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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能力剛出問題,皇后就盯上我了?

2026-09-08 12:38:48 作者: 九千芳菲

  「傅烈,木環不是拿來試沉浮的。」

  宋予白彎腰去撈,袖口擦過盆沿,水面一晃,木環繞開她指尖,傅烈蹲在旁邊,兩手放膝,嘴還硬著。

  「它跑。」

  「它不會自己跑。」

  「我跑,它也跑。」

  青杏抱著嬤嬤篇進門,腳尖絆上門檻,最上頭那張孩子為什麼哭滑到地上,許嬤嬤彎腰要撿,手碰到紙邊又收回。

  「我洗過手,剛摸了門框,要重洗嗎?」

  「要。」

  宋予白把木環撈起,擱到干布上,轉頭看傅烈。

  「今日停用,擦乾,午後再玩。」

  傅烈臉垮下去,抱著膝蓋嘟囔。

  「嗡嗡,白姨,水,跑。」

  宋予白擦木環的手停住。

  那聲音鑽進耳里,已經不再直白清楚,只剩斷續雜音,夾著傅烈自己的詞,隔著半扇沒關嚴的窗。

  她看向傅烈。

  「你剛才說什麼?」

  傅烈仰頭。

  「木環想跑。」

  

  沈知鶴趴在飯廳門口,舉起還剩七格的說話牌。

  「白姨,我聽見了,他說木環想跑,還說水盆大。」

  「你聽見的是他嘴上說的。」

  宋予白把木環交給小桃,轉身洗手,涼水碰到指尖舊傷,她動作慢了半拍,又把指縫搓了一遍。

  江瑞珩坐在窗下,炭筆尖壓住紙面。

  「白姨要記傅烈語言變化?」

  「先不記孩子,記我。」

  顧承安把門線旁的珠子擺正,抬頭看她。

  「白姨壞了?」

  「沒壞。」

  傅烈盯著木環,嘴裡還念。

  「嗡嗡,小姨母,嗡嗡,跑,跑遠。」

  宋予白閉了閉眼,才從雜音里攏出意思。

  跑道不夠,水盆也是路,白姨看我,白姨別讓木環死掉。

  傅烈伸手去夠木環,被林氏從身後按住。

  「說了午後。」

  「娘,它幹了會疼。」

  林氏看向宋予白。

  「他心裡是這個意思?」

  宋予白抽出一張空紙,紙角被水汽潤軟,她換了張乾的。

  「傅烈大了。」

  傅戎站在外門,刀鞘碰上門框,響了一聲。

  「大了是好事,怎麼你這臉色……」

  林氏截住他。

  「你先洗手。」

  「我沒進內院。」

  「你扶門了。」

  傅戎只好去水盆邊,親兵遞帕,他接到一半又放下,自己取了乾淨那條。

  宋予白寫下傅烈二字,墨水洇開,她挪開筆鋒,繼續落字。

  「青杏,夜裡收進我的日記,不入學堂總冊。」

  青杏手裡的紙卷滑了一截。

  「姑娘,是孩子不好?」

  趙璟珹坐在軟墊上,木塊攥進掌心。

  「小姨母不好?」

  「我好。」

  宋予白走過去,替他抽毯角,毯邊勾住木珠,顧承安伸手把珠子拿開。

  趙璟珹抓住她袖口。

  「不要關門。」

  「今日不關。」

  沈知鶴憋不住,用掉一格。

  「白姨,你寫日記為什麼不給我們看?傅烈要變成大傅烈了?」

  傅烈立刻頂回去。

  「我本來大。」

  「你昨天還把木馬放米袋邊。」

  「沒放進去。」

  顧承安把珠子推到兩人中間。

  「停。」


  江瑞珩看著宋予白。

  「若是成長導致翻譯失效,需按年齡分組觀察。」

  宋予白看他。

  「你怎麼知道是翻譯?」

  江瑞珩把紙上的黑點圈住。

  「你聽孩子不只聽嘴,前案已證明,傅烈如今嘴上說得更多,白姨反而問第二遍,說明舊方法損耗。」

  江渡茶蓋磕上杯沿。

  「你少說幾句。」

  「這是關鍵變化。」

  宋予白掃過他的手。

  「今日只許寫三條。」

  「已寫一條。」

  「還剩兩條。」

  許嬤嬤站在外院,忍不住開口。

  「宋姑娘,孩子大了,聽不懂哭聲,是常事吧?」

  「常事也要記。」

  「那嬤嬤篇以後也要重學?」

  「要。」

  圓臉嬤嬤抱著剛抄好的哭聲篇,臉皺起來。

  「這不就學不完?」

  宋予白擱下筆,筆桿滾到桌邊,小桃伸手接住,瞧見手上沾著擦鍋灰,又趕緊縮回去。

  「學孩子,本來就學不完。」

  沈知鶴立刻舉牌,上頭寫白姨說得對,旁邊畫了個大圈。

  宋予白看過去。

  「寫字拍馬也占地方,收起來。」

  楊氏笑著抽走木牌,沈知鶴抱住梨水杯。

  「白姨,拍馬是什麼馬?」

  傅烈抱著干布搶答。

  「能跑。」

  顧承安把木珠放到傅烈腳邊。

  「木環停用,馬也停。」

  傅烈閉嘴,低頭摳干布邊。

  宋予白重新鋪紙,先寫傅烈最先模糊,筆尖落到模糊二字時停了停。

  她不喜歡這個詞,可事實擺在紙上。

  顧承安次之。

  沈知鶴清晰,但有延遲。

  江瑞珩與趙璟珹暫清晰。

  新入學小月齡嬰兒翻譯清楚。

  外院嬰兒哭了兩聲,年輕婦人剛要抱,許嬤嬤伸手攔住。

  「先看原因。」

  宋予白聽見那孩子的信號,清楚得落在掌心。

  熱,背後熱,衣服貼。

  她隔窗開口。

  「看背後。」

  許嬤嬤把孩子輕輕側過身,摸到後背汗濕,忙對年輕婦人道。

  「少蓋一層,別捂。」

  青杏擦桌上墨點,擦到傅烈那行停住。

  「姑娘,你能聽見小嬰兒,聽傅烈卻費勁了?」

  傅烈立刻抬頭。

  「我費勁?」

  「是我費勁。」

  傅烈把干布抱緊。

  「白姨耳朵壞?」

  「耳朵沒壞。」

  趙璟珹捏著木塊往她身邊挪。

  「小姨母,聽我。」

  宋予白蹲下。

  「你說。」

  趙璟珹沒開口,只把木塊遞給她。

  她聽見了。

  小姨母別怕,我還在這裡,我會拉衣角。

  清楚,完整,沒有斷。

  宋予白接過木塊,又還給他。

  「聽見了。」

  趙璟珹鬆開半口氣,手又捏住她袖口。

  江瑞珩抬筆。

  「第二條,年齡與依賴表達無必然同退。」

  宋予白看他。

  「第二條用完了。」

  「值得。」

  沈知鶴舉手。


  「白姨,那我呢?你聽我清楚嗎?」

  「清楚。」

  「那我現在心裡想什麼?」

  楊氏伸手去捂,慢了一步。

  宋予白掃他一眼。

  「你想午後多一塊糖糕。」

  沈知鶴往後一仰,梨水險些翻倒,楊氏趕緊扶住杯子。

  「沒有,我還想傅烈的木環午後也能玩。」

  傅烈轉頭。

  「你幫我?」

  「我幫木環。」

  顧承安把珠子挪到兩人面前。

  「午後。」

  院子裡又鬧起來,青杏按住紙。

  「姑娘,要告訴王爺和幾位大人嗎?」

  宋予白把日記紙折起,墨沒幹,紙面蹭過指腹,留下半個傅字。

  「先不說。」

  江瑞珩抬頭。

  「隱瞞風險。」

  「還沒查明。」

  「第三條我想寫。」

  「不許寫。」

  江瑞珩看了看空白處,終於把炭筆放回盒裡。

  傅烈抱著干布挪近,小聲問。

  「白姨,午後木環會活嗎?」

  宋予白低頭看他,閉眼聽了一下,雜音又來,水,跑,別丟,白姨別丟我。

  她摸了摸傅烈發頂。

  「會。」

  傅烈立刻把干布塞進小桃懷裡。

  「小桃,擦好,別讓它死。」

  小桃接住干布,水甩到臉上,她胡亂一抹,又趕緊去洗手。

  宋予白把沾墨的指腹浸進水裡,黑色一點點散開,青杏正要換水,曹德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宋姑娘,宮裡來人了,皇后娘娘請您明日入宮。」

  沈知鶴杯中的梨水灑了半盞。

  「白姨又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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