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6章 傅將軍急信:賞銀加倍,交人嚴辦

第66章 傅將軍急信:賞銀加倍,交人嚴辦

2026-09-06 03:48:35 作者: 九千芳菲

  京兆府那封公文擺在書案上,墨跡未乾。

  林氏看了兩遍,手裡的筆被她按進硯台,墨水濺到袖口。

  「她在牢里改口,說宋姑娘會邪法?」

  管事彎著腰,額角冒汗。

  「回夫人,府尹差人傳話,說劉嬤嬤夜裡喊冤,咬定昨夜供詞是被傅府逼出來的,還說小少爺從前夜哭,都是宋姑娘來了之後故意翻出來的舊帳。」

  春桃氣得把冊子抱緊。

  「她昨夜自己按的手印,今日就改口,這也能信?」

  管事不敢接。

  林氏抬頭看宋予白。

  「宋姑娘,你說。」

  宋予白正在給傅烈擦手。

  傅烈剛吃完肉糜粥,小手上沾了米粒。他聽不懂大人的官司,只知道有人提了劉嬤嬤,立刻把木刀抱進懷裡。

  「白臉不來。」

  宋予白把帕子折了折,擦乾他指縫。

  「不來。你吃你的,官府的事,大人來辦。」

  林氏壓著火。

  「我問你官府。」

  宋予白把帕子交給張奶娘,才回身看那封公文。

  「劉嬤嬤改口不奇怪。孫嬤嬤的人若能去京兆府外打聽,便能想法子往牢里遞話。她怕自己被斷尾,便要咬我一口。」

  春桃急忙翻冊子。

  「姑娘,咱們有供詞,有面具,有藥粉,有銀票,還有那個掃灑丫頭。」

  「還不夠。」

  林氏拍案。

  

  「這還不夠?」

  「夠辦劉嬤嬤,不夠堵住妖法二字。」

  屋內安靜了一息。

  林氏眯起眼。

  「你怕這個?」

  「不是怕,是麻煩。」

  宋予白拿起公文,指尖避開濕墨。

  「她說我會邪法,便是在逼府尹猶豫。若府尹直接辦她,她們會在外頭傳,傅府為護我壓人。若府尹不辦,孫嬤嬤便有空銷帳。」

  春桃小聲問。

  「那怎麼辦?」

  宋予白看向傅烈。

  「讓傅小少爺自己好起來。」

  林氏一怔。



  「啪嗒,打。」

  宋予白笑了笑。

  「無藥,無香,無夜哭。每天記。記三日。」

  林氏慢慢坐下。

  「讓事實自己說話?」

  「夫人再寫一封給京兆府,不必罵劉嬤嬤,只說傅府願將小少爺這幾日作息送去備案。再請府尹派一名穩妥仵作或醫官來驗藥粉。」

  管事忙問。

  「若府尹推脫呢?」

  林氏冷哼。

  「他敢。」

  宋予白補了一句。

  「若他推脫,便請顧府和沈府一同送藥渣。仁和藥鋪帳冊在沈府手裡,顧府有人盯著孫宅,傅府有劉嬤嬤供詞。三處合上,他躲不開。」

  林氏看向春桃。

  「記下來。宋姑娘說,三處合帳。」

  春桃提筆。

  「已記。」

  傅烈聽見寫字聲,抬頭。

  「白姨,寫我?」

  宋予白走過去,摸了摸他頭頂翹起的小發。

  「寫小將軍昨夜睡得好。」

  傅烈挺起胸。

  「好。」

  林氏看著他這副模樣,鼻尖發酸。

  「從前他說好,我還當他不懂。原來他什麼都懂。」

  宋予白把算盤從傅烈手裡取回。

  「孩子懂得多,只是說不全。」


  林氏看了她片刻,忽然問。

  「你昨夜一宿沒睡,今日又寫又查,頭疼不疼?」

  宋予白指尖停在算盤珠上。

  「還行。」

  春桃立刻拆台。

  「姑娘早上揉了好幾回額角。」

  林氏轉頭吩咐。

  「去熬紅棗小米粥,再蒸兩個雞蛋羹。」

  宋予白忙說。

  「夫人,不必算在照看費用里。」

  林氏險些笑出來。

  「誰同你算這個?你若在傅府餓倒了,顧錚那張臉能嚇退半條街。」

  說到顧府,宋予白看向門外。

  「顧管家可有回話?」

  管事忙回。

  「顧府來人說,國公爺已知宋姑娘暫留傅府,顧小少爺那邊也安撫著,只是……」

  宋予白抬眼。

  「只是什麼?」

  管事支吾。

  「只是顧小少爺昨夜哭了兩回。」

  春桃看了宋予白一眼。

  林氏咳了一聲。

  「那你更得早些回去。可烈兒這邊……」

  傅烈立刻抱住宋予白袖口。

  「不回。」

  林氏扶額。

  「你們一個兩個,倒叫我像搶孩子的人。」

  宋予白蹲下。

  「我再陪你三日,三日後回顧小弟弟那裡。你若夜裡睡得好,我以後還能來看你。」

  傅烈認真問。

  「帶肉?」

  「帶故事。」

  「肉。」

  林氏在旁拍板。

  「肉也帶。傅府出。」

  宋予白認真點頭。

  「那可記帳。」

  林氏笑罵。

  「記,給你記滿。」

  正說著,外頭小廝快步進來。

  「夫人,邊關快馬到。」

  林氏立刻起身。

  「傅戎回信了?」

  小廝雙手捧上一封厚皮信,封口沾著黃土,邊角被馬汗洇濕。

  林氏接過,撕開封蠟。只看第一行,她便把信按在桌上。

  「這個混帳。」

  宋予白一怔。

  「將軍寫了什麼?」

  林氏把信遞給她。

  「你自己看。」

  宋予白低頭。

  紙上字跡潦草,墨色濃淡不勻,顯然寫信的人在營帳里急著落筆。

  第一句寫得橫衝直撞。

  「一,劉嬤嬤交官府嚴辦。」

  第二句更大。

  「二,宋姑娘賞銀加倍。」

  信紙末尾又擠著一行。

  「烈兒近來可好?」

  前兩句像軍令,最後一句卻描了兩遍,烈字還多壓了一筆。

  春桃湊近看,忍不住小聲說。

  「將軍這字,真有將門風骨。」

  林氏瞪她。

  「你想說難看便直說。」

  春桃立刻低頭。

  「奴婢不敢。」

  宋予白看著最後那一句,沒笑。

  她把信折回去,遞給林氏。

  「將軍惦記小少爺。」

  林氏把信壓在掌下。

  「惦記有什麼用?一年到頭在邊關,回來也是問一句練沒練拳,吃沒吃苦。孩子怕成這樣,他這個當爹的連知道都不知道。」

  傅烈聽見爹字,抬起頭。

  「爹?」


  林氏抬手抹了下眼尾,走過去抱他。

  「你爹來信,說要給白姨加銀子。」

  傅烈拍手。

  「加。」

  宋予白輕輕撥了撥算盤。

  「傅小少爺很懂帳。」

  林氏看著她。

  「你想什麼?」

  宋予白看著那封信。

  「我想,傅將軍和顧國公一樣,都不太會當父親。」

  林氏愣了愣,隨即笑出聲,又把笑壓下。

  「這話若讓傅戎聽見,他得在校場繞三圈。」

  宋予白把算盤收好。

  「繞完正好清醒。」

  春桃用筆擋住唇,肩膀抖了半天。

  門外又有管事來報。

  「夫人,京兆府那邊又遣人來了,說府尹請傅府明日送小少爺近三日夜間記錄。」

  林氏冷笑。

  「他倒會等。」

  宋予白看向春桃。

  「那就寫得更細。幾時睡,幾時醒,吃了什麼,屋裡幾盞燈,誰值夜,全記。」

  春桃翻開新頁。

  「姑娘放心。」

  傅烈把木刀舉起來。

  「白姨,贏。」

  宋予白接過他的小木刀,輕輕碰了碰桌上的信。

  「這一仗,還沒打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