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打破了街巷的寧靜。
陽光穿過路邊的樹蔭,灑落一片斑駁。
何雨柱騎著新自行車在前頭帶路,身材魁梧,穿著利落的中山裝,精神頭十足;
於莉騎著另一輛自行車緊隨其後,紅外套襯得面若桃花,眉眼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歡喜與自豪。
這年頭誰家能有一輛自行車都算得上是頂天的大件,今兒個兩口子一人騎著一輛,車把和后座上還掛著沉甸甸的大包小包,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眼神里全是艷羨。
沒過多久,兩人就騎到了於家所在的胡同口。
今兒是於莉回門的日子,於父於母早早地就在胡同口翹首以盼。不僅如此,連於莉大伯和三叔,今兒破天荒地請假沒去上班,早早地守在門口晃蕩,帶著自家媳婦湊在門口抽菸嘮嗑。
這二位早就聽說了,於莉找的這女婿可不得了,年紀輕輕不僅是二級大廚,前陣子更是直接提拔成了軋鋼廠食堂副主任!那可是實打實帶級別的領導,手握油水和採購大權!
於莉大伯和三叔存了心思,這才眼巴巴上趕著湊過來,就想著能在回門宴上跟這位新女婿套套近乎,給自家孩子在廠里謀個出路。
大伯吸了口煙,殷切地拉著於父,滿臉堆笑道:「老二啊,今兒你家莉莉回門,柱子那可是咱們整條胡同頂又出息的女婿!二級大廚兼副主任,咱們附近街道二十多歲能當上廠領導的能有幾個?一會兒柱子到了,你可得好好替我跟柱子打個招呼,你大侄子的工作……全看柱子一句話了!」
三叔也在一旁連連點頭,捧著笑臉接話道:「就是啊二哥!要不說咱們老於家就數你最眼光獨到呢!找了這麼個有本事的女婿!廚子本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何況柱子還是個帶官銜的副主任!!」
於父抽著旱菸,聽著往日裡愛擺架子的大哥和三弟這般捧著自家,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嘴上謙虛道:「嗨,都是柱子自己踏實有本事,等會兒進屋咱們好好喝兩杯!」
正說著,只聽胡同口猛地傳來兩聲清脆刺耳的「叮鈴鈴」響!
兩輛鋥亮的新自行車,一前一後風馳電掣般滑進了胡同!
「哎喲!老於你看!那不是你家於莉嗎?!」旁邊的鄰居眼尖,高聲嚷嚷了起來,「好傢夥!車上東西不老少啊?!」
大伯和三叔眼珠子瞬間亮了,趕忙把嘴裡叼著的菸捲一掐,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
「爸!媽!」
於莉熟練地捏剎車停下車,腳一支地,笑盈盈地喊了一聲。
何雨柱也跟著停穩了車,麻利地把車架撐好,快步走上前,面上帶著熱誠的笑容:
「爸,媽!我和於莉回來看您二老了!」
「哎!好!好!快進屋快進屋!」於母看見閨女臉色紅潤、渾身透著一股子新婚的嬌潤與幸福,懸著的心落了地。
再一瞧兩輛自行車上掛著的物件,全胡同看熱鬧的人,包括大伯和三叔,眼珠子都看直了!
兩包茶葉、兩瓶上好的汾酒、兩條大前門香菸,還有香噴噴的精緻糕點,最扎眼的,莫過於那整整五斤肥瘦相間、泛著油光的五花肉!
「我的天哪……這禮數也太重了吧?!」
「五斤大肥肉啊!還有大前門和汾酒!人家這領導大廚就是不一樣,出手太闊綽了!」
於莉大伯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著那大包小包,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於莉三叔更是精明地搶著上前提東西,嘴裡連聲贊道:「哎呀柱子!你看你這孩子,人來就行了,還提這麼些貴重東西!不愧是領導,這格局就是大啊!」
聽著街坊鄰居們的讚嘆和兄弟倆的巴結,於父只覺得渾身的汗毛孔都透著舒爽,腰杆子猛地挺得筆直!連聲招呼道:「走走走!柱子,大哥、老三,咱們屋裡坐!」
進到了屋裡,大家圍著八仙桌坐下。
何雨柱麻利地掏出大前門香菸,先給岳父恭恭敬敬敬了一根,接著遞給大伯和三叔:「大伯,三叔,嘗嘗這煙,大前門的,過過癮。」
於莉大伯趕忙接過來,滿笑意道:「哎呀……柱子,你看你,這也太客氣了!大伯早就聽說你不僅手藝頂好,年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軋鋼廠食堂副主任,真是年輕有為,咱們老於家沾了你的光啊!」
於莉三叔看著桌上的兩瓶汾酒和五斤大肥肉,趕忙笑嘻嘻地套近乎:「可不是嘛!柱子,今兒三叔特意請假沒上班,就是為了來跟你好好喝兩杯!你現在手底下管著食堂和採購,以後咱們自家這幾個兄弟侄子,你可得在廠里多照顧照顧啊!」
何雨柱聽著這二位的殷勤,心裡明鏡似的,面上卻拿捏得極其得體,笑著應答道:「大伯、三叔過獎了,都是廠領導看重。自家人的事,能幫襯的我這當姐夫的自然放在心上。」
這話一出,於莉大伯和三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懸著的心落了地,心裡直呼這趟班請得太值了!
旁邊的於父一聽這話,心裡卻猛地咯噔一下。他太了解自家這大哥和老三的德行了——得寸進尺、最愛白占便宜!要是真把他們縱容壞了,以後還不得纏著柱子吸血?
想到這兒,於父連忙放下茶杯,趕在老大和老三開口套近乎之前,拉過何雨柱的手,一臉嚴肅地提醒道:
「柱子啊,你有這份心,爸替家裡謝謝你。不過爸得提醒你一句,公家是公家,咱個人是個人!現在廠里查得嚴,你在食堂當主廚,前途一片光明,可千萬不能為了幫襯自家親戚就違反紀律、犯了錯誤!咱們老於家絕不能給你添亂、拉你的後腿!」
說到「自家親戚」和「拉後腿」這幾個字時,於父還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神往大伯和三叔身上掃了掃。
於莉大伯和三叔被於父這番話戳破了小算盤,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訕訕地低頭喝茶,再也不敢順杆爬著提過分的要求了。
何雨柱心裡明白岳父這是在替自己著想、護著自己,暖流一涌,忙笑著點頭:「爸,您放心,我心裡有數,底線在哪兒我清楚著呢!」
於父見女婿聽進去了,這才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少頃,於莉和大伯母、嬸嬸幫著於母在小廚房裡擇菜,何雨柱則在屋裡陪著長輩嘮家常。
廚房裡,於母拉著於莉的手,壓低聲音關切地問:「莉啊,到了何家……柱子對你好不好?我看他今兒這手筆,對你是真捨得啊。」
於莉小臉微紅,眼裡溢滿了甜滋滋的光彩,小聲湊到母親耳邊道:
「媽,柱子對我好得沒話說!把家裡的財政大權全交給我了,連家裡存的私房錢和票據都一股腦塞給我管。他說了,以後爺們兒掙的錢全歸我!」
「真的?!」於母替閨女高興,「哎呀……我的傻閨女,你這是撞了大運,找了個有本事又懂疼人的好男人啊!你可得跟柱子好好過日子!」
「我知道的,媽。」於莉抿嘴一笑,語氣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與篤定。
屋外面,何雨柱陪著岳父、大伯和三叔天南地北地聊著,憑著通透的人情世故,把長輩們捧得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