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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小世子爬著抓住白姨手,笑亮了屋

2026-09-06 03:50:27 作者: 佚名

  趙璟珹最後那兩步,爬得格外慢。

  說是爬,其實只是小手抓著軟墊,膝蓋笨拙地蹭,身子一點點往前挪。可屋裡沒人催他,也沒人替他。

  宋予白蹲在他面前,手心朝上。

  「趙璟珹,來。」

  趙璟珹抬頭看她,小臉紅撲撲,額角出了汗。他喘了兩口,又把左手往前探。

  腦中聲音帶著亮意。

  「白姨,近了。」

  沈知鶴趴在一旁,舊毛筆都忘了拿。

  「糰子,來,來!」

  傅烈守在旁邊,空碗被他壓在肚子底下,怕滾出去礙路。他看見一塊軟巾在趙璟珹前面,伸腳踢開,踢完還小聲喊。

  「走!」

  顧承安坐得最遠,卻把中間那條路留得乾乾淨淨。他看了宋予白一眼,又看趙璟珹,手裡的木珠沒有再藏,放在膝前。

  許嬤嬤站在廊下,袖口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王妃,小世子臉都紅了。」

  鄭氏看著兒子,淚水滑到下頜。她沒有抬手擦,只輕輕開口。

  「珹兒,娘在。」

  趙璟珹聽見母親的聲音,停了停,轉頭找她。

  宋予白立刻開口。

  「王妃,不要叫太多。他會分神。」

  鄭氏忙點頭,唇合上了,眼淚卻還在掉。

  趙珩站在門外,腳尖越過門檻半寸,又退回去。高福看見,沒敢作聲,只把帕子遞到他手邊。

  趙珩沒接。

  屋內,趙璟珹終於碰到宋予白的指尖。

  他像抓住什麼寶貝,五根小指頭一點點收攏,握住她的手指。

  宋予白沒有立刻抱他。

  「還差一點。頭抬起來,看我。」

  趙璟珹努力抬頭。

  他的臉離宋予白很近,眼睛彎起來,嘴巴一點點咧開。那笑來得大,來得亮,連屋外日光都被引進了軟墊上。

  鄭氏捂住嘴,淚落得更急。

  「王爺,他笑了。他這樣笑了。」

  

  趙珩喉間壓了壓,良久才應。

  「我看見了。」

  趙璟珹抓著宋予白的手,咿呀叫得清脆。

  腦中傳來一句句歡快的話。

  「我會爬了!白姨,我會爬了!這裡好玩,不苦,不綁。」

  宋予白眼眶發熱,手上卻穩。她把趙璟珹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好,小世子會爬了。今日到這兒,不能貪多。」

  沈知鶴立刻抗議。

  「還爬!糰子再爬!」

  宋予白看他。

  「你爬十圈也沒人攔。小世子今日只爬一次。」

  沈知鶴想了想,把舊毛筆遞過去。

  「給糰子。」

  顧承安也把木珠推到趙璟珹手邊。

  傅烈抱著碗爬近,把碗往旁邊一放。

  「玩。」

  宋予白低頭看三個孩子。

  「你們這是都要給他?」

  沈知鶴咿呀。

  「糰子厲害。」

  顧承安不說話,只把木珠往前又推了半寸。

  傅烈拍碗。

  「響!」

  趙璟珹靠在宋予白懷裡,伸手摸了摸木珠,又碰了碰舊毛筆,最後看上傅烈的空碗。小手拍了一下碗沿,咚的一聲,他自己笑得更歡。

  傅烈也笑,露出小乳牙。

  「響!」

  許嬤嬤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老奴從沒見小世子這樣。」

  她往前走了兩步,想跪,又想起這裡是宋氏幼學,動作亂了一下。

  宋予白看向她。

  「嬤嬤,孩子會笑,說明沒被我折騰壞。」


  許嬤嬤抬袖擦淚。

  「宋姑娘,方才是老奴多嘴。罰銀,老奴自己出。」

  宋予白點頭。

  「二十文。青杏,記許嬤嬤個人帳,不記王府。」

  青杏應得響亮。

  「記下了。」

  鄭氏扶著高福進屋,先看宋予白懷裡的孩子,再看軟墊上那條短短的路。

  「我從前總覺得,他離不開襁褓,離不開藥,離不開人抱。今日才知,他是想動的。」

  宋予白把趙璟珹交到她懷裡。

  「王妃抱穩,別抱太緊。他剛爬完,胸口別壓著。」

  鄭氏立刻調整手臂。

  「這樣可好?」

  「好。」

  趙璟珹在母親懷裡還看著軟墊,嘴裡咿呀。

  腦中仍在念。

  「還要,玩,白姨,哥哥。」

  宋予白笑了笑。

  「他還想玩。今日不行,明日再來。」

  鄭氏看向趙珩。

  趙珩終於跨進屋中。



  「這便是他爬過來的地方?」

  宋予白點頭。

  「從那兒,到這裡。」

  趙珩用手量了量。

  「還不到三尺。」

  「對大人來說不到三尺,對他來說,是頭一回自己到想去的地方。」

  趙珩手停在軟墊上,指腹沾了點細小絨毛。他沒有拂去,只看著鄭氏懷裡的趙璟珹。

  「珹兒,做得好。」

  趙璟珹聽見父親聲音,轉頭沖他咧嘴。

  趙珩的手收回袖中,掌心濕意被衣料吸去。他看向宋予白。

  「明日繼續送來?」

  「明日不爬遠,先趴,曬太陽,看他夜裡累不累。若夜裡睡得好,後日再爬。」

  周太醫在門外開口。

  「老夫今晚過府請脈。」

  宋予白轉頭。

  「周大人覺得如何?」

  周太醫摸著鬍鬚,視線落在趙璟珹紅潤的小臉上。

  「今日動過,若夜裡無熱,無咳急,便算有益。」

  宋予白看向青杏。

  「寫。周太醫說,夜裡無熱,無咳急,算有益。」

  周太醫皺眉。

  「你這丫頭,什麼都寫。」

  青杏低頭寫,嘴上卻回。

  「姑娘說,寫清楚,日後少吵架。」

  高福笑了一聲,又忙低頭。

  沈知鶴爬到趙璟珹方才起點處,自己往宋予白那裡爬。

  「我也會!」

  他爬得快,半路撲到顧承安膝邊,顧承安伸手扶了他一下。

  傅烈不甘示弱,把碗頂在頭上往前拱。

  「我!」

  屋裡一下熱鬧起來。

  鄭氏抱著趙璟珹,看著三個孩子繞著軟墊爬,眼淚還沒幹,唇邊卻有了輕快。

  「宋姑娘,這裡真好。」

  宋予白拿起算盤。

  「好歸好,明日月王府試托第二日,仍按半日收費,專護二兩不減。」

  趙珩站起身,袖口掃過軟墊邊。

  「給。另加一筆。」

  宋予白抬頭。

  「加什麼?」

  「給宋氏幼學添一間暖房。冬日孩子曬太陽,不必吹風。」

  宋予白算盤珠子一響。

  「王爺,捐贈可收,冠名另算。」

  趙珩看著她。

  「冠名?」

  「若叫月王暖房,五十兩。若不留名,隨喜。」


  鄭氏低頭笑出淚來。

  趙珩也低低笑了下。

  「那便不留名。」

  宋予白立刻撥算盤。

  「不留名也好,省牌匾錢。」

  這時,院門外傳來車輪聲。

  青杏起身出去,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張灑金帖子。

  「姑娘,江家來帖,說江小少爺明日也要送來試托。」

  沈知鶴舉著毛筆。

  「又來?」

  傅烈抱緊空碗。

  顧承安把木珠收回掌心,安靜看向宋予白。

  趙璟珹靠在鄭氏懷裡,聽見新動靜,咿呀一聲。

  腦中清清楚楚。

  「還有人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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