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5章 砍價租院,世子吐藥求她救命

第75章 砍價租院,世子吐藥求她救命

2026-09-06 03:49:09 作者: 九千芳菲

  東市那處小院,藏在一條賣筆墨的巷子後頭。

  馬車停下時,宋予白探出頭,看見巷口有茶攤,隔壁有書坊,斜對面是醫館,路也寬,心裡先給這地方記了三分。

  牙人彎腰在前引路。「宋姑娘,這院子舊是舊些,可方正。兩間正房,東西各一間耳房,院裡有井,後頭還能搭小廚房。」

  春桃扶著宋予白進門,剛跨過門檻,就被灰塵嗆得咳了兩聲。

  宋予白拿帕子捂住口鼻。「舊得很誠實。」

  牙人賠笑。「價錢也誠實。一月二兩八錢,押二付一。」

  宋予白立刻撥算盤。「押二付一,八兩四錢。修窗兩扇,井繩一根,門鎖三把,粉牆,掃院,至少二兩。桌椅小床另算。」

  春桃小聲。「姑娘,這比昨夜算的便宜些。」

  宋予白看向牙人。「一月二兩五錢,押一付一。」

  牙人苦臉。「姑娘,這可殺得太狠。」

  「院牆掉灰,窗紙破,井台青苔未清,西耳房還有鼠洞。你若不降,我去看下一處。」

  牙人忙攔。「二兩七錢,押二付一,不能再少。」

  宋予白轉身。

  

  牙人急了。「二兩六錢,押一付二,姑娘,真不能少了。」

  宋予白停步。「押一付一。先租三個月。若我續租,再按二兩六錢。」

  牙人看向顧府跟來的顧忠。顧忠抬頭看天,假裝沒聽見。

  牙人咬牙。「成。」

  宋予白點頭。「寫契。」

  春桃立刻鋪紙。

  牙人一邊寫,一邊看宋予白。「姑娘開私塾?」

  宋予白糾正。「照看幼兒,兼啟蒙。」

  牙人笑。「那這院子日後熱鬧。」

  宋予白看著滿院灰塵。「先熱鬧的是掃帚。」

  簽完契,顧忠替她查了門鎖和井水,才回顧府復命。宋予白和春桃留下,開始收拾。

  春桃捲起袖子。「姑娘,奴婢先掃正房。」

  宋予白把銀票貼身收好,又拿出銅錢。「我去買掃帚,抹布,石灰,漿糊。」

  春桃立刻攔。「姑娘,您別自己去。您會迷路。」

  宋予白看了看門外。「巷口到這裡只有一條路。」

  「您上回在顧府花園也說只有一條路。」

  宋予白沉默片刻。「那你去買,我看院子。」

  春桃放心了。「姑娘別出門。」

  「知道。」

  春桃走後,宋予白在院裡轉了一圈。井水清,屋樑穩,牆雖舊,卻能遮風。她站在正房門口,心裡把每一處都安放好。

  東邊擺小床。

  西邊放軟墊。

  窗下放矮桌,給大些的孩子認字。

  院角種一小片青菜,省錢。

  她正想著,門口傳來怯怯的聲音。

  「這裡招人嗎?」

  宋予白回頭。

  門檻外站著個瘦姑娘,約莫十四歲,頭髮亂,衣裳補丁疊補丁,手裡還攥著半個冷饅頭。

  宋予白看著她。「你從哪兒來的?」

  瘦姑娘低頭。「街角。我聽賣掃帚的姐姐說,這裡要開院子,缺掃地的人。」

  「你叫什麼?」

  「青杏。」

  「家裡人呢?」

  青杏把饅頭攥得更緊。「沒了。」

  宋予白沒有立刻說話,只問。「識字嗎?」

  青杏搖頭。

  「會掃地,燒水,看火?」

  「會。還會洗衣,補衣,哄小孩。」

  宋予白問。「哄過誰家小孩?」

  「從前在城南劉家幫過忙。後來小少爺病了,他們說我命硬,把我趕出來。」

  宋予白皺了皺眉。「誰說的?」

  青杏小聲。「嬤嬤說的。」


  宋予白看著她腳上的破鞋。「你要工錢?」

  青杏忙搖頭。「給飯就行。」

  「飯是飯,工錢是工錢。若留下,先試三日。每日兩頓飯,三日後若合適,每月二百文,包飯,不包住。若要住,西耳房收拾出來,你夜裡守院,每月一百五十文。」

  青杏抬頭,眼裡有水光。

  宋予白立刻說。「先別哭。哭也不加錢。」

  青杏把眼淚憋回去。「我不哭。」

  宋予白把院門讓開。「進來。先把饅頭吃完,再掃。餓著掃不乾淨。」

  青杏進了門,站在院中不敢動。

  宋予白指了指井邊石凳。「坐。」

  青杏坐下,小口啃饅頭。吃了兩口,她把剩下半塊包起來。

  宋予白看見了。「留著做什麼?」

  「晚上吃。」

  「晚上有飯。」

  青杏不信。

  宋予白把算盤拿出來。「我這人收支清楚。說兩頓就兩頓,少一頓扣我自己的臉。」

  青杏低聲問。「姑娘不怕我偷東西?」

  「這裡現在最值錢的是灰。」

  青杏終於笑了一下。

  春桃買東西回來,看見院裡多了個人,腳步一停。

  「姑娘,她是?」

  「青杏。試用三日。」

  春桃把掃帚遞給青杏。「會掃地嗎?」

  青杏接過,立刻點頭。「會。」

  宋予白吩咐。「春桃,你記。今日支出,租院五兩二錢,掃帚兩把十二文,抹布四塊八文,石灰一袋三十文,漿糊六文。」

  春桃邊寫邊念。「青杏試用三日,每日兩頓飯。」

  青杏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寫進冊子,掃帚握得更緊。

  「姑娘,我能學寫自己名字嗎?」

  宋予白抬頭。「你想學?」

  青杏點頭。「想。以後別人寫賣身契,我能看懂。」

  春桃看了她一眼。

  宋予白把一根樹枝遞給她。「先掃地。掃完教你寫青字。」

  青杏接過樹枝,小心放到窗台上。「我一定掃乾淨。」



  到傍晚,顧府送來舊軟墊兩張,崔氏讓人捎話,說是府中閒置,不算贈禮,只算暫借。

  沈府送來一箱舊書和紙筆,沈鶴洲的信寫得客氣,說借給院中幼兒啟蒙,損耗照價賠。

  傅府最實在,林氏送來兩袋米,一籃雞蛋,還有一句話。

  「給我妹子撐場面,不許退。」

  宋予白看著滿院東西,頭疼起來。

  春桃問。「姑娘,這些怎麼記?」

  宋予白把東西一樣樣分開。「顧府軟墊,借用。沈府書紙,借用,損耗賠。傅府米蛋,折成傅小少爺未來飯費,先記預付款。」

  春桃笑。「夫人聽見又要罵您。」

  「罵歸罵,帳歸帳。」

  青杏抱著掃帚站在旁邊,輕聲問。「姑娘,來這裡的小孩,都是貴人家的?」

  「多半是。」

  「那我能留在院裡嗎?我怕衝撞。」

  宋予白看她。「你若守規矩,做事乾淨,誰也不能隨便趕你。」

  青杏低頭。「我記住了。」

  天色將暗,宋予白站在院門口,看著被擦乾淨的門楣。

  春桃問。「姑娘,牌子寫什麼?」

  宋予白想了想。「先不掛大牌。寫個小木牌,宋氏幼學。」

  春桃眨了眨眼。「不叫白姨院?」

  「太親近,外人聽了容易說閒話。等孩子們自己叫出來,再說。」

  青杏拿著樹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寫了個青。

  宋予白走過去,蹲下看了看。「少一橫。」


  青杏忙改。

  春桃把木牌拿來。「姑娘,您寫吧。」

  宋予白接過筆,蘸了墨,在木牌上寫下宋氏幼學四字。筆畫清瘦,落在舊木上,倒也端正。

  她把木牌靠在門邊,撥了下腰間算盤。

  「事業的第一步。」

  春桃笑著說。「姑娘,第一步欠江家五十兩。」

  宋予白看向她。「所以第二步,賺錢。」

  話音剛落,巷口傳來車輪聲。

  一名月王府內侍停在門外,雙手奉帖。

  「宋姑娘可在?我家王爺請姑娘明日過府,小世子今日又吐藥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