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於家這邊的回門宴喜氣洋洋。
廚房裡,大鐵鍋燒得熱氣騰騰。肥瘦相間的大肥肉切成厚厚的方塊,在鍋里炒得滋滋冒油,濃郁的肉香飄滿了整個院子。
另一邊,一盤盤紅燒鯉魚燒得色澤紅亮,再配上兩瓶上好的汾酒,整張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
於父今天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女婿有出息。閨女嫁得好。
作為一家之主,他今天可謂是春風得意。
於家大伯和三叔雖然眼饞何雨柱如今的本事,心裡多少還有點小九九,可有於父坐鎮,兩人也不敢再像上午那樣東拉西扯。幾杯酒下肚之後,兩人更是徹底放開了。
「柱子啊!」
於莉大伯端起酒杯,滿臉堆笑:「來,大伯敬你一杯!以後於莉跟著你,我們一百個放心。」
於莉三叔也趕緊跟著附和:「可不是嘛!咱們於家出了這麼個好女婿,以後誰還敢小瞧咱們?柱子,以後常回來,這裡就是你自己家!」
何雨柱端著酒杯,笑呵呵地一一應下。
酒桌上的氣氛比上午更加熱鬧。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推杯換盞之間,歡聲笑語不斷。
……
與此同時。
紅星四合院。
前院的大門口,一道靚麗的身影緩緩停下了腳步。
她身穿一襲剪裁得體的掐腰碎花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米白色大衣。烏黑柔順的捲髮盤在腦後,雪白修長的脖頸上圍著一條圍巾。腳下那雙精緻的高跟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悅耳的「噠、噠」聲。
她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便與這座青磚灰瓦、略顯陳舊的四合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一朵盛開的牡丹,誤入了一座樸素的農家小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正陽門綢緞鋪的老闆娘——陳雪茹。
陳雪茹打量著眼前這座院子,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裡帶著幾分好奇,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前段時間,侯有德那個無賴的事,弄得她焦頭爛額。幸虧何雨柱替她出了主意,她索性快刀斬亂麻,將所有事情一次性處理乾淨。
侯有德本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主。拿到錢以後,生怕陳雪茹反悔,不僅主動把各種手續、承諾書以及雙方再無瓜葛的證明全部簽好,還連夜買了船票,第二天便匆匆離開了四九城。沒過多久,便登船去了海外,自此再無音訊。
為了杜絕流言蜚語,陳雪茹索性對外宣稱自己丈夫到外地工作了,平時很少回來。這一招果然立竿見影,那些原本天天圍著她轉的狂蜂浪蝶,一時間倒真消停了,耳根子終於清靜了。
可事情解決了,她心裡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幾天閒下來以後,她腦子裡時不時便會浮現出何雨柱那高大的身影。算算日子,何雨柱前兩天已經辦了婚禮。按理說,她不該這個時候來打擾,可越是不來,心裡越癢。
最後,那股好奇心還是占了上風。她今天就是想親眼瞧瞧,到底是什麼樣的姑娘,能讓何雨柱心甘情願娶回家。
就在她邁進前院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閻埠貴端著一盆髒水,正準備出去倒。結果剛一抬頭,整個人便愣在了原地,眼鏡都差點滑到鼻尖。
好漂亮的女人!那份氣質,那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四合院什麼時候來過這樣的人物?
閻埠貴連手裡的水盆都忘了放,推了推眼鏡,結結巴巴地開口問道:「這……這位同志,請問您找誰啊?」
陳雪茹聞言,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抹得體而明艷的笑容。
「這位大爺。」她聲音柔和,帶著幾分女子特有的婉轉,「跟您打聽個人。何雨柱,何大廚……是不是就住在你們這個院裡?」
這一轉身、一開口,輕盈的嗓音宛如黃鶯出谷,登時把閻埠貴給整懵了。
閻埠貴這一問,眼睛可就再也移不開了。
眼前這位女同志,實在太扎眼了。
雪白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仿佛泛著瑩潤的光澤;一襲掐腰碎花旗袍,將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那雙高跟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噠噠」作響,雪白的脖頸上圍著圍巾,由內而外散發出成富貴逼人的氣質,別說放在這九十五號院,就是放眼整條南鑼鼓巷,也絕對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嘴巴微張,愣是看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他趕忙把手裡的水盆往旁邊一擱,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連聲回道:
「在!在在在!同志您沒找錯地方,傻……不,柱子確實就住在我們這中院!我是這院裡的三大爺,管著這前院的大大小小事務。您看您這氣質……不知道怎麼稱呼啊?找我們何雨柱是有什麼事呀?」
一邊熱情回著話,閻埠貴那可鐵算盤似的腦袋,又開始「啪嗒啪嗒」地飛快盤算起來:
這女同志……瞧這一身穿戴,光那件衣服,怕是就得好幾十塊錢吧?還有那雙小皮鞋,那圍巾……嘖嘖嘖,這可不是一般家庭能置辦得起的。家裡指定大富大貴!
想到這裡,閻埠貴眼底頓時冒起了精光。
巧的是,大兒子閻解成今天正窩在屋裡偷懶。他如今不過是機修廠的臨時工,有活的時候上班,沒活就在家閒著。剛才聽見院裡有女人說話,他原本只是隨意掀開門帘瞅了一眼。
可這一瞅——整個人當場就呆住了。
「我的媽呀……」
閻解成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咕咚」一聲狠咽了一大口口水。眼前這個女人,簡直比電影裡的女明星還要漂亮!那身段,那臉蛋,那股嫵媚的氣質……一時間竟讓他看上一眼就雙腿發軟。
他幾乎想都沒想,麻溜地掀開門帘,從屋裡鑽了出來。一邊偷偷整理著自己皺巴巴的褂子,一邊裝出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快步走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