眯,故作驚恐與好奇地湊近了一步:
「怎麼了大叔?那條路有什麼說法嗎?」
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中年漢子咽了口唾沫,四下環顧了一圈,聲音顫顫巍巍地插話道:
「那地方……邪乎得很!前幾年鬧饑荒的時候,餓死、凍死的人不少,後來附近幾個村子沒人認領的無名屍骨,全堆埋在老槐樹後頭那片亂墳崗里了。」
老漢連連點頭,補充道:「可不是嘛!那地方荒草長得比人還高,大白天的走過去都覺得後脊梁骨冒涼氣!到了晚上,別說人了,狗路過那裡都夾著尾巴不敢出聲!」
精瘦漢子也打了個寒顫,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可不是!要是大半夜一個人趕路,寧可繞遠,也絕不敢從那亂墳崗邊上走。聽說……好幾個半夜走那兒的人,都撞見過髒東西呢!」
何雨柱表面上裝出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樣,連連點頭:「哎喲,這麼懸啊?謝謝幾位大叔提醒,那我可得記牢了!」
可他心裡早已樂開了花——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自己本來還在愁上哪兒找個偏僻又陰森的地方做局,沒想到老天爺直接給安排了這麼一出絕佳的天然「舞台」!
又跟幾個老鄉胡侃了幾句,遞了幾根煙,何雨柱便客客氣氣地告辭離開。
按照村民指引的方向,何雨柱騎著自行車走了大約十幾分鐘。
越往前走,人煙越發稀少,前方的大道旁漸漸出現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枯樹林。
樹林旁,一條窄小的土路蜿蜒延伸向荒野深處,周圍雜草叢生,足有半人高。再往荒地遠處看去,隱隱約約能看到幾十個低矮不一的土包,有的上面插著腐爛的木牌,有的連個碑都沒有,就那麼光禿禿地裸露著。
一陣冷風吹過,半乾的雜草發出「沙沙」的摩擦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哪怕現在是大白天,太陽高高掛著,普通人走到這兒也免不了心裡打鼓發毛。
何雨柱捏閘下車,推著自行車來到樹林邊,仔細盤算著周圍的地形。
「這條土路夠窄的啊,頂多也就容一輛自行車通過。」何雨柱眯起眼睛打量著四周,「許大茂這慫貨大晚上趕夜路估計不敢走這裡,不過不要緊,到時候直接用紙人攔住官道,逼也把他逼到這條荒涼的小路上來!」
何雨柱越看越滿意,心裡暗暗盤算:「兩邊的樹林距離小路不過十幾米遠。我到時候只要躲在樹林深處,百米範圍的神識和空間異能,足夠把整條小路死死覆蓋住!」
更妙的是,這地方真正做到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到時候許大茂就算喊破嗓子,方圓幾里地也不會有半個人影聽見。這簡直就是專門為許大茂這孫子量身定做的大舞台!
想到這兒,何雨柱滿意地點了點頭。
「試試手感!」
心念一動之間,空間裡的兩個等人高紙紮童男童女瞬間憑空出現在幾十米外的荒路上。
一個慘白著臉站在路中央,另一個死死立在樹陰下。
猩紅的嘴唇,僵硬死板的笑容,再配合周圍荒涼冷寂的墳頭,即便何雨柱明知道這是假的,猛地打量一眼,也覺得一陣背脊發涼!
「嘿,這效果絕了!」
緊接著,何雨柱再次溝通空間異能。
唰!
小路上的紙人瞬間憑空消失!
下一秒,唰的一聲,它又詭異地出現在了另一棵大樹的枝丫後面!
再一眨眼,又瞬間移動到了墳頭旁邊!
短短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兩個紙紮人在虛空中連續變換了數個位置,快得如同鬼魅殘影!
何雨柱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低聲讚嘆:
「絕了!到時候在許大茂眼裡,這倆紙人就是憑空消失、憑空出現……別說是許大茂那慫貨了,就是膽子大的人撞見這一幕,也得當場嚇得尿褲子腿軟!」
緊接著,他又如法炮製,將那四盞白慘慘的走馬燈籠和那匹紙馬依次從空間裡調出來試驗。
紙馬橫跨在路中央堵路,四盞白燈籠忽隱忽現地懸掛在樹枝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收放自如,不留半點痕跡。
在反覆熟練地試驗了十幾次之後,何雨柱對於這套「紙人攔路」的把戲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