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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丞相的匾掛上門,來的孩子又多了三家

2026-09-08 12:40:43 作者: 九千芳菲

  「你認得,那你就老實說,誰打的結。」

  沈鶴洲還沒開口,宋予白先把話接住了。

  他看著那隻布包,手指在袖口裡捻了一下。

  「沈府後院,夫人常用這個結法。」

  沈知鶴立馬回頭。

  「祖母送的。」

  沈鶴洲掃了他一眼。

  「你先別吵。」

  青杏已經把布包捧到院中小桌上,按著規矩先洗了手。

  「姑娘,要拆嗎。」

  宋予白沒急著動。

  「先記門冊,誰放的,什麼時辰,誰看見了。」

  顧承安站在門邊,珠子擺成一條直線。

  「午時三刻,有人從門縫裡推進來,沒進門。」

  「看見臉了嗎。」

  「沒有。」

  「車轍呢。」

  「深,帶泥,北邊來的。」

  

  江瑞珩已經提筆。

  「按路痕算,不是京中短途。」

  小元聽得認真,蹲在一邊不出聲,只把太子身份往後壓了壓,像真只是個旁聽孩子。

  沈知鶴卻等不住了。

  「白姨,要不拆了吧,反正都送到門口了。」

  宋予白抬眼看他。

  「你今日說話格還剩幾格。」

  沈知鶴立刻把手背到身後。

  「這句不算,我是幫忙。」

  「幫忙也得守規矩。」

  她抬了抬下巴。

  「先說你想看的理由。」

  沈知鶴被堵住,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怕裡頭有銀子。」

  江渡在後頭聽得直搖頭。

  「這話你倒是實誠。」

  「我說實話。」

  「實話也得挑時候。」

  顧承安把一顆珠子往他腳邊推。

  「坐。」

  沈知鶴只好坐回去,嘴裡還嘀咕。

  「坐就坐,拆出來可別不分我看。」

  宋予白這才伸手,把布包上的結慢慢解開。

  裡頭沒有字條,也沒有首飾,只有一沓新銀票,整整五十兩,外頭還包著一層細布,連角都壓得平平整整。

  小桃手裡的木盤都穩不住了。

  「姑娘,這麼多。」

  青杏的筆尖停在紙上。

  「要記帳嗎。」

  宋予白看著那疊銀票,沒碰。

  「記,先記門外撿到,不記名。」

  沈知鶴眨了兩下眼。

  「誰會送這麼多。」

  盧夫人站在一旁,本來只想送孩子,眼下都忍不住往前看。

  「這手筆,可不像普通人家。」

  宋予白把銀票放回布里,轉頭問曹德安。

  「宮裡可有動靜。」

  曹德安搖頭。

  「沒見聖上過問這個。」

  「那就不是宮裡。」

  江瑞珩已經把可能的來源在紙上列了三條。

  「京中世家,外地商戶,或與學堂有舊的人。」

  沈知鶴立刻舉手。

  「會不會是我祖父。」

  沈鶴洲瞪他。

  「你當老夫缺這個功勞。」

  「那可說不準。」

  「閉嘴。」

  宋予白沒跟著猜,先讓青杏把布包封好。

  「放進帳房,今晚再查。」

  沈知鶴這才回神。

  「白姨,你不打算分了。」


  「先查明白。」

  「那五十兩能做多少肉羹。」

  江渡接得快。

  「夠你吃三個月。」

  沈知鶴立刻坐正。

  「那我希望永遠查不出來。」

  宋予白拿木籤敲了敲他的額頭。

  「你想得倒美。」

  匾額掛好以後,門外送孩子的人還沒散。

  三家中等世家的夫人管事都站在門邊,等著登記完才能走。

  其中一位周夫人先開口。

  「宋姑娘,我家那孩子,前頭在別家請過乳母,夜裡總哭,換了三個都沒用。你這邊若肯收,我把學費先送來。」

  另一位也接話。

  「我們家也是,白日裡看著乖,夜裡翻得像小魚,誰都哄不住。」

  宋予白把新名單壓在手下,語氣不急。

  「孩子不是貨,先適應,再入冊。若連洗手和排隊都不肯學,銀子再多也不收。」

  幾位夫人聽了,不但沒惱,反倒鬆了口氣。

  「就怕你只收銀子。」

  「收了銀子,不教規矩,那才是壞。」

  沈知鶴一聽,立馬挺起胸。

  「白姨,咱們不是那種人。」

  傅烈在旁邊補了一句。

  「你不算人,你算話多。」

  沈知鶴想反駁,想起自己今日格數,還是忍了。

  小元低頭看門冊,忽然問。

  「白姨,來的人多了,你忙得過來嗎。」

  宋予白看著他。

  「忙得過來就收,忙不過來就不收。」

  小元點頭,又問。

  「那你會不會累。」

  這句話剛落,院裡幾位大人都沒接。

  宋予白抬手,把帳冊翻到空白頁上。

  「會累就算帳,算明白了,心就不亂。」

  江瑞珩在旁邊立刻跟上。

  「今日新增三家,若都進來,月支出要往上提。」

  「提多少。」

  「五兩左右。」

  宋予白看著那頁帳,指尖在紙邊點了一下。

  「那就從伙食里補回來,別省孩子的口糧。」

  江渡把扇子點在桌邊。

  「你這人,嘴上說算帳,手上先往孩子身上花。」

  「孩子長得好,後頭省得更多。」

  江瑞珩把這句話記下來,筆尖沒停。

  「記錄完畢。」

  沈知鶴湊過去看。

  「你連這種也記。」

  「記。」

  「你是不是想做帳房。」

  「不是。」

  「那你記這麼細做什麼。」

  江瑞珩抬頭看宋予白。

  「你說過,日子不是拿來熬的,是拿來過明白的。」

  宋予白看了他一眼,沒再說別的,只把新送來的名冊翻過去一頁。

  門外這時又傳來一陣腳步。

  一個穿灰衣的嬸子站在門口,手裡沒拿孩子,只拿著一張帖子。

  「宋姑娘,外頭有人求見,說是想見一見白姨學堂的規矩。」

  宋予白沒接帖子。

  「誰。」

  「沒寫名,只說他家孩子今後也想來。」

  沈知鶴立馬喊起來。

  「又來一個。」

  宋予白還沒答,院門外就響起顧錚的聲音。

  「宋姑娘,這回不是來送孩子,是來問一件事。」

  她抬眼看過去。

  「什麼事。」

  顧錚站在門外,手裡還攥著剛從府裡帶來的信紙,臉色算不上輕鬆。


  「有人想知道,白姨學堂的孩子,真能把人教明白嗎。」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沈鶴洲盯著那張帖子,指節在袖中輕敲。

  宋予白把帖子推回去,語氣平得很。

  「讓他先洗手,再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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