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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驚天反轉!箱中竟藏柳家舊藥方

2026-09-10 22:49:30 作者: 九千芳菲

  「今晚不回?顧哥哥看到這句,肯定要把門線拉到陳家來。」

  沈知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時,宋予白正把第二貼藥的火調小。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青杏先出去,隨後壓著嗓子。

  「沈小公子,您怎麼來了?」

  「我沒進屋,我在線外,我洗過手,顧哥哥讓我送木牌,江瑞珩讓我送代管冊,傅烈本來也要來,被顧哥哥按住了。」

  宋予白放下扇子,走到外間。

  陳家小院門口,沈知鶴被老兵攔在門線外,脖子上掛著發言袋,懷裡抱著一隻小木盒。

  顧承安沒有來。

  這倒讓宋予白鬆了半口氣。

  沈知鶴一看見她,話險些連成串,又自己拿出發言牌。

  「第一句,小姨母,你喝水了嗎?」

  宋予白拿起旁邊水杯,喝給他看。

  沈知鶴點頭。

  「第二句,顧哥哥說,陳家沒有門線,他借你一套。」

  他把木盒遞給老兵。

  老兵洗手後,放在線外小案。

  「第三句,江瑞珩說,學堂無事,小滿今日午睡半刻,沒哭。」

  宋予白接過木盒,沒有打開。

  「好,三句有效。」

  沈知鶴眼睛一下亮了,又忍住沒追加。

  青杏小聲笑。

  「真不說了?」

  沈知鶴把嘴閉得嚴嚴實實,只用手指了指發言袋。

  宋予白看他凍紅的鼻尖。

  「回去告訴承安,我收到了,今晚守娘,明早報信。」

  

  沈知鶴憋得臉都鼓起來。

  宋予白只好補。

  「准你再說一句。」

  沈知鶴立刻開口。

  「小姨母,你別哭,顧哥哥說哭也可以,但要坐著哭,別站著摔。」

  宋予白捏著木盒的手緊了緊。

  「回去吧。」

  沈知鶴還想看她一眼,被老兵帶走時,嘴裡小聲念。

  「我這句也有效,肯定有效。」

  宋予白把木盒打開。

  裡面是顧承安的木珠,洗手牌,飲水牌,還有一塊歪歪扭扭寫著回來的小牌。

  陳老太太站在她身後。

  「這些孩子,倒比大人還會疼人。」

  宋予白把飲水牌放到爐邊。

  「他們管得寬。」

  「管得寬好。」

  裡屋又傳來柳氏咳聲。

  這一夜,宋予白沒合眼。

  孫大夫開的藥起了些效,柳氏夜裡喘過兩回,青杏按著時辰餵水,宋予白扶她側身,陳老太太在旁邊數更漏。

  馬氏也沒敢睡,抱著炭盆進進出出。

  「予白,你歇會兒,我來守半刻。」

  宋予白搖頭。

  「你去看藥。」

  馬氏沒爭。

  天快亮時,柳氏終於睡沉。

  宋予白坐在床邊,手腕酸得發麻,袖袋裡的銀袋硌著腿。

  五十兩銀,昨夜已經壓出去十三兩,後頭還要藥錢,看護錢,吃食錢。

  她前世窮怕了,這輩子也窮怕了。

  可真正伸手借錢的那一刻,窮字反倒退到後頭。

  先要命。

  青杏端來熱水。

  「姑娘,擦把臉吧。」

  宋予白接過帕子,擦到發邊,才發現木簪歪了一夜。

  青杏想替她整理。

  「別動了,等會兒還要去孫大夫那邊。」

  「姑娘還去?」

  「藥得親自看。」

  陳老太太從裡屋出來。


  「予白,你昨夜借的錢,祖母慢慢還你。」

  宋予白把帕子放回盆里。

  「祖母先別想這個。」

  「怎麼能不想,你一個姑娘家,去國公府開口,心裡多難受。」

  宋予白看著爐上的藥罐。

  「難受也得開口。」

  馬氏端著粥進來,聽見這句,聲音比平日小得多。

  「以前總覺得你撐得住,昨夜看你跑出去,我才知道撐得住也會被逼到牆根。」

  宋予白接過粥。

  「娘醒了先餵兩口。」

  柳氏到辰時醒了一次。

  她看見宋予白坐在床邊,先動了動手指。

  「還在?」

  「在。」

  「學堂呢?」

  「好著。」

  「孩子們別亂。」

  「沒亂。」

  柳氏眼裡有了點力氣。

  「你撒謊時,話短。」

  宋予白被堵住,低頭給她試粥溫。

  「沒撒謊,真沒亂,就是顧承安借了我一套門線。」

  柳氏費力地笑了一下,咳聲又起。

  宋予白扶她喝粥。

  才餵了半碗,顧平又到了。

  「宋姑娘,國公爺讓小的來問,孫大夫那邊是否還需車,府里可派人煎藥送來。」

  宋予白看著他。

  「替我謝國公爺,車要用,煎藥不必,藥我自己盯。」

  顧平點頭,又遞來一張小箋。

  「還有顧小公子的。」

  宋予白接過。

  上頭仍是代筆,末尾按了木珠印。

  喝水,吃飯,坐著。

  宋予白把小箋放到飲水牌旁邊。

  「告訴他,我照做。」

  顧平卻沒走。

  「國公爺還交代,昨夜那五十兩,姑娘先安心用,不急帳。」

  宋予白沉默片刻。

  「顧管家,煩請轉告國公爺,我今日午後去府上寫借據。」

  顧平為難。

  「國公爺未必收。」

  「我會寫。」

  顧平只好應下。

  午後,柳氏燒退了些,孫大夫複診後說能暫緩一口氣,但還要連服七日。

  宋予白安排青杏留守,又請陳老太太看著馬氏按時熬藥。

  「我去國公府一趟,寫借據,順路讓人給學堂帶信。」

  柳氏抓她袖口。

  「別去。」

  宋予白坐回床邊。

  「娘。」

  「銀子借了就借了,借據讓人送,別再自己跑。」

  「我得親自去。」

  柳氏看著她,眼裡有急,也有懂。

  「你不是去寫借據,你是怕欠人情欠糊塗。」

  宋予白沒有否認。

  柳氏鬆開手。

  「那去吧,頭髮理好。」

  青杏替她重新挽發,木簪插正。

  可衣角昨夜沾了藥汁,怎麼拍也拍不淨。

  宋予白就穿著這身去了國公府。

  顧錚仍在書房見她。

  這一次,她行了完整的禮。

  「國公爺,昨夜多謝。」

  顧錚看了眼她眼下的青色。

  「柳夫人如何?」

  「暫時穩住,孫大夫說還要守幾日。」

  「缺人手就開口。」

  宋予白把寫好的借據放到案上。

  「昨日借銀五十兩,已用十三兩,餘下會按實記帳,日後分月歸還。」


  顧錚沒有拿借據。

  「宋姑娘,我昨日說先記帳,是讓你先接銀子。」

  「我接了,所以今日來補帳。」

  「你非要把這件事算清?」

  宋予白抬頭。

  「要算。」

  顧錚看著她。

  「那我也算一筆。」

  宋予白沒接話。

  顧錚把借據推回她面前。

  「我那兒子從小到大在你身上學的東西,洗手,守門,識人,護線,哪一樣只值銀子?」

  宋予白手按在借據上。

  「那是學堂該做的。」

  「你娘的事,在我這裡也是該幫的。」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外頭傳來顧承安的腳步聲。

  小小的腳步停在門外。

  「父親。」

  顧錚看向門口。

  「進來。」

  顧承安進門,第一眼不看顧錚,先看宋予白。

  「喝水了嗎?」

  宋予白點頭。

  「喝了。」

  「吃飯了嗎?」

  「吃了粥。」

  顧承安看她的臉,顯然不全信。

  他走到案邊,把一個小布袋放下。

  「我的。」

  宋予白看著那袋子。

  裡面是他的木珠,還有幾枚小銀角。

  「承安?」

  「給你娘。」

  宋予白伸手按住袋口。

  「你的生辰銀不能動。」

  顧承安看著她。

  「能。」

  顧錚在旁邊看了兒子一眼,沒有攔。

  宋予白蹲下。

  「我已經借到錢了。」

  「父親給,不夠我給。」

  「夠。」

  顧承安看著她的袖袋。

  「你會還。」

  宋予白說不出話。

  顧承安把小布袋往她手裡推。

  「那也收著,我不買別的。」

  宋予白握住他的手。

  「承安,我收你的木珠,不收你的銀子。」

  顧承安不肯松。

  門外忽然傳來管家急報。

  「國公爺,張府外院送急信,周家劉嫂子抓到了,她招認,箱籠里原本要送進白姨學堂的,不是衣物,是柳家舊藥方。」

  宋予白抬起頭。

  「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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