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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五崽同院有帳,沈顧竟成一對

2026-09-06 03:51:52 作者: 佚名

  「讓魏府夫人先排號,再擺架子。」

  青杏把這句話傳出去時,門外傳話的小廝隔著門板吸了口氣,連告辭都沒說全,鞋底聲便匆匆遠了。

  沈知鶴從軟枕上翻了個身,咿呀兩聲。

  宋予白聽見他在心裡嘀咕。

  「白姨會不會被罵?若被罵,我替她罵回去。可是我還沒牙,說不清。」

  顧承安醒著,卻沒有出聲,只把手邊木珠推到窗下。

  宋予白收拾帳冊,餘光瞧見這兩人一動一靜,忍不住道:「沈知鶴,你少操心。顧承安,你也別擺陣。」

  青杏端水進來,奇道:「姑娘,小少爺們沒說話呀。」

  「臉上寫著。」

  沈知鶴立刻咿呀。

  「我臉上寫了字?寫得好不好看?」

  顧承安轉頭看他,安安靜靜。

  宋予白替沈知鶴掖被角。

  「你臉上寫的是話多。」

  

  沈知鶴不服,腳尖在小被裡頂了頂。

  顧承安看了他一會兒,把木珠往他那邊推了半寸。

  沈知鶴看見,立刻安分。

  青杏低聲道:「姑娘,顧小少爺倒管得住沈小少爺。」

  「一個說,一個聽,正好。」

  「那算朋友嗎?」

  宋予白想了想。

  「算半個帳房,半個哨兵。」

  天亮時,院裡還未開門,孩子們已先有了動靜。

  傅烈醒得早,抓著碗坐在墊子上,看到江瑞珩手裡的木環,身子往前挪。

  「啊。」

  宋予白正在洗手,頭也沒回。

  「傅烈,不許搶。」

  傅烈停了停,又換了個方向,繞到江瑞珩身側。

  江瑞珩抱著木環,抬眼看他。

  宋予白聽見江瑞珩的心聲。

  「此人目標明確,成本低,風險高。」

  傅烈伸手。

  江瑞珩把木環收回,另拿起旁邊一塊舊布球,放到兩人中間。

  「可替代。」

  傅烈看了布球,又看木環,再看江瑞珩。

  江瑞珩不動。

  傅烈把布球拿走了。

  青杏在旁邊看得發怔:「這就成了?」

  宋予白擦乾手。

  「江小少爺會談價,傅烈今日能聽價。」

  傅烈抱著布球啃了兩口,覺得不能響,又轉向沈知鶴的毛筆。

  沈知鶴急得咿呀。

  「別來,別來,我的筆已經禿過一回了。」

  顧承安把自己的木珠推到傅烈面前。

  傅烈被木珠引住,伸手去抓。木珠滾遠,滾到門檻邊。他爬過去,暫時忘了毛筆。

  沈知鶴感激地看向顧承安,嘴裡咿呀不停。

  「顧承安,你真講義氣。以後我替你說話,誰欺負你,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說哭。」

  顧承安看他一眼,繼續坐著。

  宋予白把這二人的互動記進冊里。

  「沈知鶴,今日多謝顧承安了嗎?」

  沈知鶴咿呀。

  「謝了,在心裡謝了。」

  「心裡謝不算。」

  顧承安伸手,把木珠從傅烈手裡拿回來,放進小籃。

  沈知鶴急了,爬過去,兩隻手扶在顧承安的小籃邊。

  「呀。」

  宋予白替他翻譯給青杏聽。

  「他說,多謝。」

  青杏笑道:「沈小少爺這謝禮也太省。」

  「他以後用嘴還。」

  沈知鶴聽見自己名字,挺了挺小肚子。

  江瑞珩坐在角落,咿呀一聲。


  「口才可變現。」

  宋予白看向他:「你才來幾日,已經開始給別人估價了?」

  江瑞珩把木環放進懷裡。

  「長期觀察。」

  屋門口,趙璟珹趴在軟墊上,手指沾著青杏方才灑落的一點水,在地上慢慢劃。

  青杏忙要去擦。

  宋予白攔住:「先別擦。」

  那水痕歪歪扭扭,先成半圈,又被他的小手掌蹭開。趙璟珹盯著那處,耐心地再補一筆。

  沈知鶴爬過來看。

  「這是什麼?餅嗎?」

  傅烈聞見餅字,也爬來。

  江瑞珩抬頭看了片刻。

  「圓形,不值錢。」

  顧承安坐在不遠處,伸手攔住傅烈,不讓他一掌按上去。

  趙璟珹抬起臉,朝宋予白軟軟叫了一聲。

  「白姨。」

  宋予白蹲到他跟前。

  「畫給我的?」

  趙璟珹眨了眨眼,手指又點在那團圓上。

  她聽見他很輕的心聲。

  「白姨,圓。」

  青杏看著地上的水痕。

  「姑娘,小世子是不是畫圓?」

  「嗯。」

  「可這圓怎麼缺了一邊?」

  宋予白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沒忍住。

  「許是畫我迷路,少了一條邊。」

  沈知鶴立刻咿呀。

  「白姨的臉不會迷路,白姨的人會。」

  傅烈聽不懂,見大家都看地上,便用布球壓住自己手掌,忍住沒拍。

  宋予白看見,誇了一句:「傅烈今日守得住手,記一分。」

  傅烈聽懂了記分,立刻把布球舉起來。

  青杏翻冊:「傅小少爺守水畫一次。」

  江瑞珩把木環敲在墊邊。

  「分值體系可行。」

  宋予白指了指他。

  「江瑞珩,別把我院子說成鋪子。」

  江瑞珩咿呀。

  「鋪子亦需規矩。」

  快到辰時,魏府未至,倒是顧忠先到了巷口。他不進院,只讓周管事遞話。

  「國公爺說,若魏府查問,姑娘照規矩答。巷口有顧府馬車,送孩子用,不管閒事。」

  宋予白聽完,問:「顧府馬車停多久?」

  周管事道:「國公爺說,停到魏府走。」

  青杏小聲:「這還叫不管閒事?」

  宋予白把帳冊合上。

  「記,顧府馬車停巷口,占地不入院,不收。」

  沈知鶴急忙咿呀。

  「我沈府呢?我爹有沒有馬車?」

  話音剛落,沈府小廝也到了,站在門外行禮。

  「宋姑娘,相爺讓小的送一封空白帖子。」

  「空白?」

  小廝雙手奉上。

  「相爺說,若有人問宋氏幼學有無文人背書,姑娘可自行填一句,只要別寫相爺欠飯錢。」

  沈知鶴樂得拍枕。

  宋予白看著那張帖子,半晌才道:「轉告相爺,空白帖子不收禮,只收紙張保管費。」

  小廝笑著應下。

  江瑞珩在角落咿呀。

  「顧府占地,沈府出名,成本分攤。」

  宋予白回頭。

  「你再算,我給你單開算盤課。」

  江瑞珩抱緊木環。

  午前的院子被孩子聲填滿,門外的風卻不太安穩。價目木板掛在門側,顧府馬車停在巷口,沈府帖子壓在帳冊里,傅府送來的肉還在廚房封存。

  青杏看著這一院子孩子,忽然道:「姑娘,他們雖小,倒都在幫您。」


  宋予白正把趙璟珹的水畫拓到紙上,聞言沒接話。

  沈知鶴爬到顧承安身邊,咿呀個不停。顧承安聽著,偶爾把快滾出墊子的木珠撥回來。傅烈抱著布球,終於沒再搶江瑞珩的木環。江瑞珩坐在角落,把每個人的東西都看了一遍,最後把自己的木環往公共籃邊挪了挪。趙璟珹又沾了點水,補在那團圓旁邊。

  宋予白低頭看。

  那一筆很短,落在圓外。

  「這是什麼?」

  趙璟珹貼著軟墊,叫她。

  「白姨。」

  心聲輕輕傳來。

  「旁邊,還有我。」

  門外車聲停住。

  周管事進來稟報:「宋姑娘,魏府夫人到了。她說,先不看孩子,先問您一個女子開門收徒,合不合禮。」

  宋予白把拓好的紙交給青杏。

  「告訴她,禮字進門,也要先洗手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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